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暗林深处擒精灵,玉体横陈化白马】
西行神劫:玄阳子的御妖录 · 佚名 · 2.1万 字
大乾天祐五年 - 5月20日
自打彻底离开了那片终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黏稠发臭的黑死沼泽后,大荒神州极西边缘的地貌终于迎来了一丝令人喘息的生机。
脚下的烂泥逐渐被干燥坚硬的红土和连绵起伏的荒丘所取代。阳光虽然依旧炽烈,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带着毒瘴的湿热感。清爽干燥的荒野长风吹过,卷起几根枯黄的滚草,在旷野上打着转儿。
江北然此刻正坐在一辆由几根粗壮变异藤蔓编成的简易“木排”上。而负责在前面拉着这木排前行的,是一头路过时不开眼、想把阿佛洛狄忒当点心吃掉,结果被后者一拳打断了满口獠牙的犀牛妖。
江北然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堆由玛莉卡之前挑着的旧衣服堆叠成的靠背上,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紫红葫芦,时不时地咂摸一口里面从经过的小镇上顺来的劣质高粱酒。
其实,连日来那种紧绷的“残暴奴隶主”状态,对江北然这个骨子里原本只是个江湖骗子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精神消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斤两。别看他表面上镇定自若,甚至敢用最恶毒的手段去碾碎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的尊严。但在最初收服阿芙和塔儿的那几天里,他晚上睡觉甚至都不敢闭死眼睛。他面对的可是拥有捏碎山川之力的域外怪胎,哪怕是有太上道祖的法宝兜底,他一个战五渣的凡人,内心深处也是发虚的。
那些刻意的冷血、极端的刑罚、甚至是不近人情的言语侮辱,很大程度上是他为了给自己壮胆,为了在这些傲慢的母老虎心里彻底焊死一道“老子是个杀人不眨眼且深不可测的变态大魔王”的防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度紧张了。
经过前些日子的雷霆手段,尤其是看到阿芙和塔儿在经历了数次偷袭失败被法宝电得尿裤子、满地打滚后,她们虽然每天依旧把“凡狗”、“蛆虫”、“总有一天杀了你”挂在嘴边,但行动上已经明显老实了许多。她们那引以为傲的神明尊严,在生存本能和趋利避害的绝对法则面前,已经学会了如何与脖子上的狗链和平共处。
至于后面那个新加入的“玛娘”,则是一个标准的苦行僧。只要江北然不主动去撩拨她,她就只会挑着那副沉重的扁担,像一座移动的冰山一样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危机感一旦降级,江北然那走江湖养成的老毛病就犯了。
他是个道士,虽然是个假道士,但在大傩神州的市井之间混饭吃,靠的就是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前些日子端着架子装暴君,一连好几天除了下命令就是念咒语,可把他憋坏了。人毕竟是社会动物,哪怕身边跟着的是几个异族的“女妖魔”,如果不说说话、吹吹牛,这漫长寂寥的旅途实在容易让人发疯。
江北然吐出一口酒气,斜眼看了一下队伍。
阿佛洛狄忒光着那双依旧毫无瑕疵的白净小脚,踩在有些扎人的红土砂砾上,走在木排的左侧。那件希腊白纱随着微风飘动,隐隐露出她青涩的曲线;伊什塔尔背着双手悬浮在右侧半空中,黑色的双马尾一甩一甩的;后方,玛莉卡步伐沉稳,每一次迈步,那高开叉的黑金长裙便会展露出令人口干舌燥的丰满雪白。
“我说各位,”江北然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只有沙沙脚步声的沉闷氛围,“这长路漫漫,光闷着头走多没意思。既然诸位要在贫道手底下当差很长一段时间,不如贫道今日就发发善心,给你们讲讲我们中原的‘道’。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大机缘,若是你们能领悟个一星半点,对你们以后这漫长的刑期……啊不,这漫长的护法之路,那是大有裨益的。”
“你脑子里的水终于在太阳底下烧开了吗?”阿佛洛狄忒几乎是在江北然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星光的眸子里充满了厌恶,看江北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刚排泄出来的发酵物:“一个连微弱魔力都无法感知的残废,居然妄图跟神明讲述宇宙的真理?你们这些东方土著是不是都有一种病态的自我感动?”
