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辉夜复活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4,087 字
辉夜从黑洞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战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她的脚踩在焦黑的大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白色的长袍在血红色的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皮肤白到了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是无视。像是一个人在看着一群蚂蚁,不是不关心,是根本不觉得需要关心。
但她的眉头是皱着的。
很轻,很浅,如果不是盯着看,几乎注意不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她的头微微转了一下,像在闻什么味道。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鸣人、佐助、卡卡西、小樱、水门、三代目,扫过干瘪的斑,扫过那些堆叠的白茧,扫过神树枯萎的藤蔓。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查克拉……太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个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不该是这样的”的困惑。像一个被闹钟吵醒的人在黑暗中摸索手机,摸到的却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黑绝从地上那团黑色的东西里蠕动了一下,然后像一条蛇一样滑过地面,顺着辉夜的白袍爬了上去,缩进了她的袖口。它的声音从袖子里传出来,又尖又细,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跟妈妈告状。
“母亲大人……查克拉……大部分查克拉被人抢走了。”
辉夜的眉头没有动。她的头微微低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袖口。
“说。”
黑绝的声音更快了,快到了像是在倒豆子。“那个人——一个人类——他用斑的身体和神树做媒介,把无限月读收集到的查克拉全部凝聚成了一颗果实——他把果实吃了——他还吞噬了一式的本源——他有轮回眼——他叫宇智波苍——他从战国时代就活到现在——他——”
“够了。”
辉夜的声音不大,但黑绝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猛地断了。
辉夜的眼睛——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像两颗死星一样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变红,不是变紫,而是变得更白、更亮、更空洞,像两个正在燃烧的白矮星。
查克拉果实。
她的查克拉果实。她背叛了一式、独吞了果实、统治了这片土地几千年、最后被自己的两个儿子封印在月亮上的那颗果实——有人吃了。
不是吃了一式的果实。是吃了“她的”果实。吃了她当年吃下的那颗果实结出的第二颗果实。吃了她用上千年的沉睡换来的、本该让她恢复力量、让她重新成为“卯之女神”的果实。
辉夜的手抬了起来。
那只白得不像话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缓缓握成了拳头。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一个还没完全睡醒的人在攥紧自己的手指。但那只拳头握紧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地面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大地本身在颤抖的震动。
“人类。”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远古巨兽在黑暗中发出的那种——低吼。
“一个人类……吞噬了一式的本源……”
她重复了黑绝的话。她的眉头终于动了——不是皱得更深,而是皱了一下之后,松开了。她的脸上重新变得什么都没有了,但那种“什么都没有”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什么都没有”是无视,现在的“什么都没有”是把所有东西都压进了冰层下面,冰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冰下面的东西多得能压死一个人。
“不可能。”辉夜说。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这两个字里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都凉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原始的、像老鼠被猫盯上时的那种本能的寒意。
“大筒木的本源不可能被人类消化。会爆体而亡。会变成一团肉泥。会被本源反噬。会——”
“他没有爆体而亡。”黑绝的声音从袖子里传出来,小得像是怕被谁听见,“他……他把一式碾碎了。不是吸收,是碾碎。他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一式的本源磨成了粉末,掺进了自己的血脉里。”
辉夜沉默了。
她的白色眼睛看着天空,看着月亮上那只还在缓慢旋转的九勾玉轮回眼。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的目光穿过鸣人和佐助,穿过卡卡西和三代目,落在了那个半透明的、模糊的、像一个老人的轮廓一样的光团上。
六道仙人。
辉夜看着那团光,那团光也看着她。母子之间隔了上千年的封印,隔了两个世界的壁垒,隔了无数场战争和无数次死亡,终于在这片被血红色月光覆盖的战场上——对视了。
“羽衣。”
辉夜叫了六道仙人的名字。声音不大,但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空气颤了一下。
六道仙人的光晕颤抖了一下。他的脸上——如果那团模糊的光还能被称为“脸”的话——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你花了一辈子去做一件事、做完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改变的那种——疲惫。
“母亲。”他叫了她。声音很低,低到了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辉夜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鸣人和佐助身上。她的白色眼睛在鸣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在佐助身上停了一下。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深,更明显。
“阿修罗。因陀罗。”
她念出了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变了。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一个母亲在看着两个不听话的儿子时的那种——不是爱,不是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们还是要站在羽衣那边。”
