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宴会
星光圆舞曲徐世杰 · 公孙罄筑 · 5,802 字
奢华的舞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光芒洒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弥漫著顶级香槟与昂贵香水的交织气味。
今天是慕容和希的生日,纯真年代与翱翔天际的艺人们悉数到场,场内乐队演奏著舒缓的华尔兹,名流们在金色的光影中低声交谈,氛围显得极其热烈且繁华。
我穿著一件剪裁优雅的礼服,正站在宴会厅的边缘,与几位艺人交谈,目光不时地在人群中扫视,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仿佛这繁华的景象下潜伏著某种不可名状的危险。
杜司臣就站在我的身侧,他的一只手若有若无地搭在我的后腰上,指尖轻轻地摩挲著布料,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他微微低头,唇瓣几乎贴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云芊,别总是分心看著远方,今晚妳只需要专注于我,以及这个场合。记住,妳是我的,无论谁在看著,妳都只能依赖我。」
我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脸上带著一丝无奈与疲惫,低声地回应他。
「哥,现在是和希的生日会,大家都地在场,请你稍微收敛一点你的掌控欲好吗?我只是在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客人,而不是在想别的事情。」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种莫名地躁动,看向舞池中央正在接受祝贺的慕容和希。
「而且你今天一直这么紧绷,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在公众场合我会配合你,但请你给我一点呼吸的空间,好吗?」
杜司臣感觉到我的抗拒,眼神微微一沉,但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将力道加重,将我更深地拉入他的怀中,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呼吸空间?云芊,妳应该知道,在我的世界里,妳唯一的呼吸方式就是由我来决定。妳越是想逃离,我就越想把妳彻底锁死在身边。」
就在我们陷入这种令人窒息的拉扯时,舞厅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轻快的交谈声渐渐被一种诡异的沉默取代。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熟悉而危险的身影正缓缓地踏入舞厅。
徐世杰穿著一套深黑色的西装,领带被随意地扯松,眼神冷冽且疯狂,在进入场地的第一时间,便直接越过所有的人群,将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
杜司臣在捕捉到徐世杰目光的那一刻,眼底的阴霾瞬间凝聚成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寒意。
他没有给予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臂猛然收紧,像是一道钢铁枷锁将我狠狠地按在他的胸膛上,强硬地将我整个人禁锢在他的身体与礼服的褶皱之间。
他微微侧头,唇瓣在我的耳侧若有若无地擦过,但对外发出的声音却如同宣告主权的号角,在原本喧闹的舞厅中清晰地回荡,引起周围所有名流的侧目。
「各位,我想趁著这个场合向大家宣布一件私事。」
杜司臣的语气冷峻而绝对,他将我抱得更紧,几乎要将我的骨架揉进他的身体里,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胜利感。
「云芊将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会用我的方式,让她永远完整地属于我一个人。」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震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强大的禁锢力下不由自主地颤抖,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像是要被这窒息的爱意给碾碎。
我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他用最极端的方式在对徐世杰进行挑衅,我试图在他的怀中挣扎,手掌用力推拒著他的胸口,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惊恐与慌乱。
「哥!你在胡说什么!谁要嫁给你⋯⋯快放开我!你疯了吗?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话!」
我急促地喘息著,看向周围那些或惊讶或猜测的目光,脸色涨红,心中的耻辱感与不安交织在一起,我几乎是用吼叫的方式在向他抗议。
「你根本就没有问过我的意愿,你这是在强迫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看成你的私有财产吗?请你立刻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我要求你现在就放开我!」
然而,杜司臣对我的挣扎完全不为所动,他甚至在我的抗议中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他低头看著我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柔,只有深不见底的执念。
「云芊,妳越是拒绝,我就越觉得妳在我的掌控下显得迷人。妳不需要同意,因为妳的未来,从今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能决定。」
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充满挑衅地看向正缓缓走近的徐世杰,像是在对那个男人宣告:不管你如何疯狂,她永远是我的战利品。
「但是爸妈不会同意的!」
杜司臣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冷漠且轻蔑的光芒,他像是在听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我的颈侧,呼出的热气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他用那种近乎于低喃却带著彻骨寒意的声音,在我耳边缓缓地说道。
「爸妈?云芊,妳是不是忘了,妳现在早已脱离了杜家的领养关系,在法律上,妳跟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牵绊。妳以为那些所谓的长辈,还能在那种名义消失后,对妳拥有任何决定权吗?」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那种强烈的掌控欲伴随著压迫感将我彻底淹没,我惊恐地看著他那张冷峻的脸,身体在礼服的束缚下不自觉地挺直,试图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来反抗。
「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决定我的终身!就算没有法律关系,他们依然是我在乎的人,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却用这种最卑劣的方式将我变成你的私产,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那个被你掌控的玩物!」
