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无奈与僵局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2,958 字
寒冷比熔岩更突然。
鸣人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瞬间从烤炉里被扔进了冰窖。他的六道外衣上还挂着熔岩空间的热气,到了冰雪空间里,那些热气立刻变成了白色的水雾,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像一层厚厚的云。脚下的地面是冰,不是普通的冰——是那种万年不化的、硬到了用苦无都凿不开的深蓝色冰层。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种均匀的、像死鱼眼睛一样的灰白。
辉夜站在三十米外,白袍在冰雪中飘动。她刚才被鸣人抓过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淡金色的痕迹——鸣人的阳遁查克拉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她看着那道印记,眉头终于皱紧了。
不是愤怒,是“麻烦”。像一个人发现在自己干净的衣服上沾了一块洗不掉的墨水。
“阳遁。”她低声说,声音在这片冰雪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因陀罗的转世者用阴遁,阿修罗的转世者用阳遁——羽衣把封印术式分给了两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鸣人和佐助。
“但你们同时碰到我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她的脚在冰面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向上升了起来——不是飞,是“浮”。她站在半空中,俯视着地面上的鸣人和佐助。她的袖子像翅膀一样展开,无数根灰色的骨头从她的袖子里飞出来,不是射向他们,是射向冰面。
共杀灰骨扎进冰面,冰面开始大片大片地碎裂。那些裂缝不是普通的裂缝——裂缝的深处有灰色的东西在蔓延,像霉菌,像病毒,像某种活着的、会感染一切的死亡。被灰色蔓延过的冰面,不再是冰了,变成了某种灰白色的、像骨灰一样的东西。
“不要踩到那些灰色的地方!”六道仙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他的光晕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极淡的轮廓,“共杀灰骨的力量会通过冰面传导——”
鸣人已经在跳了。他从一块还没被污染的冰面跳到另一块,脚下的冰面在他跳开之后不到一秒就被灰色吞噬。佐助在另一条路线上跳,他的轮回眼帮他计算出了最安全的落脚点,每一步都踩在灰色蔓延的死角上。
两个人像两只在落石中穿梭的鸟,在空中画出了两道弧线,朝着浮在半空中的辉夜冲去。
辉夜看着他们冲过来,没有动。
她的嘴角终于弯了。
不是笑。是“够了”。
神树从她身后的冰层中破了出来——不是完整的神树,是一根粗大的、带着无数细小根须的藤蔓,从冰雪空间的深处拔地而起,像一条巨大的蛇一样,将辉夜的身体托了起来。藤蔓的表面有淡绿色的光在流动——自然能量。从忍界抽取的自然能量,通过神树传导到了辉夜体内,又通过辉夜传导到了这个空间。
整个冰雪空间在那一刻震了一下。
冰面上出现了无数条细小的、发光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一张覆盖了整个空间的网。那些纹路在发光,在脉动,在将自然能量从空间中的每一个角落输送到辉夜的体内。
辉夜的气息变了。
之前她像一团雾,像一面镜子里的影子,像一个“不应该存在于此”的东西。但现在——她变“实”了。她的皮肤不再透明了,她的血管不再清晰了,她的身体变得像是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的。但这不代表她变弱了。恰恰相反——她变得更像人了,是因为她不再需要维持那种“非人”的状态了。她的查克拉已经恢复到了能让她的身体以一个正常的状态存在的程度。
她低头看着鸣人和佐助,那双白色的眼睛里,那个针尖一样的光点变得更大了一点。
“你们的速度很快。”辉夜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冰层里,“但我的速度更快。”
她在变快。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快。
鸣人的拳头再次挥出去的时候,辉夜没有躲开——她用两根手指接住了。不是之前那种勉强的、慢了半拍的方式,是轻松的、笃定的、像是在接一个孩子扔过来的纸团。
两根手指夹住鸣人的拳头,然后轻轻一拧。
鸣人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不是断了,是关节被拧到了极限。他的身体顺着那股力量转了一圈,才没有被拧断。他退了三步,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上面的六道外衣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佐助的剑从侧面刺过来。辉夜的另一只手伸过去,用一根手指弹在了剑身上。草薙剑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从佐助的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圈,插在了远处的冰面上。
两个人重新站到了一起。鸣人的手腕肿了,佐助的虎口裂了。伤不重,但他们都清楚一个事实——辉夜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不是快一点,是快了一个档次。
六道仙人的光晕在空中剧烈地颤了一下。他的声音从那一团快要消散的光中传出来,很轻,很急。
“还有……不到一分钟……我的干扰就要断了……”
鸣人看了一眼辉夜,看了一眼佐助。
“一次。”他的声音很低,“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轮回眼在眼眶里缓缓转动,计算着距离、角度、时间。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千鸟流开到了最大,他的经脉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辉夜从高处落了下来,站在冰面上,离他们不到二十米。她的白袍在风中静止了,她的头发也静止了——这个空间里没有风了,所有的自然能量都被她抽进了体内,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结束了。”辉夜说。
她的手抬了起来。
鸣人的脚在地上一蹬,冲了出去。
佐助的天手力在这一刻发动——不是交换自己和某个物体,是交换鸣人和辉夜背后的那根神树藤蔓。鸣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出现在了辉夜的身后,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辉夜没有转身。她的头发竖了起来,挡住了鸣人的拳头。但鸣人的拳头不是攻击——是“锁”。他的阳遁查克拉从拳头上炸开,金色的光缠上了辉夜的头发,将那些白色的针牢牢地粘在了一起。
辉夜的头动不了。
“佐助!”
佐助从正面冲了过来。他的右手上,千鸟流已经凝聚成了一个黑色的、高速旋转的球体——阴遁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他的手拍向了辉夜的胸口。
辉夜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黄泉比良坂。她在最后关头打开了一道裂缝——不是通往始球空间,是通往那个虚无的、掉进去就回不来的虚无之间。裂缝在她和佐助之间打开,佐助的手拍进了裂缝里,没有拍到辉夜。
封印术式没有触发。
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抽手,但裂缝在合拢——他的手腕被夹在了两个空间的缝隙中,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钳子夹住了。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空间的力量在撕扯他的皮肤,六道外衣在裂缝的边缘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鸣人松开了辉夜的头发,转身抓住了佐助的肩膀,用力向后拉。佐助的手臂从裂缝中被拉了出来,他的小臂上皮开肉绽,六道外衣碎了一半,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辉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她的嘴角又弯了。这一次,是真的弯了——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倦意的、像是一个大人终于把两个闹腾的孩子按住了之后的放松。
“我说过了。”辉夜的声音很轻,轻到了像是在哄两个孩子睡觉,“同时碰到我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六道仙人的光晕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
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很轻,很远,像一个正在沉入深水的人在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时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干扰……断了……”
辉夜的身后,一道新的裂缝打开了。不是通向某个空间——是通向这片冰雪空间的深处。裂缝的边缘是黑色的,不是之前那种被干扰的、偏移的、不稳定的样子。它是稳定的、精准的、完美的——黄泉比良坂完全恢复了。
辉夜看了鸣人和佐助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裂缝。
她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混着空间闭合时的嗡鸣。
“我会回来的。等我抽够了。”
裂缝合上了。
鸣人和佐助站在冰雪空间的冰面上,周围是灰白色的天空和深蓝色的冰。辉夜走了,神树的藤蔓也缩了回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那团已经熄灭了的、只剩一丝余光的六道仙人的残影。
鸣人的拳头还在滴血。
佐助的手臂还在疼。
辉夜还在变强。
而他们,还困在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