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辉夜的力量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4,001 字
辉夜的身影在下一秒就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不是飞雷神——是黄泉比良坂。她面前的空间像一张被从中间撕开的纸,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她的身体没入其中,连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六道模式感知力在这一刻开到了最大,但什么都感觉不到——不是辉夜隐藏了气息,是她根本不在这个空间里。
“后面!”
六道仙人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鸣人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前扑倒,一只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速度快到了空气都被切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辉夜的手从另一道黑色的裂缝中伸了出来,五指如刀,擦着鸣人的后背划了过去。她的指甲在鸣人的六道外衣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痕迹,虽然没有划破,但那五道白痕在淡金色的外衣上格外刺眼。
佐助的反应比鸣人更快。他的轮回眼在辉夜的手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那个空间坐标,草薙剑上裹着黑色的千鸟,朝着那道裂缝刺了过去。剑尖没入裂缝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阻力——不是刺中了什么东西,是剑被“吞”了。裂缝在剑刺进去的同时合拢了,像是咬住了他的剑。
佐助猛地抽剑,剑身上沾着一丝白色的东西——不是血,是一种更粘稠的、像凝固的胶水一样的液体。那是辉夜体内的物质,是构成她身体的“东西”。
“别用剑刺她的空间裂缝。”六道仙人的声音很急,“她会顺着你的查克拉反向定位你的位置。”
他的话音还没落,佐助身后的空间就裂开了。辉夜从裂缝中走出来,离佐助不到两米。她的手抬起来了,手掌对着佐助的后脑,掌心有一个黑色的球体在凝聚——求道玉,但不是普通的求道玉,是膨胀求道玉的缩小版。那个球体只有乒乓球大小,但它的重量已经让佐助脚下的地面开始下沉。
佐助没有回头。他的轮回眼在他的眼眶里猛地转了一下——天手力。他和五十米外的一块石头交换了位置。辉夜的手掌拍在了空处,那个黑色小球从她掌心脱手而出,砸在了地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地面被那个小球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半球形凹坑,凹坑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所有的物质——泥土、岩石、空气——都被那个小球吞噬了,变成了“无”。
六道仙人的光晕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下。他的双手在身前合十,然后缓缓拉开,十指之间出现了一条淡金色的光带。那条光带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辉夜脚下的地面。
阴阳遁。
不是攻击,是“干扰”。六道仙人的查克拉——他最后的、仅存的、从净土中带出来的那一点查克拉——在大地深处编织成了一张网,不是捕捉辉夜,是捕捉她的“空间坐标”。黄泉比良坂的原理是在两个空间节点之间建立一条临时的通道,而六道仙人现在做的事情,是把所有她可能选择的节点全部打乱、移位、扭曲。
辉夜的身体在下一瞬间出现在半空中,但她的落点偏差了。她没有出现在鸣人的身后,而是出现在鸣人侧面五米的地方。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愤怒,是困惑。像一个人走在一条走了几千年的路上,突然发现路变了。
“羽衣。”她叫了六道仙人的名字,声音还是那样,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传上来的,“你用阴阳遁在干扰我。”
六道仙人的光晕颤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双手没有松开,那条淡金色的光带还在他的十指之间流动,持续地向地下输送着他最后的查克拉。
辉夜看着他,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不是愤怒,是“你果然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她的手抬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抓,是“按”。她的手掌对着大地,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按住一个看不见的球体。
神树在她的身后猛地动了一下。
那些枯萎的藤蔓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从地面上一根一根地抬了起来,在半空中扭曲、缠绕、重新编织成一棵巨大的、没有叶子的、只剩主干和枝条的树。神树的气息变了——不再是查克拉,是“自然能量”。它在吸。从大地的深处,从空气中,从风里,从水里,从这片战场上所有还活着的东西体内——抽取自然能量。
辉夜的头发在风中飘了起来。她的皮肤上的青色血管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一根一根,像河流一样遍布她的全身。她在转化。把自然能量转化为查克拉,填进她那空虚的、被封印了上千年、又被苍抽走了大部分查克拉的体内。
“她在充能。”六道仙人的声音很沉,“她在用神树从整个忍界抽取自然能量——不只是这片战场,是整个星球。”
鸣人的拳头攥紧了。“那我们要在她充完之前把她封回去?”
“对。”六道仙人的轮回眼盯着辉夜,“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我的查克拉不够了。干扰黄泉比良坂已经用掉了我大半的力量。你们必须——在她下一次使用轮回骨眼之前,同时碰到她。”
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同时碰到她?”