我激动地喊道,眼眶中积蓄的泪水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烁,我死死地盯著他,试图在他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情,但我看见的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执念。
杜司臣对我的愤怒反应毫不在意,他反而因为我的激动而感到满足,他的一只手缓缓上移,粗暴地扣住我的下颚,强迫我直视他那双充满毁灭欲的眼睛。
「尊严?在我的世界里,妳的尊严就应该建立在我的宠爱之上。至于妳在乎谁,那完全不重要,因为很快妳就会发现,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能真正地容纳妳的倔强。」
他冷笑一声,目光陡然转向不远处的徐世杰,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胜利的快感。
就在这时,徐世杰终于缓缓走到了我们面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杜司臣禁锢我的手臂,全身散发出如同野兽般的戾气。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一种病态的狂躁。
「杜司臣,妳以为在众人面前演一场领主宣告的闹剧,就能把她变成了妳的私有财产?妳也太低估我的耐性了,这女人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床上。」
现场的气氛在杜司臣与徐世杰的对峙中降至冰点,周围的名流们纷纷屏住呼吸,香槟杯在手中的轻微颤抖泄漏了众人的不安。
金皓薰此时终于意识到事态失控,他面色尴尬地快步走上前,脸上挂著职业性的圆滑笑容,双手在空中适度地挥动,试图用一种轻快而得体的口吻化解这场足以摧毁晚宴的风暴。
「哎呀,大家快看,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杜总和徐先生如此深情地争风吃醋,简直比最精彩的偶像剧还要精彩!云芊,妳真是太幸福了,能被两位顶级人物争抢,这绝对是今晚最大的惊喜!」
金皓薰一边说著,一边试图伸手将杜司臣从我身边稍微拉开,希望能将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对峙转化为一种社交场上的幽默调侃。
然而,就在金皓薰的手将要触碰到杜司臣肩膀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然地、强而有力地抓住了金皓薰的腕部。
纪翔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身后,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一种对这种虚伪寒暄的极度厌恶,指尖发力,将金皓薰强行向后拉开,动作干脆得不容反驳。
纪翔将金皓薰扯到身后,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现场混乱的局面,随后目光落在被杜司臣禁锢在怀中、面色苍白的我身上,语气冷淡而直接。
「金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间。这种局面,靠妳那套圆场的把戏救不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可笑。」
我被杜司臣抱得太紧,呼吸在激烈的对峙中变得紊乱,我看著纪翔的出现,心中竟涌起一丝复杂的希望,我试图在杜司臣的怀中再次挣扎,这次的力道更大了。
「哥!你看看,大家都看著我们!你这样不仅是在羞辱我,还是在让所有人看笑话!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请你现在就放开我,让我自己站起来!」
我大声地对著杜司臣喊道,眼底的倔强与愤怒交织,我不再试图隐忍,而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口吻在请求他恢复理智。
「不管是你还是徐世杰,你们都把我当成了某种东西在争夺,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需要你们的争抢,我只需要我的自由!」
杜司臣感受到我的激动,下颚线紧绷,他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将我抱得更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暴戾。
「自由?云芊,妳在这种场合谈自由,是对我的侮辱。妳以为纪翔能救妳?或者金皓薰能帮妳?在这间舞厅里,妳唯一的救赎就是留在我的怀里。」
他冷笑一声,目光重新锁定在徐世杰身上,两人之间那种毁灭性的竞争意识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将我彻底夹在其中,成了这场残酷权力游戏的中心。
舞池中央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然停歇,原本舒缓的华尔兹旋律被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取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场极端且扭曲的对峙上。
慕容和希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他脸上原本带著的客气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淡且不悦的神情,双眼微瞇,目光在杜司臣强硬的禁锢与徐世杰狂躁的戾气之间来回扫视。
他停在距离我们不远处,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身姿挺拔而冷漠,像是个旁观者在审视一场低级的闹剧,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的生日会,从来不是让你们来宣示主权或者争夺战利品的场所。」
慕容和希的声音清冷且具有穿透力,在寂静的舞厅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微微侧头,眼神中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勾勾地看向杜司臣。
「杜总,在众人面前把一名女性当成物品一样禁锢,然后宣布她的归属权,这种行为不仅让在场的客人感到不适,更是对我这个主人的极大不尊重。」
我感觉到杜司臣的身体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僵硬,他扣在我后腰上的力道猛然收紧,一种强烈的被冒犯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能感觉到他在剧烈地呼吸,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我趁著这个间隙,再次用力地在他怀中挣扎,看向慕容和希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求与惊惶,声音颤抖地喊道。
「和希!请你帮帮我!我根本不想要什么婚姻,我也不想要被任何人掌控!请你让他们停止这种疯狂的举动,我想离开这里!」
我近乎崩溃地大喊著,泪水终于在眼眶中打转,我死死地盯著杜司臣,希望这一次他能因为外界的压力而稍微松开一点。
「你听到没有?连和希都说你这样很可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证明你的爱吗?这只是在满足你的虚荣心和掌控欲而已!」
