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加料）

　　到了家里后，我背着紫菱上楼，静茹在后面照看着，很快到了楼上，此时家里的一切如常，饭桌上的菜还在，气球还在，床上的衣服还在。我把紫菱放在了她自己的床上，静茹把药物什么的都放在了床上。紫菱的眼睛看了一圈那些准备的东西，眼中依然要流泪一般。

　　“你们回去吧…”把紫菱放后之后，我对着静茹和王海山说道。

　　“好…………”听到我的话后，王海山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直接下逐客令，但静茹立刻答应下来，随后拉着王海山的手走了出去。

　　“哎哎哎……帮人家收拾收拾啊……”王海山被静茹拉了出去，但还是有些死皮赖脸的说道，还想在这里待一会。

　　“快走啦……”只是静茹还是拉着王海山说道，随后房门关闭，俩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此时整个屋里乱七八糟的，我把布帘给紫菱轻轻的拉上了，随后开始收拾屋子。我把饭菜都放入了冰箱之中，同时把床上的衣服都收拾起来，床单也撤换了下来，上面还有紫菱吐的污物。屋地什么的都清扫了一边，而饭锅里熬着皮蛋瘦肉粥。紫菱因为洗胃伤了胃粘膜，所以只能这两天只能吃流食。很快，我就把屋子里都收拾干净了，那些气球我也摘了下来。我把粥撑了出来，随后端到屋内，用勺子不断的搅动让它冷却。随后我拉开了布帘，紫菱还躺在床上，只不过此时闭着眼睛。

　　“喝点粥…………”我轻轻对紫菱说道。听到我的声音，紫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灰暗的忧伤，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后悔、有羞耻，还有一种让我心碎的认命般的麻木。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眼眶里还残留着刚才痛哭后的红肿。

　　我小心翼翼地用瓷勺舀起一勺粥，白瓷勺子碰撞碗沿发出轻微的脆响。粥熬得很糯，米粒都煮开了花，散发出温润的米香。我把勺子放在嘴边，一下一下地吹着气。我的嘴唇微微撮起，气息均匀地拂过勺面，粥面被吹出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我吹得很认真，每吹一口气都停顿片刻，让温度降下来再吹下一口。我的眼睛紧盯着勺中白色的米粥，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紫菱的状态。

　　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我试探性地用嘴唇碰了碰勺沿，确认不会烫之后，才将勺子缓缓地送到紫菱嘴边。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了一些，左手自然地伸过去，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当我的手掌贴上她纤细的颈项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以及紧贴着掌心的那层细密的汗毛。她的脖子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托住，皮肤光滑细腻得就像上好的丝绸，只是此刻因为虚弱而渗着一层薄薄的凉汗。我的拇指恰好按在她颈侧的动脉处，能感知到那微弱但规律的心跳。

　　紫菱微微张开了嘴，她的嘴唇因为之前洗胃的折磨而显得有些苍白干裂，唇纹比平时更深更明显，原本粉嫩的颜色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淡粉。我小心地将勺子送入她的唇间，银色的勺面轻轻压在她的下唇上，将粥缓缓倾倒进她的口腔。她的嘴唇触碰勺子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耗尽全身力气的事情。当温热的粥滑入她口腔的那一刻，她的咽喉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做了一个艰难的吞咽动作。

　　就在这个瞬间，她的眼睛又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委屈和无助。她的鼻子抽动了几下，鼻翼一张一合的，眼眶立刻又湿润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随时都可能决堤。她的手紧紧揪着被单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布料之中。我能看出她在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先别说话，把粥喝完再说……”看到紫菱张了张嘴要对我说什么，我立刻出声制止，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温和。我的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指腹感受着她皮肤下颤动的肌肉纤维，那触感细腻中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单薄。

　　紫菱听话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依然看着我，里面翻涌着无数情绪。我继续舀起一勺粥，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吹气、试温、送到嘴边。这一次，我将勺子送入她口中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下唇。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碰到了最娇嫩的花瓣，但那份干裂的粗糙感却让我心头一紧。我的食指指腹轻轻停留在她的唇角边缘，感受到她唇瓣的微凉和颤抖，指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那处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恋那一瞬间的触感。

　　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我一口一口地喂着，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亲昵。我的身体不知不觉越靠越近，左手从托着后颈慢慢变成了半扶半揽的姿势，手掌从她的后颈滑到了肩头，五指微微张开，扣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在我的掌心下清晰可辨，那种瘦削的骨骼触感让我心疼得无可复加。我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额头前，温热的气息拂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在我的鼻息下轻轻晃动。

　　紫菱喝粥的动作很安静，只有偶尔勺子碰到牙齿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她的眼睛时不时会看我一眼，每一次对视，她的眼眶都会更红一分。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攥着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指甲周围都泛着缺血的白。她每咽下一口粥，咽喉都会剧烈地滚动，像是咽下的不仅是粥，还有那即将决堤的悲伤。她的睫毛上已经挂着细小的泪珠，每一次眨眼，那些泪珠就会颤抖着滚落下来，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晶莹的泪痕。

