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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0 节

第406章 卡卡西受伤,交手继续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268 字

  鸣人看着卡卡西的背影,看着那具正在开裂的须佐能乎,看着血从卡卡西的脸上滴下来,滴在灰白色的骨板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啪嗒”声。他的拳头攥紧了,金色的六道查克拉在他体表重新亮了起来——比刚才更亮,更稳。

  “卡卡西老师……”鸣人的声音很低,但很沉,“够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卡卡西没有说话。但他的须佐能乎没有消失。那具淡蓝色的、正在开裂的巨人依然站在超重力空间里,站在鸣人和佐助的前面,站在蛤蟆丸的旁边,站在辉夜的对面。

  辉夜看着他们四个人——鸣人、佐助、卡卡西、蛤蟆丸——站成了一排。她的眉头没有松开,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轻蔑,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一个母亲在面对一群不听话的孩子时的、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的东西。

  “你们,”辉夜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都要死。”

  她的手抬了起来。神树在她的身后破壁而出,无数根藤蔓从骨板的裂缝中钻了出来,像无数条巨大的蛇,在空中扭动、缠绕、编织成一堵活的墙。藤蔓的尖端亮起了淡紫色的光——尾兽玉。不是一颗,是几十颗。几十颗尾兽玉在藤蔓的尖端同时凝聚,像几十只眼睛在同一瞬间睁开。

  整个超重力空间被那些尾兽玉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蛤蟆丸蹲在最前面,它的黄色眼睛看着那些正在凝聚的尾兽玉,眼皮终于彻底抬了起来。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到了这个时候”的、带着点疲倦的平静。

  “羽衣。”蛤蟆丸叫了六道仙人的名字。

  六道仙人的残影在空中亮了一下——最后一下。

  “我知道。”六道仙人的声音从那团快要消散的光晕中传出来,很轻,很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把你们的力量给鸣人和佐助。只有他们的阴阳遁,才能封印她。”

  蛤蟆丸没有说话。但它身上的自然能量开始涌动了,琥珀色的光从它的体内涌出来,像一条河流,流向鸣人。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的须佐能乎开始碎裂,不是碎成碎片,是碎成光点。那些淡蓝色的光点从他的须佐能乎上脱落下来,像萤火虫一样飘向空中,飘向佐助的轮回眼。

  鸣人和佐助同时抬起了手。一只手金色,一只手紫色。两只手的手掌相对,掌心之间有一个东西在凝聚——不是螺旋丸,不是千鸟,不是任何已知的忍术。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是从世界诞生之初就一直存在的东西。

  阴阳遁。

  封印的术式。

  辉夜看着那个正在凝聚的东西,她的眉头终于皱到了最深。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几十颗尾兽玉同时发射,拖着长长的淡紫色尾焰,向鸣人和佐助砸去。

  蛤蟆丸的自然能量在他们面前竖起了一面琥珀色的墙。

  卡卡西的神威在尾兽玉的轨道上撕开了几道黑色的裂缝,几颗尾兽玉被吸了进去,消失了。但还有更多的尾兽玉穿过了裂缝,穿过了琥珀色的墙,朝着鸣人和佐助飞来。

  鸣人没有动。佐助没有动。

  他们的手没有松开。他们掌心的那个东西还在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实,越来越像一个“规则”。

  尾兽玉离他们不到十米了。

  九米的距离,对于尾兽玉的速度来说,不到零点零一秒。

  五米。

  三米。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是橙色的,毛茸茸的,手指上有尖尖的指甲。那只手太大了,大到能一把抓住一颗尾兽玉。它抓住了第一颗,然后第二颗,然后第三颗——不是一颗一颗抓的,是同时。那只手在零点一秒之内变换了十几个位置,抓住了所有飞向鸣人和佐助的尾兽玉,将它们全部捏碎在掌心里。尾兽玉的爆炸被那只手的查克拉压制住了,没有扩散,没有冲击波,只是“噗”的一声,像放了一个闷屁,然后灭了。

  九喇嘛。

  鸣人看了一眼自己体内的九喇嘛的意识空间,九喇嘛蹲在那里,喘着粗气。它的眼睛——那双巨大的、红色的、竖瞳的眼睛——看着鸣人,没有说话。但鸣人听到了它心里的声音。

  “快点。”

