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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9 节

第六百一十八章 暴食,我需要你的帮助(新年快乐))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236 字

将那道妄图反扑的圣光彻底碾碎之后,灵界之主淡漠的意志轻轻一卷,便将对方仅剩的一半灵魂彻底收取。

  路易透过系统面板,静静注视着下方那位僵在原地、再也没有半分生机的布伦南大主教,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他原本并非打算就此将大主教彻底抹杀,反而还存了几分别的盘算。

  想留着此人的性命,让他在艾拉加冕之后进行配合。

  再借着他与教廷的联系,顺势布局,对教廷实施一场反击,扩展皇室在奥匈帝国的权势。

  但大主教像是触发了某种秘法,灵魂在顷刻间湮灭。

  若不是路易反应迅速,在灵魂湮灭的前一瞬强行截留了其中一半,恐怕此刻连这一点点可供利用的灵魂碎片,都无从获取。

  望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路易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这灵魂湮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

  以布伦南大主教的身份,他必然是一位强者,至少拥有传奇法师级别的灵魂底蕴。

  这般层次的灵魂,本该坚韧雄厚,极为稳固的,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轻易撼动。

  可在那道秘法触发的瞬间,他的灵魂却连片刻都没能支撑,只是短短一刹那,便崩解湮灭了一半。

  路易思绪微沉。

  他想起刚才大主教临死前那声充满惊恐的惊呼,心中渐渐有所猜测。

  这秘法,十有八九是光明教廷为了死守什么核心机密,专门为高层布下的终极禁制。

  一旦面临被捕获,或者是投降……等等即将泄露秘密的境地,便会自动启用,从根源上抹除一切隐患。

  而且就在大主教身陨的最后时刻,路易看见大主教头顶那个已经近乎透明的标签,似乎隐隐闪过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或许那个秘法,就是此人所设下的。

  路易透过系统面板,凝视着那半段残存的灵魂,稍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他直接将这半段灵魂送去给奥萝拉。

  或许可以交由擅长灵魂系的法师处理,从这残存的灵魂里,榨取出一些关于教廷的其他机密、人员布局。

  至于布伦南大主教那具失去灵魂的肉身,路易自然不会浪费,直接将其汲取了。

  下一刻,面板上的数字轻轻跳动,刷新出一行清晰的进度。

  “现有权柄进度为:5.0014……%”

  看着权柄进度终于稳稳突破百分之五,路易精神猛地一振。

  随着权柄不断提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魔法资质、法则亲和度都在稳步上涨。

  更重要的是,他对魔力与精神力的精细控制力也随之大幅增强,省去了实力提升后,需要花费部分时间去重新熟悉、磨合自身力量的麻烦。

  不过,灰烬之柱与海神所带来的权柄进度,已经快要被彻底消化干净了。

  路易能清晰地透过系统面板看到,权柄进度的增长渐渐放缓。

  是时候,继续狩猎下一个与灵界之主同位级别的存在了。

  但路易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上的神明,虽然极少现身,甚至连神谕都近乎难寻,但祂们却从未真正跌落神坛。

  祂们的力量恐怕依旧完整,深不可测,远远不是现在的灵界教团能够正面抗衡的。

  之前面对深渊,若非有来自世界对于深渊的压制,恐怕他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位大罪了。

  因此绝不能因为成功击退了深渊大罪降临的一部分力量,便高估了自身。

  所以接下来行动的原则依旧很简单。

  柿子,当然要先挑软的捏。

  可以先从另一个世界那些力量陷入了衰弱,或者是进入了沉睡的同位存在下手。

  一点点蚕食权柄,稳扎稳打,直到灵界之主真正成长到无人可挡的那一天。

  ——

  奥匈帝国。

  那名一直暗中指使煽动信徒的修女,脸色在天空降下虹光的瞬间就彻底变了。

  她原本还在冷静地引导那些被狂热冲昏头脑的信徒继续喧哗、闹事,将广场的混乱推向更高点。

  可灵界之主那浩瀚如天地的意志一降临,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僵。

  她太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

  情况不妙。

  极度不妙。

  她再也顾不上那些已经被抚平情绪、茫然站在原地的信徒。

  那些人一旦冷静下来,就再也无法轻易煽动,再多留在这里也是白费力气。

  当务之急,是立刻找到布伦南大主教,向他禀报广场上发生的异变,商量应对之策。

  修女不再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着大主教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去。

  灵界之主的意志缓缓收敛、离去,广场上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只剩下已经成功加冕的艾拉。

  修女也在这一刻,终于赶到了布伦南大主教独自待着的那间顶楼门前。

  门扉紧闭,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大主教,皇室……”

  她的话语在看到顶楼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修女整个人僵在门口,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所有的镇定与冷静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顶楼之上,空荡荡的一片。

  冷风徐徐吹过,一切都和她之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是,那个应该坐镇此处、掌控全局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就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一样。

  修女怔怔地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回过神。

  “大主教……人呢?”

  她下意识地轻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恐慌。

  布伦南大主教是何等强大的人物?

  一身传奇法师的实力,在教廷都实属难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从守卫森严的顶楼消失?

