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始球空间，激战

　　辉夜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的时候，鸣人脚下的地面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啪”的一下，像换了一张幻灯片。脚下的焦土变成了黑色的岩石，头顶的血红色天空变成了深紫色的、没有星星的、像一块巨大幕布一样的穹顶。空气里没有风，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气味”。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始球空间。

　　鸣人的脚踩在黑色岩石上的第一时间，九喇嘛的查克拉就在他体内炸开了。不是他主动的，是九喇嘛的直觉——这个空间不对。这里的空气不流动，这里的重力比外面重一点，这里的“规则”不一样。像是有人把忍界的一部分物理法则改写了，然后贴在了这个空间里。

　　“这里是……”鸣人的话还没说完，佐助已经出现在了他身边。天手力。佐助的轮回眼在这个空间里亮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暗紫色的光了，是一种更亮的、像被什么东西激发了一样的光。

　　“始球空间。”六道仙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团光晕比刚才更淡了，但他的声音反而更清楚了，像是在这个空间里，他的意志能更直接地传递，“辉夜的核心空间。所有其他空间都是从这里延伸出去的。”

　　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核心空间？那这里就是她的老巢？”

　　“可以这么说。”六道仙人的光晕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下，“在这里，她的力量最强。但她一般不会在这里跟我们打——因为这里太大了，大到她自己也控制不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裂缝在他们面前十米的地方裂开了。不是黄泉比良坂那种黑色的、边缘锋利的裂缝——这道裂缝的边缘是白色的，像是一张被撕开的纸的毛边。辉夜从裂缝中走了出来，她的白袍在这个深紫色的穹顶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张白纸掉进了墨水里。

　　她的脚踩在黑色岩石上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心跳”。这个空间在辉夜踏入的瞬间活了过来——那些黑色的岩石表面浮现出了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被唤醒。

　　辉夜看着鸣人和佐助，没有说话。她的手抬了起来，对着他们的方向，五指张开。

　　脚下的黑色岩石突然塌了。

　　不是“塌陷”——是“消失”。鸣人脚下的那一块岩石像被人从世界这张画布上擦掉了一样，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紫色的、像星云一样的东西。鸣人的身体向下坠去，他的第一反应是用查克拉吸附在旁边的岩石上，但他的查克拉刚一接触到那些紫色的东西，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了。

　　“不要掉进去！”六道仙人的声音突然变大了，“那是虚无之间——掉进去就回不来了！”

　　鸣人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佐助。他站在一块还没消失的岩石上，草薙剑插在岩石里，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鸣人的手腕。他的轮回眼在那一瞬间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天手力。他和鸣人的位置交换了，鸣人被甩上了岩石，佐助的身体向下坠了半米，然后他用草薙剑在岩壁上划了一道，借力翻了上来。

　　两个人落在岩石上，喘着粗气。

　　辉夜没有追。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只掉进了罐子里的蟋蟀。她的嘴角——如果那能被称为嘴角的话——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黑色的岩石再次消失。但这一次不是一块，是整个地面。鸣人和佐助脚下的所有岩石在同一瞬间消失了，他们脚下的“地面”变成了那片深不见底的紫色星云。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下坠。

　　鸣人的影分身在半空中炸开了十几个。每一个分身都在空中转身、踢腿、借力——用影分身当踏板。他在空中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像一只在悬崖壁上跳跃的羚羊，从一个分身跳到另一个分身，硬是把自己的高度抬了回来。佐助比他简单——天手力。他和头顶上方的一块岩石碎片交换了位置，整个人从下坠变成了上抛，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鸣人身边。

　　辉夜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们躲开了。是因为他们躲开的方式——太快了。她的手指只动了一下，他们就反应过来了。她的速度在恢复，但他们的配合也在变快。

　　她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一道新的裂缝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不是通往某个地方的裂缝——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裂缝。那个空间的颜色是熔岩般的橙红色，热浪从裂缝中涌出来，将深紫色的穹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

　　熔岩空间。

　　辉夜的身体没入了那道裂缝。她的身影消失在橙红色的光芒中，但她的气息没有消失——她在另一边等着他们。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佐助看了鸣人一眼。