“别理他,阿芙。这蛆虫大概是昨晚喝了劣质的马尿,现在开始说胡话了。”伊什塔尔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嗤笑了一声。她百无聊赖地摸着手腕上的纯金圆环,“你要是有闲工夫废话,不如把禁制全解了,本女神直接把你绑在箭上射到那个什么极西之地,大家都省事。”
面对徒弟们的日常冷嘲热讽,江北然这次出奇地没有动怒,甚至连摸法宝的心思都没有。他反而像个在茶馆里被看客起哄的说书先生,愈发来劲了。
“哎,这就是你们这些西方神仙的短板所在了。满脑子只知道打打杀杀、抢地盘、争风吃醋,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
江北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开始了他在江湖上骗吃骗喝的那一套经典理论:“你们总把什么‘真理’、‘神力’挂在嘴边。但在我们大傩,所谓‘道’,它不是在天上飘着的东西,它是泥地里的东西。道可道,非常道,这第一条道,就叫‘顺势而为’。”
他指了指拉着木排的那头正在吭哧吭哧流汗的犀牛妖:“看见这头傻大个了吗?它若是刚才不长眼非要跟阿芙死磕,那它现在已经变成你们肚子里的肉干了。但它在挨了一拳后立刻怂了,乖乖地套上了绳子。这就是它领悟了生存的‘道’。”
“所以,你们这些成天喊着‘绝不屈服’的家伙,其实连头犀牛都不如。”江北然毫不掩饰自己的诡辩,“神仙又怎样?到了这片天道压制的地方,还不是被我一个小铁圈治得尿裤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个阶段,我就是你们的‘势’。你们若是早点领悟了‘顺势’的道理,少挨几顿打,大家和和气气地把那块破印取回来,这不是最大的道吗?”
“放你娘的狗屁!”
伊什塔尔听到“尿裤子”三个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在半空中炸了毛。她那张艳丽娇蛮的小脸气得通红,指着江北然破口大骂:“那是因为你这卑鄙小人暗算!如果你敢让我恢复哪怕十分之一的神力,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张破嘴撕烂,然后再把你串在我的光矢上烤成人干!这就是天之女主人的‘势’,这就是我的道——谁敢反抗我,我就让他灰飞烟灭!”
“粗鄙,太粗鄙了。”江北然连连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塔儿啊,你这种唯暴力论的念头,在江湖上是活不过三天的。遇强则屈,遇弱则欺,打不过就加入,打得过就全拿走。这才是大智慧。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酒喝还是能当肉吃?”
“那是你们这些下贱凡人的生存方式!”阿佛洛狄忒冷冷地插嘴,她那张绝美幼女的面容上挂满了不屑。在她的认知里,神明的一切行为哪怕是混乱的、毫无意义的,也必须被赋予至高无上的美感和意义。
“爱情、战争、美丽、仇恨……这些才是赋予这无聊世界色彩的本源。”阿佛洛狄忒嘲讽道,“像你这样像老鼠一样算计着明天该偷几块碎银子,遇到危险就躲在女人背后的杂碎,就算活上一万年,你的灵魂也是干瘪发臭的。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存在的价值。”
江北然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我的乖乖。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江北然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存在的价值?阿芙,你的存在价值就是被老子当枪使,顺便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充当一下老子的受气包。你看,这就是哲学上的‘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碰撞。你们在天上待得太久,脑子都被那些云朵塞住了。到了这人间泥潭,最管用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厚黑学’——心要黑,脸皮要厚!”
后方,一直保持沉默、像一座行走的雕像般挑着重担的玛莉卡,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与阿佛洛狄忒的厌恶和伊什塔尔的暴躁不同,这位交界地的女王虽然同样身处屈辱之中,但她的思维模式却更偏向于一种冷静的逻辑推演。在她曾经的主宰生涯里,“黄金律法”不仅是一套力量体系,更是一套统治世界的规则。
她曾为了改变那个充满缺陷的旧有规则,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举动。而现在,这个凡人口中粗鄙、自私、毫无神圣感可言的“厚黑生存论”,却像是一块怪异的石子,投入了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
“所以……”玛莉卡并没有回头,但那低沉、充满磁性与上位者威压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荒野的风声,传到了江北然的耳边。
“以你的‘道’来衡量,没有绝对的忠诚,也没有绝对的背叛,一切的行为准则都只取决于如何让自己活得更长久,如何从绝境中榨取最大的利益?”
