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0章 197.他只跟艾佐混一块，那契主跟我们交配的机会比较多吧

　　197.他只跟艾佐混一块，那契主跟我们交配的机会比较多吧

　　(0版-2026-0415-18)

　　路晓花恍恍惚惚地吃完了饭，搭上芬里尔家的悬空艇，回到了芬里尔城。

　　回程的艇上，赛恩靠着窗，翻看通讯板上的功课。路晓花缩在他旁边，脑袋还黏糊糊的，不断回想卢希安的美颜和动作。

　　快到的时候，随行僕人的通讯板亮了一下。僕人看完讯息，打开与后座的通话窗口，低声禀报：「戈登管家传来消息，门庭车道今日排定整修，由于时间已到，开始施工了，现在改由正门下车。戈登管家已重新安排接应动线。」

　　路晓花没留意这段话。

　　悬空艇减速，转了个大弯，驶入她不熟悉的方向。

　　他们平常都是让悬空艇载到奥西诺居所的门庭下车，那边安静，只有自家僕人。今天的正门，是另一回事。

　　到了这里，也可以看出芬里尔家有多热闹。光他们自己住的地方，被称作“芬里尔城”就知道这是一个超级大的庄园，是一座城池的规格；其实里面甚至自成供应链和生态系，只是奥西诺从没带她去转过，她也只在几个地方活动过而已。

　　下车的地方，跟车站差不多。

　　悬空艇在正门的停靠区缓缓悬停。透过变成透明的车窗，路晓花看见外面停着好几辆其他悬空艇，有的正在下人，有的正在等候。

　　门庭很亮，各处佈满繁复的烛台，把夜晚的石造廊道照得像白天。

　　人群三三两两、稀稀落落地站立。

　　路晓花下了车，夜风吹来，挟着石头和植物的气味。

　　一开始没什么异样。

　　她跟着赛恩往门厅方向走，周围的兽人们，有的从其他悬空艇下来，有的待在廊柱旁讲话。

　　然后她注意到，有几道视线黏了上来。

　　不是好奇的那种看——在墨兰廊购物时，路人看她的眼神是打量加羡慕，带着距离感。

　　这里的目光不一样；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的重量，看她像是看一块肥肉。

　　她下意识往赛恩那边靠了靠。

　　最先传来的是低低的交谈声，不是对她说的，是那些雄性之间的窃窃私语。路晓花听力没有兽人好，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雌性、味道……

　　但赛恩听得见。

　　他的步伐没变，但路晓花感觉到他的肌肉绷紧了。

　　接着，声音大了起来。不再是私语，而是故意让人听见的搭腔。

　　「哟！雌性欸！」

　　这句话从左边传来。路晓花循声看去，是几个倚在廊柱旁的雄性，有的高、有的更高，发色从黑灰到银白不等。穿着打扮得宜，但姿态散漫。

　　「真的欸！闻起来好香。」右边也有人接话了。

　　路晓花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左边那群、右边那群，还有前方本来要进门的几个人，也放慢了脚步，回头看。

　　三个方向的人，像是被同一条线牵着，不约而同地开始往她这边聚拢。

　　还没有人跨进三米以内的距离。但那个距离在缩短。

　　「带着一点奥西诺的味道……」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品鑑什么，「是他的契主？」

　　「祖星来的那个？」另一人嗤笑，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路晓花不确定是哪一个在说，「听说是祖星捡来的野雌。」

　　路晓花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松树部落。药丝坐在戈刚的手臂上，下巴抬得高高的，露出两个鼻孔，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特许你做我的契侣。」

　　周围的雄性起闹、品评、分配——把她和奥西诺当成可以随意归类的物品。

　　那是在祖星。原始的、没有科技的、野蛮的祖星。

　　她以为到了星际会不一样。

　　「奥西诺异能等级那么高，想让雌性受孕可不容易啊！」有人的语调轻佻起来，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无关但很有趣的闲事，「要不要我们帮忙？反正都是芬里尔的血脉，记在他名下我也没差。」

　　「就是，他只跟艾佐混一块，那契主跟我们交配的机会比较多吧？」

　　「而且喜欢他的雌性那么多，我们到时候也可以跟不只一个雌性交配。」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讨论一笔划算的买卖。没有人压低声音，也没有人觉得需要压低声音。

　　「赛恩……」她很轻地喊了一声，同时紧抓赛恩的衣服。

　　「刷——」

　　绿金色的羽翼从赛恩背后展开，破开了他外衣的背面，在夜晚的门庭中散发出比各处繁复的烛台还要耀眼的光芒。

　　羽翼辐射出阵阵热流，周围的空气扭曲、升温，像是有一面透明的热墙从他们身后撑开。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路晓花感觉背后的热度隔着衣服都能感知，不是烫，而是一种被包裹的、不容侵犯的温度。

　　现场静默了两秒。

　　然后左边那群人里面，一个宽肩的雄性上半身膨胀变形——毛发从领口窜出，肩胛骨的位置鼓起两团隆起，衣服被绷得发出布料撕裂的细响。他的瞳孔缩成一个针点，低低发出一声兽型才有的喉音。

