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弑神（求月票）

　　紫黑色魔气在半空中翻滚了三秒。

　　然后开始收缩。

　　所有弥漫在新马林梵多上空的紫黑魔气，从四面八方急速回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成了拳头。

　　魔气的体积从覆盖数百米缩至百米，五十米，十米，三米。

　　最终定格在一个差不多两米高的类人轮廓上。

　　没有任何生物体该有的特征，只有两团炽白色的光，嵌在那张空白的脸上，代替了眼睛。

　　白光亮起的瞬间。

　　新马林梵多所有还活着的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不是被霸王色压制，而是油然而生的恐惧。

　　从灵魂根源涌上来的恐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攥住了众人的心脏。

　　广场上，一名海军中将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发出含混的尖叫。他的眼球翻白，瞳孔涣散，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疯狂。

　　他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个个逐渐变得精神崩溃，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拿起手中的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停下！”卡普一拳砸在那名士兵的手腕上，武器脱手。

　　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握过无数次铁拳的手指，此刻控制不住地痉挛。

　　绝望，杀戮，毁灭。

　　这些不是形容词，是实质化的精神攻击，从那个没有面孔的灵魂体中无差别地辐射向四周每一个活物。

　　红发的独眼眯到只剩一条缝，格里芬横在身前，暗红色的霸王色全开，试图在身周构筑一层精神屏障。

　　霸王色接触到恶魔之魂散发的灵魂压迫的瞬间，像蜡烛丢进了熔炉。暗红色的光幕从外向内剥落，三秒不到就碎了个干净。

　　红发的膝盖弯了一瞬，又咬牙撑直，“这种东西……已经不是霸气能对抗的了。”

　　洛克斯站在废墟上，浑浊老眼中的瞳孔缩到了极限。他的义骸在颤抖，不是因为力量不足，是义骸内部的灵魂本身在排斥这股压迫。

　　“难怪当年打不过。”

　　洛克斯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嘶哑，“原来这王八蛋根本不是人。”

　　不远处，稻火的须佐能乎骨架陡然布满裂纹。

　　他根本没有被攻击，只是被那两点白光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灵魂风暴就将他的须佐从内部震碎了一半。

　　稻火喷出一口血，从半空中坠落，砸在碎石堆里。炎透丸脱手飞出，插在十米外的废墟上，嗡嗡颤鸣。

　　带土的青龙形态同一时间解除。

　　庞大的龙躯在灵魂冲击下强制退回人形，万花筒写轮眼中的血丝密布到几乎看不见瞳孔，单膝跪地，双手撑着碎石，指缝间渗出鲜血。

　　“这是什么……鬼东西……”带土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夜的轮回眼死死锁定半空中那个灵魂体。

　　这才是伊姆的本体吗？

　　或者说是，这也只是伊姆的又一个形态？

　　“八百年了……终于有人，逼我展露至于此……”

　　没有嘴巴的灵魂体，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震得空气都在裂。

　　“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这是神的裁决。”

　　恶魔之魂抬手。

　　它周围的空间开始碎裂，细密的裂缝从它的指缝间自然蔓延开来，像玻璃上无声生长的冰花。

　　夜攥紧了天月的刀柄。

　　不行，他在死神世界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灵压和鬼道未修炼到更高深的境界。

　　对付凯多这种程度的对手足够用了。

　　但面对伊姆这种级别的对手，他的攻击还是太弱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愉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蓝染惣右介悬浮在虚空之中，白色羽织在灵魂风暴中猎猎翻飞，他不屑去抵抗那股精神侵蚀。

　　“摒弃了肉体的桎梏，将灵魂与法则直接融合……”

　　蓝染的褐色眼眸中闪烁着兴趣，仿佛一个研究者看到了毕生追求之物时才会有的光。

　　“作为一个世界的王，伊姆，你终于肯展现实力了。”

　　红发看着蓝染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脑子可能和正常人长得不太一样。

　　恶魔之魂的白色眼眸偏转，盯住蓝染。

　　蓝染没有回避那个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半分。

　　“灵魂与法则的融合体吗？有意思，那么......”

　　蓝染的右手按在胸口。

　　崩玉亮了。

　　紫白色的光柱从崩玉中冲天而起，贯穿了新马林梵多上空残破的云层，直抵天穹之外。光柱的边缘，空间如纸片般卷曲剥落。

　　蓝染的身体开始变化。

　　白色的物质从崩玉中涌出，它们沿着蓝染的胸口向外蔓延，覆盖肩膀、手臂、腰腹、双腿，最后包裹全身，形成一个白色的光茧。

　　光茧内部传来心跳般的脉动声。

　　一下，两下，三下。

　　第三下落下时，光茧从正中裂开。

　　白色碎片如蝶翼般向两侧翻飞，从中走出的身影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同时短路了一瞬。

