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黑绝的提醒,辉夜的不屑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314 字
黑绝的声音从远处的地面上传过来,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扎进了空气中。
“母亲大人。”
辉夜的气息没有动,但她的注意力转过去了。鸣人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封印球体的方向传来,不是看蛤蟆丸,不是看六道仙人,不是看他或佐助,是看黑绝。
“那个人。”黑绝的声音在颤抖,那种抖不是冷的,是怕的,“那个叫宇智波苍的人。他把无限月读收集的大部分查克拉都凝聚成了果实——他吃了那颗果实。”
辉夜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了鸣人以为她已经不打算回答了。
“那颗果实。”辉夜的声音终于从裂缝中传出来,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不够。”
黑绝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够?可是母亲大人——那个人吞了一式的本源——他还有轮回眼——他已经——”
“不够。”辉夜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那个打断的力量太重了,重到了黑绝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猛地断了。
“成为血迹网罗,不是吃一颗果实就够了。”辉夜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当年吃的果实,是这棵神树在这片大地上积蓄了上千年的全部力量。完整的、没有被任何人分走的、纯粹的、从大筒木本家带来的神树种子中长出的第一颗果实。”
她顿了一下。
“那个人吃的那颗果实,是我的果实的第二次结晶。力量稀释了至少一半。他就算吞了一式的本源,一式的本源也早就被十尾消化了大半,他拿到的只是一个空壳。”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成不了血迹网罗。他现在顶多是个半成品。比普通的六道强一些,但离真正的血迹网罗还差得远。”
鸣人站在骨板上,听着辉夜的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半成品。比普通的六道强一些。他在说那个人。那个吃了查克拉果实的人。那个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的人。
“但是。”辉夜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那个“但是”拖得很长,像一把刀在石头上慢慢磨过,“他吞了一式的本源,这一点很麻烦。一式的本源里包含了大筒木本家的部分知识——那些关于空间、关于因果、关于生命层次跃迁的知识,不是这颗星球上的任何人能理解的。”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那些知识,来融合那颗果实的力量。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但他有那个时间。他等得起。”
沉默。
“所以他会在暗处等。等羽衣的力量彻底消散,等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者老去、死去,等新一代的忍者成长起来、再老去、再死去。他会在暗处看着,看着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一代一代地更替,看着忍界的历史在他面前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她的声音突然变冷了一个度。
“然后在某一个所有人都不再记得他的时候,从暗处走出来,拿走他想要的东西。”
鸣人的拳头攥得嘎吱响。他想反驳,但他说不出话来。因为辉夜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那个人的自白——那个在吴哥要塞的地下大厅里等了三十年的人,那个在战场上摘下面具、露出那双暗金色眼睛的人,那个说“等我消化完”的人。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轮回眼一直看着那道裂缝,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的、硬的表情。
蛤蟆丸蹲在那里,它的黄色眼睛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辉夜。”
它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卯之女神”,不是“大筒木辉夜”,就是“辉夜”。像一个老人在叫一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的名字。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蛤蟆丸的眼睛看着她,那道裂缝,那个被封印在黑色球体里的、曾经统治了这片大地几千年的女人。
“你真的不在乎这片大地会变成什么样吗?”
辉夜沉默了。那道裂缝的边缘不再颤抖了。封印球体的表面,那些黑色的纹路停止了颤动。一切都静止了。
然后辉夜的声音从那道裂缝中传出来,很轻,轻到了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
“不在乎。”
蛤蟆丸闭上了眼睛。
它的眼皮垂下来,遮住了那对黄色的瞳孔。它蹲在那里,像一座被风化了几千年的石像,一动不动。它的博士帽上的铃铛在那一刻也不响了——不是因为风停了,是因为它用自己的查克拉把铃铛裹住了。
鸣人看着蛤蟆丸,看着它闭上的眼睛,看着它嘴角那道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的弧度。他突然觉得很难受。不是因为蛤蟆丸说的话,不是因为辉夜说的话,而是因为那种“说了也没用”的感觉。他见过这种感觉。在自来也老师死的那天晚上,在长门说“没有希望”的时候,在带土说“这个世界是假的”的时候。
他不想再见到这种感觉了。
他的脚在骨板上踩了一下,金色的六道查克拉在体表亮了一下——很弱,但很亮。他走到那颗黑色的球体旁边,蹲下来,看着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他不知道辉夜能不能看到他,但他不管了。
“你不在乎这片大地。你在乎什么?你的儿子?你在乎过羽衣和羽村吗?”