　　不是威吓路晓花。是对赛恩的展翅做出本能的对抗反应。

　　右边也有两个人的手臂开始膨胀，青筋暴突，指甲变长。

　　空气中的气氛从品评和调笑，骤然滑向了另一个方向——兽性压制。

　　雄性对雄性的。

　　赛恩的翅膀没有收。热流持续扩散，地面的石砖都开始发烫。他的表情很平静，绿色的眼瞳映着自己羽翼的金光，嘴唇抿成一条线。

　　路晓花缩到他的腋下，双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料。

　　就在那个半兽化的宽肩雄性抬脚时——

　　「各位少爷，深夜了。」

　　戈登的声音从廊道深处传来，语速不快不慢、不高不低，保持着僕从一贯的姿态。

　　他带着一队人快步而来。不是跑的，但步伐整齐划一，红黑色制服在烛光下形成一道移动的暗色墙面。队伍不多，大约十来人，但每一个都站得笔直。

　　戈登走在最前面，灰发在光线下泛着银光。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半兽化的雄性，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就像浏览不需要记住名字的物件。

　　然后他对路晓花微微欠身：「实在抱歉，在下看顾不周，惊扰到路小姐了。」

　　周围变成兽形的雄性，一个一个变为人形。鼓起的肌肉缩回去，变长的指甲退回甲床。

　　赛恩也收起翅膀。绿金色的光芒消退，门庭重新被烛台的暖光接管，恢復成日常背景。

　　兽形是精神力所化，也是雄性的原形，可以依据个人锻鍊，长在不同地方、不同模样；只是以原始相对应的部位和模样最容易化出。如果赛恩想，他不只手臂可以变成翅膀、或者肩胛骨长出翅膀，要在后腰上长出翅膀，甚至是三对翅膀，只要锻鍊，都是可以办到的。除了个人天赋，赛恩在星际了解了人体构造和运作原理后，锻鍊更加得心应手。

　　现场安静得像非常有秩序。

　　走了几拨人，仍有几个人没有离开。

　　其中一个往前踱了两步，姿态从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他看着戈登，语气轻松：「戈登爷，别那么紧张嘛！我们都是芬里尔家的血脉。」

　　他的目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从戈登的脸上滑开，落在路晓花身上，停了一拍，才收回来，又对戈登说：「难道不比外面的野鸟更维护奥西诺的地位吗？」

　　他说“野鸟“的时候，微微扬了扬下巴，朝赛恩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另一个接腔，声音更油滑：「就是嘛！奥西诺异能等级那么高，生下子嗣的机率甚微，不如我们帮帮他，反正只要芬里尔的血脉记在他名下，他就可以继承芬里尔家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身体重心懒懒地靠向一侧。但他的鼻翼翕动了一下——还在闻。

　　路晓花感到噁心，带着怨恨的目光看那个在闻她的雄性，往赛恩身后缩了缩。

　　戈登没有回应那些人。

　　他只是不疾不徐地转过身，对随行的僕从们做了个手势。十来个红黑制服的僕人迅速展开，在路晓花和赛恩两侧排成两列，形成一条人墙通道。

　　通道尽头连接着通往奥西诺居所的廊道入口。

　　戈登侧身站在通道起点，微微欠身，伸手示意路晓花先行。

　　路晓花松开抓着赛恩衣服的手，低着头，快步走进人墙之间。赛恩跟在她身侧，步伐平稳，翅膀虽然收了，但肩胛骨的位置仍然微微隆起，随时蓄势待发。

　　她走了几步，听见戈登走在最后方，语速极低，在对身旁的僕人说什么。

　　她没听清内容。但那个僕人听完后，无声地从队伍中脱离，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人墙护送着她们，穿过门厅，转入走廊。

　　身后那些雄性的声音和气味，被一扇又一扇的门隔在后面，越来越远。

　　路晓花一直没有抬头。

　　她想，芬里尔城这么大，大到是一座城。城里住的人，都姓芬里尔，都有芬里尔的血脉，都觉得自己跟奥西诺是一家人。

　　而她是唯一一个不姓芬里尔的。

　　在祖星，她是“埃苏火山来的外来雌性”。在松树部落，她是“可以跟老四老五配种的”。在星际，在芬里尔城的正门口，她是“祖星捡来的野雌“。

　　换了星球，换了科技水平，换了衣服和交通工具。

　　围上来的人，说的话，本质上没什么改变。

　　回到了居所，路晓花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正抬头张望寻找时，戈登说：「是培东少爷的机甲回来了。」

　　「培东？」路晓花烦闷的情绪瞬间转为高昂，转身就要去找培东。

　　戈登劝阻：「路小姐请稍作歇息，培东少爷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的，请您先行沐浴吧！」

　　路晓花想想也对。正要拉着赛恩去洗澡，戈登又开口了。

　　「路小姐。」他的语气跟刚才在正门时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公式化，多了一点像是对自家人汇报的味道。「世子有特别交代过，只要是您的进出通行，一律走侧门庭的专用车道，不经正门公共区域。僕从接应也都安排在那条动线上。」

　　他顿了一下，低头、垂下眼皮：「专用车道的维护时间是排在您以往的进出时段之外，今晚是在下调度不及，让您受惊了。这是在下的疏失。」

　　路晓花愣了一下。

　　她才意识到——之前每次回来，悬空艇都是直接开进一个安安静静的门庭，下车就是自家的地盘，一路上除了红黑制服的僕人，不会遇到其他人。

　　她一直以为原本就这样。

　　原来不是吗？

　　所以是奥西诺刻意安排的。从她住进芬里尔城的第一天起，她出入的路线，就被规划成不需要经过其他芬里尔族人的动线。

　　她不知道奥西诺在什么时候、跟戈登说了什么。也许是在她还不熟悉这里的时候。也许更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对戈登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拉着赛恩，去洗澡了。

　　----------------------

　　作者的话：

　　原本要写跟培东的肉肉的，但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