杜司臣冷笑一声,他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将我更深地按在胸口,用一种近乎于病态的低沉声音在我耳边低语,同时对著慕容和希冷冷地回应。
「慕容和希,你的礼貌建立在你的世界里,而云芊现在就在我的世界里。至于尊重,我只在乎她是否能意识到,除了我,没有人能真正地拥有她。」
徐世杰在旁看著这一幕,突然爆发出一声狂妄而扭曲的笑声,他上前一步,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对著慕容和希挑衅地挑了挑眉。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原来这场派对除了这两个疯子的争夺,还能听到这种正论,但我得提醒你,慕容和希,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开始,谁也别想轻易地离开。」
我在极度的愤怒与窒息感中猛然用力,趁著杜司臣在与慕容和希对峙而稍微松懈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他的禁锢。
礼服的裙摆在快速地转身中扬起一道弧线,我没有回头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像一只受惊且愤怒的鸟,快步冲出喧闹的宴会厅,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且紊乱的节奏。
我推开沉重的落地玻璃门,冷冽的夜风瞬间灌入领口,将我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吹得一阵发凉,但我此刻心中燃烧的怒火远超过寒冷,我快步走到阳台最边缘的栏杆边,用力地抓住冰冷的金属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夜空深邃而寂静,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火在模糊的视线中化作一片破碎的色块,我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试图将胸口那种被囚禁的沉闷感全部吐出,眼眶中积压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打落在昂贵的礼服布料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我低著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对著空旷的夜色低声地哽咽,心中充满了对那两个男人的厌恶与对现状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当成这种东西⋯⋯我不是你们的战利品,我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我闭上眼睛,试图隔绝掉背后舞厅传来的嘈杂声,但那种被窥视、被掌控的感觉依然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的脊椎上,让我即便在空旷的阳台上也感到一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就在我以为能暂时获得片刻宁静时,背后传来了沉稳且熟悉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杜司臣缓缓走到了我身后,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站著,深色西装在月光下显得冰冷而深邃,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地停留,随即被风吹散。
他低著头看著我颤抖的背影,眼神中那种病态的执念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浓稠,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中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跑得这么快,是想在我的视线之外找回妳那可笑的自由吗?云芊,妳应该明白,无论妳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把妳抓回来。」
我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破碎而单薄,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在冷冽的空气中激起微弱的涟漪。
我缓缓转过身,仰起脸看著他,眼眶中还噙著未干的泪珠,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两颗晶莹的珍珠,我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礼服的布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哥,能不能⋯⋯能不能回到从前⋯⋯」
我低声地乞求著,声音颤抖得厉害,心中那种对温柔、对安全感的渴望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愤怒与耻辱。
我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会温柔地为我披上外套、在我不开心时默默陪伴在侧的杜司臣,那样的世界虽然被精心伪装,但至少让我觉得自己是被爱著的,而不是被囚禁的。
杜司臣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瞬,他原本冷峻且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混杂著怀旧、挣扎以及一种深深的自嘲。
他低头凝视著我,目光在我涨红的眼眶与颤抖的唇瓣之间徘徊,原本紧绷的下颚线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随即,一种更加深沉且阴暗的执念再次占据了他的神情。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力道,却带著一种掌控者的绝对感,沿著我的脸颊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我的下颚,强迫我维持著这个仰视他的姿态。
「回到从前?」
他低声地重复著这四个字,语气中没有温度,反而透著一种令人心碎的残酷,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阳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云芊,妳太天真了。妳所眷恋的那个温柔的哥哥,不过是我为了让妳乖乖留在身边而亲手打造的牢笼。妳喜欢那个假象,是因为那个假象能让妳在幻想中地享有自由,而我⋯⋯我已经厌倦了扮演那个圣人。」
他突然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将我的脸强行向他拉近,直到我们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且偏执,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中的低鸣。
「现在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杜司臣。我不需要妳对我的温柔产生依赖,我只要妳对我的霸道感到恐惧,因为只有在恐惧与绝望中,妳才会真正意识到,这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给妳真正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