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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1 节

第407章 辉夜的反驳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334 字

  那颗黑色的封印球体躺在灰白色的骨板上,安静得像一块石头。辉夜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神树的藤蔓从骨板的裂缝中缩了回去,像退潮的海水,留下一地的白茧和碎裂的骨片。超重力空间的穹顶还在崩塌,黑色的裂缝越来越多,血红色的月光从那些裂缝中漏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暗红。

  鸣人站在骨板上,腿还在抖。他的六道外衣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三颗球道玉在他身后缓缓飘着,像三颗快要熄灭的灯泡。他盯着那颗黑色的球体,喘着粗气,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封印了。终于封印了。

  佐助站在他旁边,草薙剑插在骨板里,他靠着剑撑着身体。他的轮回眼还睁着,但那只眼睛里的光已经很弱了,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他的左手垂在身体一侧,手指还在滴血,滴在灰白色的骨板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啪嗒”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呼吸告诉所有人——他也到极限了。

  卡卡西跪在他们身后,两只眼睛都闭着,血从他的眼角流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滴在地上。他的须佐能乎已经完全碎了,淡蓝色的查克拉碎片还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一场正在退去的雾。他的呼吸很弱,但他的胸口在起伏,他还活着。

  蛤蟆丸蹲在最后面,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老。它的眼皮垂着,遮住了大半个黄色的瞳孔,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睡着。但它没有睡着。它的眼睛一直在看着那颗黑色的球体,看着那道封印,看着封印表面那些细密的黑色纹路。

  六道仙人的残影飘在它旁边,那团光晕已经淡到了几乎透明,像一张被水浸湿的宣纸,随时都会碎掉。他的声音从那团光晕中传出来,很轻,很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封印了。”

  蛤蟆丸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终于”的、带着点疲倦的表情。

  “封印了。”它重复了六道仙人的话,声音很慢,很沉,像一口被堵住了大半的井。

  沉默了几秒。

  蛤蟆丸的眼睛动了一下,它的目光从黑色的球体上移开,看向了神树缩回去的方向——那些藤蔓退去之后留下的裂缝还在,裂缝的深处,有淡绿色的光在微弱地闪烁着。那是自然能量。不是被辉夜抽取的那种,是这片大地本身散发出来的、最后的、残存的自然能量。

  “羽衣。”蛤蟆丸叫了六道仙人的名字,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她抽了多少?”

  六道仙人的残影颤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蛤蟆丸没有等他的回答。它的眼睛看着那些裂缝深处的淡绿色光芒,看着那些光芒在一点一点地变暗,在一点一点地萎缩,像是有人在一根一根地掐灭蜡烛。

  “整个忍界的自然能量,被她抽走了至少四成。”蛤蟆丸的声音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像在泥地里拖行的调子,但那个调子下面压着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我早就说过会这样”的、沉重的、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的东西。

  “四成。”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如果再抽下去,这片大地的生命力就会开始不可逆地衰退。河流会干,森林会死,土地会变成沙漠,动物会成群成片地死去。然后是人类。先是那些靠自然吃饭的普通人,然后是忍者,最后是那些躲在深山里的、自以为与世无争的——全部都会死。”

  它顿了一下。

  “她不在乎。”

  不是疑问,是陈述。

  六道仙人的残影沉默了很久。久到了鸣人以为他已经消失了。但那团光晕还飘在那里,只是更淡了,淡到了像一层薄雾。

  “她不在乎。”六道仙人的声音从那层薄雾中传出来,像是一个人在重复一句他已经重复了上千年的、说给自己听的话,“她从来不在乎。”

  鸣人站在旁边,听着蛤蟆丸和六道仙人的对话,他的拳头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不是因为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堵在胸口的东西。他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说什么?说“你们为什么不早点阻止她”?说“你们为什么不更用力一点”?说“你们知不知道这场战争死了多少人”?