　　两个人同时跳进了裂缝。

　　热浪扑面而来。不是“热”——是“烧”。鸣人感觉自己的眉毛在那一瞬间卷了起来，他的六道外衣自动裹紧了他的身体，将热量隔绝在外面。但即使隔着外衣，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处可逃的灼热。

　　脚下的地面是黑色的熔岩壳，壳下面是流动的橙红色熔岩。裂缝中不时有火焰喷出来，高度从几米到几十米不等，完全没有规律。

　　“熔岩空间。”六道仙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跟进来了。那团光晕在这片橙红色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了，但他的声音还在，“这里的温度和压力都远超忍界任何一个地方。你们的六道模式能撑多久？”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在扫视这片空间——辉夜在哪？

　　她在他身后。

　　不是黄泉比良坂，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裂缝的边缘。她站在他们身后五米的地方，白袍在热浪中飘动，但她的脸上没有一滴汗。这片空间的温度和压力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她是这里的主人。

　　鸣人转身，螺旋丸在手心里凝聚。但辉夜的动作比他快——不是快很多，是快了一点。她的手掌拍在了鸣人的肩膀上，不是攻击，是“推”。鸣人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根熔岩柱上。柱子的表面裂开了，橙红色的熔岩从裂缝中流出来，沾在了鸣人的后背上。

　　六道外衣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熔岩在灼烧外衣，但外衣没有破。鸣人从柱子上弹了起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把后背的熔岩蹭掉了。他的后背很烫，但没有受伤。

　　辉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的掌心上有一块被螺旋丸擦过的痕迹——不是伤口，是一块红印。像被热水烫了一下。

　　她看着那块红印，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脚下的黑色熔岩壳裂开了。不是慢慢裂——是“炸”。整片地面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碎成了无数块，每一块都在向不同的方向漂移。橙红色的熔岩从裂缝中涌出来，将这片空间变成了一片漂浮在熔岩上的碎冰般的战场。

　　鸣人在一块碎片上站稳，佐助在另一块上，辉夜在第三块上。三块碎片在熔岩中缓缓漂移，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不可预测地变化。

　　“她要把我们分开。”佐助的声音很低。

　　鸣人知道。如果他俩被分得太远，配合就打不出来了。封印需要两个人同时碰到辉夜——缺一个都不行。

　　他的脚在碎片上一点，跳向了佐助的那块碎片。辉夜没有阻止他。她站在自己的那块碎片上，看着他们在熔岩上跳跃，像是在看两个孩子在过马路。

　　不对——她在等。

　　鸣人在跳到佐助那块碎片的半空中，突然明白了。她在等他们消耗。这片空间的温度在持续升高——不是熔岩的温度在升高，是这片空间的“规则”在变。辉夜在通过神树抽取自然能量的同时，也在用这些能量强化这个空间本身。每一秒，熔岩空间的温度都比上一秒更高。每一秒，他们撑下去的成本都比上一秒更大。

　　“不能拖。”鸣人落在佐助身边，声音很急，“她在磨我们。”

　　佐助点头。他的轮回眼在这片橙红色的光线下亮着，死死地盯着辉夜的位置。

　　“天手力。”他说。

　　辉夜脚下的那块碎片和鸣人身后的一块碎片交换了位置。辉夜的身体在一瞬间移动了二十米，出现在鸣人的背后。她的手掌上那根灰色的骨头已经长了出来——共杀灰骨，直接刺向鸣人的后心。

　　鸣人没有回头。他的六道模式感知力已经开到了最大——他感觉到了空气被骨头刺穿时产生的细微波动。他的身体向左侧闪了半米，那根骨头从他的右肩上方刺了过去，刺穿了他的六道外衣的肩部，但没有伤到他的肉。

　　鸣人的右手从下面抄了上来，抓住了辉夜的手腕。

　　“佐助！”

　　天手力。佐助出现在辉夜的身后，草薙剑上的千鸟已经变成了千鸟流，黑色的雷电从他的剑身上炸开，包裹住了他的整条右臂。他的手——不是剑——直接抓向了辉夜的后背。

　　阴阳遁封印需要同时触碰。鸣人抓着手腕，佐助抓后背——就是现在。

　　辉夜的身体在这一刻消失了。

　　不是黄泉比良坂——是“换空间”。她脚下的熔岩壳裂开了一道新的裂缝，不是通往始球空间，是通往一个全新的、冰冷的、白色的世界。冰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