鸣人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怎么跟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被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封印了的“卯之女神”对话。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写轮眼一直盯着辉夜,盯着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运转的结果是——他什么都做不了。这个人太强了。不是斑那种强,不是六道仙人那种强,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像是一个从更高维度降临的存在。
六道仙人的光晕在这时候动了一下。
他“走”到了鸣人和佐助之间——如果那团没有实体的光还能被称为“走”的话。他的眼睛——那双轮回眼——看着辉夜,里面的六道勾玉在缓缓转动。
“母亲。”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也更坚定了,“你不该回来。”
辉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在月亮上被封印了一千年。这片大地已经不需要你了。查克拉已经分给了所有人。忍界已经有了自己的路。你的时代——”
“我的时代还没有结束。”辉夜打断了他。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冷的、更硬的、像是一把刀在石头上磨过了太多遍之后的那种锋利。
“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时代就没有结束。”
她抬起手,那只白得不像话的手对着六道仙人的方向缓缓张开。
“羽衣,让开。我不想对你动手。”
六道仙人没有动。他的光晕在风中微微摇曳,但他的位置没有变。他挡在鸣人和佐助前面,像一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老人,在用自己最后的残影保护着两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孩子。
“母亲。”他的声音突然变轻了,轻到了像是在跟一个小孩子说话,“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你体内的查克拉太少了。你没有恢复。你现在打不过他们。”
辉夜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是要打他们。”辉夜说,“我要去找那个人。那个吃了我的果实的人。”
六道仙人的光晕猛地一颤。
“你不能去。”
“你拦不住我。”
母子之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鸣人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看了看辉夜,又看了看六道仙人的那团光,又看了看佐助。他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佐助比他冷静。佐助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辉夜,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了只有鸣人能听见。
“她在找那个人。”
“我知道。”鸣人的声音也很低。
“她找到了之后呢?”
鸣人没回答。他不知道。
六道仙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的光晕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说话了。不是对辉夜说的,是对鸣人和佐助说的。
“孩子们。”
鸣人和佐助同时看向他。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六道仙人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恳求,不是命令,是一种“我已经没有办法了”的无奈,“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死了几千年的老头。但是——”
他顿了一下。
“她是我的母亲。我知道她有多强。即使她现在只有不到两成的查克拉,她也不是你们两个人能对付的。”
他看着鸣人,看着佐助。
“但如果加上我,也许能再封印她一次。”
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插手吗?之前你给我和佐助力量的时候,你说阿修罗和因陀罗的事要我们自己解决——”
“这不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事了。”六道仙人打断了他,声音突然变得很急,“这是整个忍界的事。如果她找到了那个人,把果实从他体内夺回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不需要说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辉夜会恢复。恢复到被封印之前的样子。然后呢?然后她会重新种下神树,重新收割查克拉,重新把所有人变成白绝。这一次,没有第二个羽衣来封印她了。
鸣人咬了咬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六道模式的查克拉还在,球道玉还在身后飘着。不多,但够用。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轮回眼已经重新睁开了——不是他主动睁的,是那只眼睛自己睁开的。像是那只眼睛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六道仙人看着他们,光晕颤了一下。
“谢谢。”
鸣人摇了摇头。
“别谢我。我不是帮你。”
他看着辉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怎么又来了”的疲惫。
“我是在帮我自己。”
佐助站在他旁边,草薙剑已经重新握在了手里。他的写轮眼和轮回眼同时睁着,一左一右,一只红一只紫。
“废话太多了。”佐助说,“要打就快打。”
六道仙人的光晕在这一刻猛地膨胀了一下。不是变大,是“凝实”。那团模糊的光开始收缩、凝聚、成形——他不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了,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能被人看到的、有轮廓的老人。
大筒木羽衣。
六道仙人。
他站在鸣人和佐助中间,双手缓缓抬起。他的轮回眼中的六道勾玉开始加速转动。
辉夜看着他们三个人——她的大儿子,她的二儿子的转世者,她的大儿子的转世者——站成了一排。
她的眉头终于彻底皱了起来。
“羽衣。”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一次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悲伤。一个母亲在被自己的儿子拦住了去路时,那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的东西。
“你真的要再一次封印我?”
六道仙人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母亲。是你逼我的。”
辉夜的眼睛闭上了。
她闭了大概两秒。然后重新睁开。
那两只白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复杂的情绪了。里面只剩下一种东西——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
杀意。
“那就来吧。”
她的脚踩了一下地面。
大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