　　白色的外衣覆盖全身，衣纹的走向不像衣料的褶皱，更像某种生物的肌理。

　　面部被一张幽白的面具遮挡，面具上没有纹路，光滑如玉，只在双眼的位置留了两道狭长的缝隙，紫色的光从缝隙中透出。

　　灵压倾泻。

　　这一次，不是之前出场时那种海啸般的扩散，而是温润如玉。

　　广场上，之前被伊姆灵魂压迫逼疯的士兵，精神状态忽然稳定下来。

　　这不是因为蓝染的灵压在保护他们，而是蓝染的灵压直接压制住了伊姆的灵魂辐射，把那股恶意从他们的脑海中挤了出去。

　　红发握紧格里芬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蓝染那个白色的新形态，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又是什么怪物？

　　恶魔之魂的两团白色眼眸剧烈晃动了一下。

　　它感受到了。

　　从那个白色身影上散发出的力量，与它寄生的法则不属于同一个维度。那种灵压不是这片大海的产物，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是跨越了次元壁垒的力量。

　　夜站在须佐能乎内部，轮回眼映出蓝染的新形态，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

　　他没时间感慨。

　　黑色的“灵压·须佐能乎”瞬步来到蓝染身侧。

　　一黑一白。

　　须佐的漆黑铠甲与蓝染的白色外衣在半空中并肩而立，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交汇处产生可视化的紫色电弧，噼啪作响。

　　脚下的新马林梵多废墟在三种力量的拉扯下脱离地面，无视重力地漂浮在半空。

　　天空被一分为二，一半是伊姆散发的吞噬光线的暗金深渊，另一半是夜与蓝染交织的紫白色风暴。

　　恶魔之魂静止了两秒。

　　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弧线。

　　似乎是在笑。

　　“外来者……”

　　恶魔之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碾压式的威严，而是某种带着怜悯的嘲讽。

　　“你们根本不懂，这片大海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恶魔之魂动了。

　　两只没有手掌的手向外张开，紫黑色魔气从它身躯内部炸裂开来，在半空中扭曲，最后化作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长矛。

　　每一根长矛都只有成人手臂粗细，是某种介于实体与虚无之间的存在。

　　矛尖处翻卷着暗金色的涡流，那些涡流在搅动空间本身。

　　夜的轮回眼在第一时间解析出这些长矛的本质。

　　不是物理攻击，是灵魂攻击。

　　伊姆竟然也会专门作用于灵魂的攻击。

　　“散开！”

　　夜的声音刚落，万矛齐发。

　　暗金色的矛雨从恶魔之魂的周身向外辐射，覆盖了方圆两公里的每一寸虚空。

　　矛影掠过之处，空间被刺出一个个漆黑的窟窿，窟窿内部不是虚无，而是某种翻涌着暗金色光泽的深渊。

　　蓝染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白色外衣的衣角擦过一根暗金长矛的矛身，布料的边缘无声无息地崩解成灰烬。

　　夜没有蓝染那种超越感知的速度。

　　须佐能乎四臂齐动，四柄巨剑在身前编织出密不透风的剑幕，灵压附着在剑身上，每一次格挡都将长矛从中斩断。

　　断裂的矛身在空中碎成暗金色的光点，消散前仍在扭曲着试图刺入须佐的铠甲。

　　一根，三根，七根，十五根。

　　挡住了。

　　但不知道第多少根长矛从剑幕的缝隙中穿入，矛尖擦过须佐左臂的铠甲内侧，直奔夜的眉心。

　　夜的头偏了三寸。

　　矛尖贴着他的太阳穴掠过，黑色的发丝被切断数根。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针在脑中搅了一下。

　　他咬破舌尖，痛感将意识拉回。

　　左眼轮回眼发动，天御之门的能力在身周三米内撕开六道微型界门，将后续穿入的矛影吞入异空间。

　　下方广场上，矛雨带来的灵魂冲击让剩余的士兵成片倒下。

　　卡普的武装色在矛影面前形同虚设，一根长矛穿透了他的霸气护体，从右肩贯入。

　　没有任何伤口，但卡普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凝固为空白，又在两秒后恢复。

　　他的眼球充血，一拳砸碎了自己面前的地面，靠疼痛强行唤醒意识。

　　“不要被那些东西碰到！”红发的吼声在混乱中传开。

　　他自己也在闪避，格里芬上的暗红色霸王色在矛影面前像薄纸，他只能靠见闻色的预判在矛雨中穿行。

　　独眼余光瞥见上方的战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三个人的战斗，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万米高空。

　　蓝染第七次消失，又第七次出现。

　　他的移动没有规律可循，恶魔之魂的白色眼眸追踪着蓝染的踪迹，但每次都慢了半拍。

　　灵魂体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不是愤怒，是焦躁。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都舍弃肉身了，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第八次。