　　当粥碗见底的时候，我把最后一勺粥送到她嘴边，这一勺我喂得格外仔细。我先用勺子轻轻刮了刮碗壁上残留的粥液，将最后一点都收集起来，然后吹气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耐心，每吹一口气都让温度降低一些再吹，生怕这最后一口粥烫到她。当勺子送入她口中的时候，我的指尖又一次不经意地擦过她的下唇，这一次我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指腹轻轻地按在她的唇角，感受着那柔软湿润的触感。甚至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微微用力，在她唇上轻轻揉了一下，那道干裂的唇纹在我的指腹下显得格外明显。

　　将最后一勺粥喂完后，我把空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转回身的时候，我发现紫菱的下巴还残留着一道粥的痕迹，白色的液体挂在她小巧的下巴尖上，正缓缓向下流淌。我拿着纸巾的手几乎是本能地伸过去，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我的手指托在她下颌骨的曲线处，那弧度完美得像是匠心雕刻的艺术品，皮肤的温度在我的指腹下微微发着热。

　　我用纸巾轻轻地从她的唇角开始擦拭，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像是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纸巾的纤维与她的皮肤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先擦去了左侧唇角的粥渍，然后是下唇边缘，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擦拭她下巴上那道即将滴落的粥痕。我的手指在擦拭过程中多次触碰到她的脸颊，每一次触碰都让我能感受到她因为悲伤而微微发烫的皮肤温度。尤其是当我擦到她下巴尖的时候，我的拇指和食指几乎是捏住了她整个下巴，那种掌控着她面部每一寸肌肤的感觉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擦完之后，我没有立刻收回手。纸巾被我揉成一团扔在一旁，而我的手却依然停留在紫菱的脸边。我的食指指背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从颧骨处缓缓滑下，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和皮下微微的骨骼起伏。当我的手指滑到她下颌线的时候，掌根顺势托住了她的整个下颌，让她微微仰起头来看着我。我的拇指落在她的嘴唇下方，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那一股一股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米粥香气和一种属于少女的甜腥味。

　　紫菱就那样含着泪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有依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的信任。她的嘴唇在我的注视下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变得更加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不止。她的身体完全处于我的掌控之中，虚弱得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我去做任何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拿起碗，又撑了一碗粥。这一次我吹气的动作更加细致，每吹一下我都用嘴唇触碰勺子试试温度，我的嘴唇在勺面上留下浅浅的水痕。当勺子送入紫菱口中的时候，我的手指又“不小心”滑入了她的唇间，她的牙齿轻轻咬住了我的指尖，那触感微微一痛，更多的却是一种令人酥麻的柔软。紫菱一愣，含着我的手指不知所措，我趁机将勺子轻轻送入，粥液顺着我的指尖缝隙流入了她的口腔，我的手指顺势在她温热的舌面上轻轻划过。那触感湿润、柔软、温热，像是最上等的天鹅绒包裹着我的指腹，舌面上细小的味蕾在我指尖下轻轻起伏着。紫菱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但很快就被吞咽的动作打断了。

　　我就这样一勺一勺地继续喂，手指一次次地“不小心”触碰到她的唇、她的舌、她的牙龈。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她口腔的温度和湿度，那种被温热包裹的触感让我手指不由自主地想要停留更久。而紫菱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耳朵尖开始慢慢变红，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但她却没有任何反抗或拒绝的表示，只是每一次我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轻轻颤抖一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整个第二碗粥就这样在一种诡异而暧昧的氛围中喂完了。当最后一滴粥都喂进紫菱口中后，我再次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嘴角。这一次，我没有用纸巾，而是直接用我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从她的唇边缓缓擦过，将残余的粥刮到了我的指腹上。我的动作很慢很慢，拇指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至少三秒，甚至能感受到她嘴唇内部黏膜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递到我的指腹上。然后，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事——我将沾着粥液的拇指放到自己嘴边，轻轻舔了一下，将那点粥液卷入口中。

　　紫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掠过一丝不知所措的红晕，她的双手更加用力地揪紧了被单，将布料都揪出了褶皱。她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我，只留下一个泛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对着我。

　　我看着她的反应，将空碗再次放在一旁，然后拿起一张干净的纸巾。这一次，我用纸巾轻轻擦拭她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纸巾先是印在她的额头上，然后顺着太阳穴往下，经过耳廓，最后停在了她后颈的位置。我的手指隔着纸巾按在她后颈的发际线处，那里的碎发因为汗湿而贴在皮肤上，摸上去带着几分黏腻。我轻轻捻了捻那里的发丝，将黏在一起的头发分开，指腹直接贴上了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在上面画着小小的圆圈。她的皮肤在这个部位特别敏感，每一次我的手指打圈，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缩一缩脖子，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压抑的呻吟声。