  就算要离开,以他的身份,也绝不会不留下任何指令。

  修女急促地施展法术,试图与布伦南大主教建立最后的联系。

  可对面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响,也没有半点信息传回,几乎那另外一边早已彻底断绝。

  不可能的……

  以大主教的修为与地位,就算遭遇强敌,也不可能连一丝消息都无法传递。

  这种完全失联的状态,只有一种解释。

大主教本人,已经出事了。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修女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强装镇定,可眼神里的慌乱根本难以遮掩。

  广场上的神迹、灵界之主的威压、大主教离奇失踪、通讯彻底中断……

  所有线索拧成一根冰冷的绳索,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声音,从她身后缓缓响起。

  “站住,不要乱动。”

  修女浑身一僵,脊背发凉,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

  她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只见一名身穿帝国安全局特制服饰的高阶法师,正凌空悬浮在她的身后。

  黑色的制服上佩戴着银色的帝国徽章,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法师神情冷峻,面无表情,双眼没有丝毫温度,死死锁定着她。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法威压,那股力量远超普通法师,显然是帝国安全局的核心骨干。

  “我来自帝国安全局。”

  法师声音继续落下,冷漠的语气似乎是毫无商量余地:

  “现在,我以帝国的名义通知你:你涉嫌在公众场合煽动骚乱、恶意蛊惑帝国子民、意图破坏加冕大典、危害帝国秩序与皇权正统……等一系列罪行,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据此,你正式被捕。”

  最后五个字,如同重锤般砸在修女的心上,让她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辩解。

  “不……我没有!我只是教廷一名普通的修女,只是来参加加冕大典,我怎么可能犯下这些罪行?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法师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波动,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据我所知,教廷并未得到皇室的邀请。”

  “而且这是通知,我们不会征求你的意见。”

  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蓝色的魔法符文,符文化作了一条锁链,缓缓向修女靠近。

  “请配合我们,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届时,后果自负。”

  若是放在以往,别说是一名安全局法师,就算是帝国高层,面对教廷人员,多少也要顾忌三分,不敢如此直接强硬。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原因再简单不过。

  先看清楚,他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

  此刻帝国的皇室,已被灵界之主认可。

  修女嘴唇微微颤抖,体内沉寂的力量在暗中悄然流转。

  此刻她心中能瞬间翻出好几种脱身之法,可她偏偏一种都不敢催动,连最细微的魔力波动都强行压制下去。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彻底踏入绝境。

  没有支援,没有退路,连最后一点侥幸都不存在。

  远在教廷的那些人,只会在事后冷漠地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她头上,把她当成弃子,用来撇清教廷与这次事件的关系。

  他们绝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修女,与刚刚获得神明庇佑的奥匈帝国皇室正面为敌。

  顶楼的风呼啸着穿过,冰冷刺骨,吹得她浑身发凉,心也一点点沉到谷底。

  巨大的落差让她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

  “我……我会选择配合。”

  修女双腿一软,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只剩下绝望与认命。

  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挣扎只会死得更难堪。

  从灵界之主降下意志的那一刻起,她与布伦南大主教就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教堂内部。

  彩色玻璃窗依旧将外界的日光过滤成斑驳陆离的彩光,倾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可这份绚烂,却也无法驱散殿内的诡异与阴冷。

  此刻的教皇,早已没有了往日在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神圣仁慈的模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异变的躯体各处,一只只漆黑的眼睛突兀地齐齐睁开,眼白浑浊,瞳孔漆黑如深渊。

  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惊悚。

  教皇用能控制的力量,启动了教堂内被铭刻下的各种法阵。

  一秒,地面、墙壁上,数个法阵骤然亮起,金色的圣光从法阵中涌动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教皇的躯体牢牢笼罩。

  净化,驱逐,回复……

  种种法阵的效果同时作用在教皇身上,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躁动稍稍平复了一些,躯体的扭曲也减缓了几分,那些睁开的漆黑眼睛里,翻涌的怒火与惊悚也淡了些许。

  可这份缓解,仅仅是暂时的。

  教皇发现自己身体上的这种异变似乎不可阻拦。

  甚至于若是不进行更深的压制,异变会再度活跃起来。

  而且最关键,且让他濒临崩溃的是,他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另一种力量了。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教皇猛地弯下腰,一口带着金色光泽的血液从嘴角再度流出。

  咳完之后,教皇扶着冰冷的神像底座,缓缓直起身,浑浊的眼底满是怨毒。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道目光,应当就是灵界之主。

  布伦南大主教是怎么回事?

  教皇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布伦南大主教明明只是去拉拢魔法协会,暗中探查皇室与灵界教团之间的矛盾,找机会进行离间,给他们下绊子,扰乱他们的部署……

  怎么直接招惹到了灵界之主?!

  他赋予布伦南大主教的高位,给予他足够的资源,可到头来,这个人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引来了灵界之主的怒火,不仅自己身死,甚至还连累了他。

  教皇面色狰狞,尽力用圣光法则去进行压制身体上的异变。

  然后冷哼一声,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道狼狈不堪的身影,骤然从教堂内部消失。

  当再次现身时,已是一片幽深空旷的地下溶洞。

  这里没有太多的光亮,只有终年不散的阴冷潮气,和岩壁上滴落的水声。

  溶洞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尊扭曲诡异的雕像。

  雕像通体漆黑,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张张开的嘴,像是永远在饥渴地吞咽、吞噬、嘶吼。

  教皇望着那尊禁忌之物,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暴食,我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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