　　蓝染出现在恶魔之魂的正后方。

　　距离不到五米。

　　他右手握着镜花水月，极其平淡地挥出一刀，显得闲庭信步。

　　崩玉的白光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层薄到透明的膜，那层膜上承载的不是灵压的量，是灵压的质。

　　经过崩玉压缩提纯后，这一刀属于另一个世界法则体系下高维度的力量。

　　刀锋接触恶魔灵魂的瞬间，没有阻力。

　　镜花水月从那团紫黑色魔气的左肩斜切至右腰，在灵魂体的后背切开了一道从上到下贯穿全身的裂口。

　　裂口的边缘翻卷着白色的光，那是崩玉之力残留的印记。

　　暗金色的魔气试图涌向裂口修复，但白色的光像灼烧的烙铁，将所有靠近的魔气蒸发殆尽。

　　使之无法愈合。

　　恶魔之魂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嘶鸣，那张裂开的笑脸终于合拢了，白色眼眸中的光芒从平静变成了剧烈的闪烁。

　　它的身躯猛地转向蓝染，双手合拢，所有暗金长矛在空中停顿，然后朝蓝染的方向汇聚。

　　蓝染退了半步，暂避锋芒。

　　就算如今的形态让他自认非常强大了，但面对一个世界的王者，他也不会托大去硬吃对方的攻击。

　　就在矛雨汇聚的这三秒空档里，夜等到了机会。

　　解除了须佐能乎，查克拉全部回流体内。

　　随后把所有的力量压进天月的刀身。

　　震震果实全力催动，白色的空间裂纹从刀柄处生长，沿着刀脊蔓延至刀尖，密密麻麻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

　　“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灵压涌入天月，五条漆黑的灵压巨龙从刀刃边缘浮现。

　　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盘绕在外，而是被强行压缩，塞进了刀身内部。

　　斩魄刀开始颤抖。

　　金属承受不住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内部共振，刀身表面的纹路被撑到变形，黑色与白色的裂纹在刀面上交织成一张不规则的网。

　　天月的轮廓模糊了。

　　这已经不是一柄刀，是一枚被拘束在刀形容器里随时要引爆的炸弹。

　　下方的红发感知到这股气息，眼睛里满是骇然。

　　“这家伙疯了。”

　　蓝染感知到了夜的动作。

　　他没有回头，右手抬起，镜花水月指向恶魔之魂。灵压凝聚，漆黑的壁垒从恶魔身后的虚空中浮现。

　　“黑棺。”

　　四面棺壁在恶魔身后合拢，封锁了伊姆的退路。

　　恶魔之魂的白色眼眸猛地偏转，看到了身后的黑棺，又看到了正前方那道正在坠落的紫色流光。

　　夜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流星。

　　没有庞大须佐的保护，他只有一个人，一柄刀，和刀身里五条濒临失控的灵压龙与震碎空间的白色裂纹。

　　恶魔之魂的双手向前推出，剩余的暗金长矛全部化作一面盾墙。

　　天月的刀尖接触盾墙的瞬间，声音消失了。

　　整个战场中心陷入绝对的寂静。

　　光在接触点处扭曲，白色与漆黑交替闪烁，周遭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蛛网状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后盾墙轰然破碎。

　　天月直接贯穿了恶魔伊姆的胸膛。

　　刀尖从后背透出，白色裂纹与漆黑灵压在灵魂体内部同时引爆。五条灵压巨龙在伊姆的灵魂核心处炸裂开来，震动之力从内向外粉碎着每一缕魔气的结构。

　　恶魔伊姆发出了一声嘶吼。

　　整个灵魂体的每一寸表面都在震颤，大片暗金魔气从它的躯体上崩裂剥落，像冰川断裂入海，碎块翻滚着坠入虚空，消散成虚无。

　　夜握着贯穿灵魂的天月，轮回眼直视恶魔伊姆的核心。

　　他看到了。

　　在那团翻涌的灵魂核心深处，有一道几乎透明的锁链。

　　锁链极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但轮回眼的紫芒将它照得清清楚楚。

　　那条锁链从伊姆的灵魂核心延伸而出，穿透空间壁垒，指向极远处。

　　方向是玛丽乔亚。

　　那条锁链上传导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像脐带一样，将某种力量从遥远的源头输送进伊姆的灵魂。

　　夜的瞳孔收缩。

　　这家伙也不是本体！

　　伊姆的本体根本不在这里。

　　恶魔伊姆的嘶吼忽然停了。

　　那张碎裂了大半的面孔上，两团白色眼眸直直盯着夜，其中翻涌的情绪从痛苦变成了某种扭曲，疯狂的快意。

　　“干得好……”

　　恶魔的声音四分五裂，像被砸碎的钟在最后一次鸣响。

　　“你们的模样，姆记住了......”