  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没有意义。六道仙人已经在净土里死了一千年了,蛤蟆丸蹲在妙木山坐了一千年了。他们能做的,都做了。不够。但做了。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轮回眼一直盯着那颗黑色的球体,盯着封印的表面,像在确认辉夜是不是真的被关住了。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听。听蛤蟆丸说的那些话,听六道仙人的沉默,听鸣人攥拳头时骨节发出的“咔咔”声。

  然后他开口了。

  “她醒了。”

  佐助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他的轮回眼中的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不是恢复了,是被“激活”了。他在看那颗黑色的球体,不,他在看球体里面的东西。

  鸣人猛地转过头,盯着那颗球体。封印的表面,那些黑色的纹路在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不是要破封——是被封印里面的东西在“说话”。

  那颗黑色的球体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封印碎了。是封印上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裂缝。从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是声音。

  辉夜的声音。

  “蛤蟆丸。”那个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你说我抽得太多了。”

  沉默了一秒。

  “抽多少,是我的事。这片大地是生是死,也是我的事。我种下神树的时候,这片大地上还没有你们。我在月亮上被封印了一千年,这片大地照样活得好好的。现在你告诉我,我抽四成就会死?”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在吓唬谁?”

  蛤蟆丸的黄色眼睛看着那道裂缝,眼皮没有抬,瞳孔没有动。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它的身体不抖了。

  “我没有吓唬你。”蛤蟆丸的声音很慢,很轻,“我在陈述事实。你抽了四成,剩下的六成还能撑一段时间。但你如果再抽,不需要抽到六成,五成就够了。大地的自然能量再生速度跟不上你抽取的速度,缺口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等你抽到六成的时候,剩下的四成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缺口吸干。”

  它顿了一下。

  “到那时候,这片大地就死了。不是‘快死了’,是‘死了’。不会再有任何东西生长,不会再有任何动物活着,连细菌都不会有。一片死地。你统治一片死地,有什么意义?”

  辉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大声的笑,不是尖锐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雪花落在冰面上的、几乎没有声音的笑。但那个笑声里的东西,让鸣人的后背凉了一下。

  “意义?”辉夜的声音从那道裂缝中传出来,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像刀锋一样的东西,“你们这些在地上爬了几千年的虫子,总是喜欢问我‘意义’。你种树有什么意义?你统治世界有什么意义?你抽干自然能量有什么意义?你们把‘意义’挂在嘴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有一个‘意义’才能去做。”

  她的声音突然变冷了。

  “没有意义。我做这些事,不需要意义。”

  鸣人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不是愤怒,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的感觉。他看着那颗黑色的球体,看着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他感觉不到辉夜的查克拉,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那种冷的、硬的、像刀锋一样的存在,没有因为封印而减弱半分。

  蛤蟆丸看着那道裂缝,它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一点。黄色的瞳孔在血红色的月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光,像两盏在黑暗中点燃的灯。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蛤蟆丸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了整个超重力空间的骨壁都在震颤,“你从大筒木本家来到这颗星球,你种下神树,你背叛一式,你独吞果实,你统治大地,你制造白绝大军——你做这些事,总有一个原因。”

  辉夜没有回答。

  蛤蟆丸继续说。

  “我知道那个原因。你在怕。你怕大筒木本家。你怕他们知道你背叛了一式,你怕他们派人来回收你,你怕你吃下去的那颗果实被他们从你的体内挖出来。”

  它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做的一切——神树、白绝、无限月读——都是为了打仗。打一场你明知道赢不了的仗。”

  沉默。

  那道裂缝在那一瞬间扩大了一点。不是封印碎了,是辉夜的气息从裂缝中涌了出来,那种冷的、硬的、像刀锋一样的气息,在超重力空间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层看不见的霜。

  “赢不了?”辉夜的声音从那道裂缝中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你说我赢不了?”

  蛤蟆丸的眼睛看着那道裂缝,没有躲闪。

  “你赢不了。大筒木本家的力量,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从来都不是。”

  辉夜的声音突然断了。不是消失了,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那道裂缝的边缘在微微颤抖,像一个人在深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就算我赢不了。”辉夜的声音重新出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刀锋一样的冷,而是一种更沉、更重、像是在水下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浮上来时的声音,“我也要打。”

  蛤蟆丸沉默了。

  它蹲在那里,两条前肢撑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撑着伞的老人。它的博士帽上的铃铛在超重力空间的震动中发出极轻极细的“叮叮当当”声,像一串挂在风中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