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18 节

第六百一十七章 教堂内的异变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075 字

路易看着系统面板中,那位大主教彻底失去了自己的风度。

  他几乎是毫不顾忌自己身为大主教所应有的尊严,姿态极为谄媚,像是完全抛弃了所有底线,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跪舔着灵界之主。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透露着无尽的卑微与讨好。

  路易知道这正是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幕,他不由有些唏嘘。

  没想到堂堂一位教廷的大主教,竟然如此的不体面。

  奥匈帝国。

  顶楼上。

  “尊敬的灵界之主啊,我知道许多的秘密……”

  布伦南大主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浸透了厚重的教袍,黏腻地贴在背脊上。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踏入威思顿城、直面灵界之主的场景。

  他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想象着自己如何挺直腰杆,如何在这位传说中的存在面前保持教廷大主教的威严与傲气。

  哪怕是对峙,也绝不会露出半分怯懦。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足以应对任何困难。

  可当灵界之主真正站在他面前,那股无形却沉重到极致的气息压下来时,布伦南大主教才骤然明白,所有的预想、所有的骄傲,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场妄想。

  他根本无法在那道目光前维持镇定。

  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沉重,脑海里翻涌的不再是权势与地位。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即,对死亡的恐惧。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是教廷高高在上的大主教,是这片土地上权势最鼎盛的几人之一。

  从底层教士一路攀爬,踩着无数荆棘,费尽半生心血才坐上如今的位置。

  荣华富贵还未真正享尽,宏图与野心还未完全施展,他怎么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绝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的稻草,在他被恐惧淹没的意识里疯狂扎根,支撑着他勉强思考。

  布伦南大主教的目光里,是近乎疯狂的迫切。

  他必须立刻、马上,在灵界之主面前亮出自己唯一的用处,把所有知道的秘密都摊在桌面上。

  只有证明自己还有价值,他才能从这无边的威压里挣出一条活路。

  他死死捏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深吸一口气,正要把那压在心底多年、足以撼动教廷根基的秘辛倾吐而出。

  可就在话音即将出口的刹那,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以及他所有即将出口的话语。

  脸上的神情僵在那副急切又谄媚的模样上,整个人定格在原地。

  下一秒,极度的惊恐如同潮水般从眼底炸开,瞳孔剧烈收缩。

  “不——!”

  “我没有泄露!!我真的没有泄露半个字啊——!”

  一声凄厉的惊呼破喉而出,带着绝望到极致的颤音。

  路易微微皱起了眉。

  他清晰地看见,布伦南大主教头顶那道标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色,一点点变得稀薄、透明。

  这是……快要死了?

  可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那声惊慌失措的辩解,大主教根本不是在对他说。

  那是在向谁求饶?

  路易心中刚掠过这个疑问,布伦南大主教的身体便猛地一颤。

  因为属于灵界之主的力量正直接灌入大主教的身体,不带半分怜悯。

  大主教的肉身依旧活着,生命迹象没有彻底断绝。

  可他的灵魂,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早已埋下的禁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湮灭、消散。

  路易试图将那即将溃散的灵魂抽离出来,可对方的灵魂已经湮灭过半,破碎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出凄厉而模糊的惨叫。

  而就在灵界之主的力量侵入这具躯体的刹那,布伦南大主教残存的灵魂像是受到了极致的刺激,湮灭的速度陡然暴涨。

  但下一刻,灵界之主出手了。

  祂直接制止了灵魂湮灭的进度。

  直接将大主教正在湮灭的灵魂硬生生定格住。

  湮灭的趋势被强行遏止,破碎的灵魂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按住,再也无法溃散分毫。

  就在这时,布伦南大主教的体内骤然爆发出一道炽烈刺目的圣光。

  路易微微皱眉,随后加重了力度的输出。

  不过瞬息之间,那道圣光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下去,再无半点波澜。

  ——

  位于奥匈帝国的教廷深处,一座极尽富丽堂皇的大教堂内,圣光终年流转,雕纹与彩绘玻璃映得殿内一片庄严肃穆。

  一位跪于光明女神像面前的老人,忽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瞬即逝的凛冽怒火,如同沉寂火山骤然迸出的火星。

  “是谁?”

  他低声开口,震得周遭空气中的圣光都微微一颤。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当年亲手布在布伦南大主教身上的后手,已然被触发,所有预设的条件尽数应验。

  有人,竟敢对他麾下的大主教下手。

  这位老人,正是统治奥匈帝国教廷的教皇。

  多年之前,盘踞在各个帝国境内的教廷势力,便已陆续挣脱法兰神圣帝国教廷总部的束缚,各自为政。

  时至今日,分属不同帝国的教廷,早已形同独立,互不统属,各自执掌一方信仰与权柄。

  教皇的面色瞬间铁青如铁。

  他眼中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冷怒。

  下一秒,教皇的双眼忽地变得深邃难测,如同蕴藏着无尽圣光,细碎的白色光芒在眸底疯狂扭转、汇聚。

周身的神圣之力也随之涌动,顺着无形的丝线,朝着布伦南大主教的方向蔓延而去。

  他要借着布下的后手,顺着那丝连接,知晓是谁敢对他麾下的大主教痛下杀手。

  可就在他的意识顺着那道连接,即将跨越千里,投射到布伦南大主教所在的威思顿城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心底窜起,强烈的直觉如同疯响的警钟,在脑海中不断示警,提醒着他极度的危险。

  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好!”