　　夜的手猛地一紧，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沿着那条无形锁链，被飞速抽走。

　　是锁链另一端的某个东西，在吸收他的力量！

　　夜的手死死攥着天月的刀柄。

　　刀身传来的反馈越来越清晰，体内残余的震动之力和灵压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沿着那条肉眼不可见的锁链，飞速向玛丽乔亚的方向涌去。

　　他要拔刀。

　　但就在他的腕部发力的瞬间，恶魔之魂动了。

　　伊姆残存的右手猛地抓住了自己被天月贯穿的左半边灵魂，五指陷入紫黑色的魔气深处，暗金色的白光在指缝间炸裂。

　　然后直接撕了下来。

　　就像一个人撕掉自己腐烂的手臂一样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左半边灵魂从本体上剥离的瞬间，所有正在被锁链抽走的能量骤然失去了目标。

　　天月刀身上的震动之力和灵压猛地反冲回来，将夜整个人弹飞出去。

　　夜在空中翻了三圈才稳住身形，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天月的刀尖上还挂着半团紫黑色的魔气残骸，扭曲蠕动了两秒，化为灰烬。

　　“他想逃！”

　　夜的瞳孔骤缩，大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恶魔之魂借着刚才的恐怖冲击力，残躯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直冲万米高空。

　　那个方向，是之前被夜一剑劈碎的魔法阵残骸所在。

　　“我看到了。”

　　蓝染的声音从三百米外传来，白色面具下的紫色眼眸已经锁定了倒飞的灵魂残躯。

　　伊姆的速度太快了。

　　半个灵魂体撞入那片漂浮在万米高空的魔法阵碎片中，残存的右手张开，将舍弃的那半边灵魂中最后的能量引爆。

　　暗金色的魔血从灵魂体的断面倒卷而出，如暴雨般洒向四面八方。

　　每一滴魔血落在魔法阵的碎片上，原本已经熄灭的阵纹便重新亮起一段。

　　一块，两块，十块，三十块。

　　散落在天穹各处的金色碎片像被磁铁吸引，从四面八方飞速汇聚。

　　碎片拼合的速度远比不上之前完整的魔法阵，但伊姆根本不需要完整。

　　他只需要一扇门。

　　一扇足够让半个灵魂钻过去的门。

　　碎片在空中拼出一个直径不到二十米的残缺圆环，圆环内部，暗金色的光芒扭曲翻涌，空间壁垒被强行撕裂。

　　界门对面，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深渊。

　　玛丽乔亚。

　　“没那么简单！”

　　夜的左眼轮回眼闪烁，紫色的空间之力从瞳孔中喷涌而出，化作无形的锁链缠上那扇血色界门的边缘。

　　空间法则与空间法则碰撞，界门的边缘剧烈扭曲，膨胀的速度被强行遏制。

　　天御之门并非只是打开一扇门那么简单，是时空间之力。

　　在他面前，带土的神威空间根本无法使用。

　　然而伊姆自然不是带土所能相比的。

　　伊姆的魔法阵不是普通的空间通道，那是以恶魔果实法则本源为媒介撕开的裂缝，天御之门能封锁普通的空间壁垒，却无法完全压制法则级别的通道。

　　魔法阵在挣扎中缓缓开启。

　　蓝染同时出手。

　　白色面具后的紫色眼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右手抬起，崩玉的白光凝聚在掌心，一道纯白色的灵压光柱从掌心射出，贯穿三百米的距离，直轰伊姆背后。

　　光柱命中伊姆残存的半个灵魂体。

　　又有三分之一的魔气在灵压的灼烧下崩解剥落，暗金色的碎屑如纸灰般在高空飘散。

　　伊姆发出了一声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嘶吼。

　　但他速度更快了，硬扛着天御之门的空间锁链和蓝染灵压的双重轰击，半截残躯一头扎进了血色魔法阵之中。

　　一个闪烁之后。

　　魔法阵在剧烈的扭曲中闭合。

　　但伊姆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它还是跑了。

　　夜悬在半空，轮回眼死死盯着界门消失的位置，胸口剧烈起伏。

　　左眼的瞳力消耗已经逼近极限，血丝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骨缝里的疼痛像有虫子在啃。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咒骂出声。

　　蓝染降落在他身侧三米处。

　　白色的外衣正在一片片剥落，露出下方正常的白色羽织，崩玉的光芒从刺目的白退回淡紫，最终隐没在衣料之下。

　　他解除了二阶段。

　　“差一步。”蓝染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有多少遗憾。

　　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明白。

　　和当初的军子分身类似，不管是最初降临马林梵多的伊姆，还是后面那个大蜥蜴。

　　他们都只是伊姆分身之一罢了，伊姆的本体还是在玛丽乔亚。

　　分身都如此强了，真正的伊姆，到底有多强？

　　仅靠夜和蓝染两人，真的能打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