辉夜没有回答。
“你在乎过那些被你用无限月读困住的人吗?那些被你变成白绝的人?那些在神树根须下做着美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抽干的人?”
辉夜没有回答。
“你什么都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
鸣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顿了一下。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悲的人。”
那道裂缝猛地扩大了。不是封印碎了,是辉夜的气息从裂缝中涌了出来,像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撞在了鸣人的胸口上。他向后滑了两步,但没有倒。他的手撑着骨板,稳住了身体。
辉夜没有回答鸣人。她的声音从那道裂缝中传出来,不是对鸣人说的,是对蛤蟆丸说的。
“蛤蟆丸。你以为你赢了吗?”
蛤蟆丸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你阻止不了我抽自然能量。你阻止不了那个人吃果实。你阻止不了大筒木本家来收账。你什么都阻止不了。你只能看着。像过去一千年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蛤蟆丸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你说我不在乎这片大地。对,我不在乎。但你呢?你在乎。你在乎了一千年,你改变什么了?”
蛤蟆丸没有回答。
辉夜的声音从那道裂缝中传出来,最后四个字。
“什么都不是。”
超重力空间的穹顶上,最后一片骨板碎裂了。血红色的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被鲜血浸透的碗。神树的藤蔓已经完全缩回了地下,白茧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掉下来,落在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鸣人站在那颗黑色的球体旁边,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辉夜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拳头攥着,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佐助站在他身后,轮回眼已经闭上了。不是他主动闭的,是那只眼睛自己闭的。它在告诉他:休息吧。不是因为你累了,是因为你现在不需要看了。
卡卡西跪在骨板上,两只眼睛都闭着。他的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但他没有站起来。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的查克拉已经空了。
蛤蟆丸蹲在最后面,眼睛闭着,像一座石像。
六道仙人的残影飘在空气中,已经淡到了看不见了。但他的声音还在,从虚空中传来,很轻,很远,像一个正在沉入深水的人在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时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还没有结束。”
鸣人抬起头,看着天空。血红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他看着月亮上那只还在缓慢旋转的九勾玉轮回眼,看着那些还在从神树藤蔓上脱落的白茧,看着那些正在从茧中醒来的人们。
那个人还在那里。
那个叫宇智波苍的人。那个吃了查克拉果实的人。那个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的人。那个在辉夜复活之前就走了的人。他说“等我消化完”。辉夜说他需要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他说“下次再见,就是我登临至高的血迹网罗之时了”。
鸣人的拳头松开了。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现在不是打的时候。他的查克拉不够了,他的体力不够了,他的命还在,但他的“力量”已经见底了。
佐助走到他旁边,看着他。
“走了。”佐助的声音很低,很沉,不是问句,是陈述。
鸣人看着月亮,看了很久。
“走。”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那颗黑色的球体。他走过佐助的身边,走过卡卡西的身边,走过蛤蟆丸的身边。他的脚踩在碎裂的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的背影在血红色的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在他身后,那颗黑色的球体躺在灰白色的骨板上,安静得像一块石头。那道裂缝还在,辉夜的气息还在从裂缝中渗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霜。
蛤蟆丸的眼睛睁开了。
它看着鸣人的背影,看着那个金发的、瘦削的、背上有三颗球道玉在缓缓飘动的少年。它的黄色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背影,倒映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淡金色光点。
“预言之子。”蛤蟆丸低声说,声音很小,小到了只有它自己能听见。
“你还要等多久?”
它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