  教皇心中猛地一惊,浑身的圣光都随之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

  在他闭关之前,布伦南大主教曾亲自前来请命,说要前往威思顿城,代替奥匈教廷,问候那位刚刚晋升为圣者的魔法协会会长,以示两大势力的交好。

  难道……是布伦南大主教在威思顿城行事不端,惹怒了那位新晋圣者?

  可那位圣者即便实力强横,也未必敢公然对他奥匈教廷的大主教下手吧?

  瞬息之间,无数猜测在教皇心中不断闪过。

  没有丝毫犹豫,本能与久居上位的决断让他下意识地就要切断自己与布伦南大主教之间的那道连接。

  哪怕就此失去追查凶手的线索,也绝不能让那未知的危险,顺着连接反噬到自己身上。

  可下一瞬,那道即将被他斩断的连接,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强行将他的意识拽了过去。

  教皇的眼前,隐隐约约浮现出威思顿城的轮廓。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淡漠的目光,骤然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直与他对上。

  透过那道目光,感知过高的教皇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隐约窥见了一片自己不该触及的领域。

  “噗——!”

  一股剧烈的剧痛猛地从胸口炸开,教皇再也无法维持跪坐的姿态,身体猛地前倾,一口鲜血径直喷溅在身前的地板上。

  猩红的血液中,还夹杂着几缕细碎的金色光点。

  教堂之外,常年守候的圣殿骑士们,察觉到殿内气息的剧烈紊乱,还有教皇气息的骤然衰败,心头一紧,为首的骑士不及多想,瞬间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滚开!”

  教皇的吼声陡然响起,没有了往日里半分伪装的和蔼悲悯。

  只剩下被极致恐惧与暴怒交织的戾气,如同惊雷般炸响。

  那名骑士刚推开一条门缝,还未看清殿内的景象,一股恐怖的威压便从教皇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卷起强劲的气流,在教堂内疯狂肆虐。

  骑士根本无法抵抗这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力量,身体猛地抛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门外的石柱上,随后摔落在地。

  浑身骨骼剧痛,头晕眼花,意识瞬间变得模糊,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另一名圣殿骑士靠着冰冷的木门,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他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飞快扫过摔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同伴,喉结剧烈滚动。

  他从未见过那位素来以慈悲示人的教皇,如此暴怒过。

  恐惧令骑士不敢有半分停留,慌忙低下头,指尖颤抖着去拉那扇厚重的木门,只想赶紧关上这扇门,隔绝的教堂内一切,避免自己看到什么。

  可就在木门即将合上的刹那,一道极其怪异的东西,正顺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缓缓向外蔓延。

  那东西黏腻、湿润,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

  软软地贴在地面上,像是某种巨型动物剥离的软体组织,每动一下,都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

  骑士的目光无意间扫到这诡异的存在,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中一阵发毛。

  这究竟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闪过,可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那诡异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下了缓慢蔓延的动作。

  下一秒,原本柔软的躯体猛地凝聚,瞬间化作数道尖锐细长的尖刺,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冲向骑士的面门!

  速度太快,快到骑士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噗嗤!”

  尖锐的刺体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眼睛,径直贯穿了他的头颅。

  浓稠的鲜血瞬间四散飞溅,染红了地面。

  骑士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瞬间熄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软软地垂了下去。

  下一秒,那几道尖刺缓缓收回,缠绕住骑士冰冷的尸体,将他缓缓抬起。

  如同拖拽一件无生命的货物,慢悠悠地拖进了教堂深处,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血痕,延伸进教堂的阴影里。

  “砰——!”

  厚重的木门在死寂中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光亮。

  “咯吱……咯吱……”

  诡异的咀嚼与吞咽声,从紧闭的教堂深处断断续续地渗出来。

  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感,在死寂的走廊里来回回荡。

  教堂内部早已一片狼藉。

  象征威严的白金教袍,被撕成了凌乱的碎片,零零散散地溅落在地面上。

  四周散落着细碎的铁屑,仿佛被某种恐怖力量生生碾碎。

  而在那尊仁慈的光明女神神像之下,一滩扭曲蠕动的血肉正疯狂挣扎着,不断变换着畸形的轮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几道微弱飘摇的圣光,从那团血肉中勉强升起。

  教皇拼尽残存的力量,死死压制着体内暴动的法则,才堪堪凝聚出半具相对完整的人身。

  他半边身躯勉强维持着人形,另半边却依旧是扭曲蠕动的烂肉,与不知名的诡异组织纠缠在一起。

  他面色狰狞扭曲,只剩下极致的厌恶,死死盯着自己的另一半躯体。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到极点的法则?

  他只不过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与那道目光短暂对视了一瞬,便被这般诡异的法则直接侵蚀。

  甚至连自己的力量都变得有些不太听使唤。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只要脑海中稍稍回想刚才对视的那一幕,回想威思顿城那道冰冷的目光,体内的诡异侵蚀便会骤然加速,如同野火燎原般疯狂蔓延,根本压制不住。

  教皇咬牙,一层层坚固的精神封印自精神空间中展开,将关于那道目光的记忆,死死封禁在意识最深处,连一丝一毫都不敢触碰。

  封印落下,他再拼尽力量,催动圣光法则,不断压制着身躯上不断蠕动、扭曲的异变。

  做完这一切,教皇已是气喘吁吁,浑身脱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