  鸣人转回头,看着掌心那个正在凝聚的阴阳遁封印术式。金色的光和紫色的光在他的手掌和佐助的手掌之间流动,像两条相互缠绕的蛇,越缠越紧,越缠越密,越缠越亮。

  辉夜看着那个东西,她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不是攻击,是后退。

  她退了一步。

  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在战场上第一次后退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忍术,不是仙术,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力量。那个东西是她当年被封印时见过的东西——羽衣和羽村用来封印她的那个东西。不,比那个更小,更弱,更不完整。但它是一样的东西。

  阴阳遁。

  六道·地爆天星。

  辉夜的手抬了起来,黄泉比良坂在她身后打开,她要逃。不是退回某个空间,是退回她自己的体内——她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中抽离,像一条蛇蜕下皮一样,把她的身体留在这里,让意识回到月亮上的那只九勾玉轮回眼中。

  来不及了。

  鸣人和佐助的手同时按在了辉夜的身上。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侧。

  金色的光和紫色的光从他们掌心中炸开,像一个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太阳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光淹没了辉夜,淹没了她的白袍,淹没了她的白发,淹没了她的脸。辉夜的嘴张开了一点,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睛——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最后那一刻,看着鸣人和佐助。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母亲在被自己的孩子按住的时候,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悲伤的那种空白。

  光在收缩。

  辉夜的身体被那道光裹住了,像一个茧。茧的表面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茧的表面蔓延、交织、编织,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互相缠绕。茧在缩小,从人形缩成了球,从球缩成了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缩成了一颗黑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纹路的球体。

  地爆天星的封印形态。不是月亮那么大,是拳头那么小。因为封印的不是完整的辉夜,是一个只有两成查克拉的、虚弱的、还在恢复中的辉夜。

  但封印就是封印。

  那颗黑色的球体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灰白色的骨板上,滚了两圈,停了。它停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安静的、冰冷的、一动不动。

  辉夜的气息消失了。

  黑绝的声音从远处的地面上传出来——它没有被封印,它从一开始就不在辉夜的身上。它缩在神树藤蔓的缝隙里,两只白色的眼睛凸出来,看着那颗黑色的球体,看着辉夜被封印的过程,看着一切在它眼前重演。它的嘴张着,那张裂开的嘴在它的脸上横向裂开,但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不是它不想叫,是它叫不出来了。

  神树开始枯萎了。

  那些藤蔓从骨板的裂缝中缩了回去,像退潮的海水。那些白茧失去了神树的支持,一个一个地从藤蔓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茧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在扩大,在蔓延,在将茧从内部撕开。

  辉夜被封印了。神树失去了主人的意志,停止了抽取查克拉的进程。那些被无限月读困住的人,正在一个一个地醒来。

  超重力空间的骨壁开始碎裂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打碎的,是这个空间在失去辉夜的意志支撑后,开始自我崩塌。灰白色的骨板上出现了无数条黑色的裂缝,血红色的月光从裂缝中漏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暗红。

  蛤蟆丸蹲在地上,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老。它的眼皮又垂下来了,遮住了大半个眼球,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睡着。它的博士帽上的铃铛在空间崩塌的震动中叮叮当当地响着,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摇晃的风铃。

  “结束了。”蛤蟆丸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六道仙人的残影在空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它的声音从那团快要消散的光晕中传出来,很轻,很远,像是一个正在沉入深水的人在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时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还没有。那个人还在。”

  鸣人转过头,看向卡卡西。卡卡西的须佐能乎已经完全碎了,他跪在骨板上,两只眼睛都闭着,血从他的眼角流下来,滴在地上。他的呼吸很弱,但他的胸口在起伏,他还活着。

  鸣人又看向佐助。佐助的轮回眼还睁着,但他的查克拉已经见底了。他的草薙剑插在骨板上,他靠着剑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鸣人看向自己。金色的六道查克拉还在,但暗了很多,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他的球道玉从六颗变成了三颗,另外三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

  他很累。累到了骨头里。但他没有坐下。

  蛤蟆丸说的“那个人”——他知道是谁。那个叫宇智波苍的人。那个吃了查克拉果实的人。那个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的人。那个在辉夜复活之前就跑了的人。

  他还在。

  鸣人抬起头,看着超重力空间正在崩塌的穹顶。那些黑色的裂缝越来越大,血红色的月光越来越亮,像一层正在被撕开的幕布。幕布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他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他们。

  从始至终,一直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