　　“我出去买点东西，十分钟就回来……”我告诉了紫菱一声后，就把碗送到了厨房，随后我走出了房子。我小跑着到了药店里，随后买了一版药物，是避孕药。昨晚紫菱被王海山破身，而且还被内射了，如果不吃避孕药就有怀孕的可能。虽然吃药有副作用，但也总好过打胎带来的伤害。买好药后，我快速的回到家里，心中一直不放心紫菱。到了家里后，我看到紫菱正在用纸巾擦拭着眼角和鼻子，在我离开的这一小会，她又哭了。此时她穿着完整的衣服，并没有盖被子。虽然她被救了过来，但是生不如死，失身于王海山，而且还被我误会，如果这个心结不打开，她不会快乐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纠结了，以后不要这么傻了。”我轻轻的坐在了紫菱的身边，对着紫菱轻声的说道。紫菱此时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断玩弄自己的指甲。

　　“我已经不干净了……”紫菱终于说话了，声音中带着轻柔。

　　“如果这样就算不干净，世界上不干净的女人多了去了，只要心灵干净就可以了……”我的嘴皮子不是太好，但我还是尽量把自己的认知说出来。

　　“在此，爸爸要向你道歉，是爸爸误会了你。你说得对，爸爸应该相信你，是我那个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所以才……”

　　“其实爸爸昨晚没有走，一直在楼下的花坛坐着。你和王海山一起离开的时候，爸爸其实都在看着。”我此时一点点的叙述着，当听到我就在楼下的时候，紫菱咬着自己的下唇，当听到我看到她和王海山一起离开的时候，她的头更低了。

　　“当时我以为你走了，就那么离开了家，离开了我。当时我还以为你和他……直到后来静茹来找了我，主动告诉了我一切，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前天晚上的女人其实是静茹，视频中的也是她。”我准备把一切都告诉紫菱，紫菱听到静茹来找我后，她抬着眼睛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

　　“爸爸理解你，这种事情涉及到别人的大秘密，确实你无法说出口，但……一切都是天意弄人吧。其实昨天晚上，爸爸已经知道了一切，但静茹和我讲述的时候，你已经……你的视频已经给我发过来了。知道一切都知晓后，爸爸和静茹一起去王海山家里找你，只是当时你已经不在那了，我的手机又没有电了，所以才会……”我把事情简单的说道，说完这些后，紫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她此时已经后悔的无以复加。紫菱很聪明，很快就大致了解了一切，也知道她自己太冲动了，如果她能够等一个晚上，她也就不会失身了，都怪她一时冲动。

　　“所以……事情已经铸成了，就不要去纠结。一切的根源都在我这，是我误会了你，都怪爸爸。”我看着紫菱的样子，诚心的说道，如果不是我的发火和误会，也不会促使紫菱上了王海山的床，差点让她丢了性命。

　　“不怪爸爸，是我不懂事，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爸爸也不会误会我。任何人看到那些信息和视频，都会像爸爸那样认为的。”听到我自责的话后，紫菱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对着我说道，只是言语中的忧伤和后悔无法掩饰。

　　“把这个吃了吧？”我掏出了那颗新买的避孕药递给了紫菱后说道，紫菱看了那个药物，她眼中再次闪过了痛苦。但她没有接过去，我也知道拿出这个药物会刺痛紫菱的伤疤。

　　“不用的……”紫菱看了药板后，深吸一口气后摇头说道。

　　“必须要吃的，别抱侥幸心理，万一……”听到紫菱的话，我语气坚决的说道。

　　“不会的，因为他……他没有那个能力。”紫菱的声音很轻，但还是告诉了我。

　　“他……你是说王海山没有生育能力？那静茹……”听到紫菱的话后，我一下子愣住了，难道静茹不是王海山的亲生女儿？

　　“是的，当年王海山和他前妻一直没有孩子，结果检查王海山是死精症。最后 他前妻去医院做了人工授精，精子是在精子库选的，所以……静茹和她妈妈有血缘关系，和王海山没有血缘关系的。”紫菱轻声的说道，同时玩弄着手中的纸团。

　　“呼…………”我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静茹不是王海山亲生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王海山会和静茹……没有血缘关系还好，如果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女发生关系，这也太。

　　“这也是为什么，我和静茹的关系很好，因为我俩的境遇很像……”紫菱深吸一口气 ，随后看着窗外说道，随后露出了一丝微笑，眼中残留着泪光。

　　“原来如此……”听到紫菱的话后，我把那颗避孕药放在了学习桌上，只不过我顿时愣住了，回想起了一个细节。在我家里发现了一个吃完的避孕药残骸，昨晚静茹说是她吃的，王海山没有生育能力，那么静茹也没有必要吃避孕药才对啊。那……难道静茹对我撒谎了吗？不是静茹吃的那还有谁？这是其中一个可能。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静茹和王海山以外的男人发生了关系，随后到我家里这边买了避孕药，吃完后把药板扔到了这里，而不像被王海山发现。两种可能，到底是哪一种？

　　“呼…………”我再次重重呼出了一口气，随后把药物放在了那里。而紫菱此时躺在床上，不断玩弄着手里的纸团，她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姑娘而已，忧伤的样子让我看着十分的心疼。吃过东西后，她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