“封印的术式需要你们两个同时触碰到她的身体。”六道仙人的声音很急,“鸣人的阳遁和你的阴遁,缺一不可。”
鸣人和佐助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东西——明白了。
辉夜的自然能量抽取还在继续。
大地开始颤抖了。不是地震,是这片土地的生命力在被抽走。远处的森林在枯萎,草地在大片大片地变成黄色,河流的水位在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像沙漠一样的味道。
整个忍界都在被抽。
在远离战场的北方,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脉深处,妙木山的蛤蟆仙人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大蛤蟆仙人——蛤蟆丸。他已经很久没有醒过了。他的身体老到了连动一下眼皮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今天,他醒了。他的眼睛——那双巨大的、黄色的、带着同心圆纹路的眼睛——看着妙木山上方的天空。天空的颜色在变,不是云,不是风,是空气中那种“活的东西”在变少。自然能量在减少。
蛤蟆丸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眯了起来。
“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很小,小到了像是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口气。但他身边的深作仙人和志间仙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老爷子?”深作仙人跳到蛤蟆丸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紧张,“您感觉到了?”
蛤蟆丸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闭上了。不是睡着了,是在“看”。他的意识顺着自然能量的流向,一路向南方延伸,穿过森林、穿过河流、穿过山脉、穿过那些被战火摧毁的废墟,一直落到了那片被血红色月光覆盖的战场上。
他“看到”了她。大筒木辉夜。
蛤蟆丸的眼睛重新睁开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张老到了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只有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告诉自来也的那个徒弟。”蛤蟆丸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该用的东西,就用。”
深作仙人愣了一下。“老爷子,你说的是——”
蛤蟆丸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又闭上了。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在另一个方向,龙地洞的深处,一条巨大的白蛇盘踞在地下的宫殿中。它的身体粗到了一个人合抱不住,它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银白色的光。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像两颗燃烧的炭。
白蛇仙人。
它的头抬了起来,吐出了信子。信子在空气中颤动了几下,然后收了回去。它的金色竖瞳微微缩了一下。
“辉夜。”它说了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到了像是一块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头在摩擦,“那个女人醒了。”
它身边的几条蛇——那些已经修炼了数百年的蛇——在黑暗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仙人,我们要——”
“什么都不做。”白蛇仙人打断了他,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是人类的事情。人类的战争。人类的封印。人类的——神。”
它把“神”这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尝什么奇怪的味道。
“等着。看谁活到最后。”
它的头重新低了下去,盘踞在黑暗中。金色的竖瞳没有闭上,但也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湿骨林没有声音。
蛞蝓仙人没有意识,没有语言,没有“思考”。它是这片大地上最古老的生物之一,但它的“古老”不是智慧,是“存在”。它像一块石头,像一条河流,像一座山——它在那里,但它不会说话。
它感觉到了自然能量的流失。它的身体——那个巨大的、占据了湿骨林整个核心地带的、像一座肉山一样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它的本能反应,像一株植物在被太阳暴晒的时候会卷起叶子。
然后它不动了。
它什么都做不了。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感觉到”什么。它只是在那里,像几千年一样,在黑暗中,安静地存在着。
吴哥要塞的地下大厅里,苍盘腿坐在石台上。
治里站在他身后,淡蓝色的轮回眼看着苍的背影,一言不发。镜、白牙、止水、光四个人分散在大厅的四个角落,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墙,没有人说话。
从战场上撤离之后,苍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坐在石台上,眼睛闭着,呼吸很慢,很稳,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身体不是睡着的——他的皮肤下面有淡紫色的光在流动,从他的胸口向四肢蔓延,又从四肢回流到胸口,像一个循环的河流。那些光在他的血管里流动的速度时快时慢,快的时候他的身体会猛地绷紧,慢的时候他的身体会松弛下来。
他在消化查克拉果实。
不是“吃掉”就结束了。是“吸收”。是“融合”。是把那颗果实里装着的整个忍界的查克拉,一点一点地融进自己的血脉里,变成自己的东西。
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苦——他已经过了最痛苦的那一段了。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他的感知顺着大地向下延伸,不是查克拉,是他体内那颗果实的力量在帮他“看”。他看到了神树的根须在大地深处蔓延,看到那些根须在抽取自然能量,看到那些自然能量在沿着根须向上输送,一直输送到那片战场,输送到辉夜的体内。
“开始抽了。”苍低声说,声音沙哑,但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治里在他身后动了一下。“她是在通过神树抽取自然能量?”
“嗯。”苍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她的查克拉太少了。不补的话,连羽衣那关都过不了。”
他顿了一下。
“三大圣地的那几个老东西应该也感觉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有意思”的表情。
“蛤蟆丸那条老蛤蟆,应该还在睡觉吧。白蛇那条老蛇,肯定在等着看谁赢。蛞蝓——那个东西什么都不会做,因为它什么都不会做。”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淡紫色光纹。
“随他们去。”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等我消化完,他们想做什么都晚了。”
大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苍体内的光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在地下深处流淌了亿万年的暗河,无声,无光,但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