玛莉卡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那么,如果有一天,你遭遇了那个你必须屈从的‘势’,而那个‘势’要求你献出你所有的尊严和自保的底牌,你会如何做?你这所谓的‘厚黑’,难道最终也不过是在无法抵抗的意志面前,选择一种比较体面的跪姿罢了?”
江北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这套用来打发时间、顺便在口头上占点便宜的江湖混账话,竟然会引来这位高冷熟女如此认真的“哲学拷问”。
而且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直接刺破了江北然这套小市民哲学的局限性。
“呃……这个嘛……”江北然摸了摸鼻子,难得地卡了一次壳。他总不能说如果是他自己遇到那种情况,他跑得绝对比谁都快吧?
就在江北然搜肠刮肚,准备用另一套歪理邪说把这个尖锐的哲学问题糊弄过去的时候。
拉着木排的犀牛妖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安的低声“哞”叫,前行的步伐也变得迟疑起来。
众人被这动静打断了思路,纷纷抬起头向地平线的远方眺望。
原本干燥荒芜的红土地,在极远处的视界边缘,发生了极为突兀的断层变化。
那里没有山脉的轮廓,也没有河流的反光。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黑绿色长城。
那是一片森林。
但用森林来形容它显然不太准确。那些树木的树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高耸入云,遮天蔽日。树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穹顶,将外界的阳光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即便是在大白天,那片树林的内部依然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幽暗深邃。
在那片黑暗中,隐隐有某种散发着微弱银光、类似萤火虫般的星点在游弋。但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能感受到那片寂静之下隐藏的、连本土妖兽都感到本能恐惧的蛮荒气息。
微风从那片森林的方向吹来,不再是荒野的干热,而是带着一种古老、潮湿,甚至夹杂着某种能让人心生祥和与悲悯幻觉的诡异香气。
一直悬浮在半空的伊什塔尔率先皱起了眉头,她那属于神明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不悦。
“好恶心的气息。”伊什塔尔揉了揉鼻子,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戒备,“那林子里散发着一股自以为是的味道。”
阿佛洛狄忒那双湛蓝的眼眸也微微眯了起来。作为美的化身,她对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静谧与空灵并不陌生,甚至感到有些熟悉。
“而且这味道里,还带着一丝陌生的酸臭味。”阿佛洛狄忒冷冷地评价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排斥。
江北然从木排上站了起来,手搭凉棚,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前方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界域。
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圣洁或者酸臭,他只看到了一个天然的、极其容易遭遇埋伏的险恶地图。但在片刻的凝重之后,他那因为玛莉卡的提问而暂时卡壳的大脑,迅速恢复了运转。
“管它里面藏着什么神仙还是杂种。”
江北然重新坐回到了用旧衣服垫着的靠背上,将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他的手习惯性地摸向了隐藏在宽大袖袍中的那枚控制法宝的玉符,眼底再次浮现出了那种走江湖的无赖和属于“奴隶主”的绝对自信。
“只要是拦在这条取经费上的,只要他们有实体。哪怕是满嘴仁慈活菩萨,进了贫道的这个圈,也得乖乖给我把皮剥下来当地毯。走了,各位姑奶奶,歇也歇够了。该进新盘口干活了。”
伴随着犀牛妖极不情愿的一声哀鸣,木排再次缓缓向前移动。在这个充满了荒诞与阶级对立的队伍中,这短暂而吵闹的“日常说教”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参天古木交织而成的巨大穹顶,仿佛一道天然的铁幕,将外界炽烈的阳光严密地隔绝在外。
随着西行团正式踏入这片名为“幽林”的诡异地带,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银色薄雾,这雾气并不似黑死沼泽那般恶臭,反而带着一种类似霜雪融化后的空灵与清冷,然而却让大荒神州的本土生灵本能地感到战栗。
那头一直拉着木排的犀牛妖,在踏入林界不到半里地的时候,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来自高纬度血脉压制的恐惧,四蹄如抖糠般跪在了地上,无论江北然怎么用鞭子抽打,它都只是死死地把头埋在树根下,口吐白沫,再也不肯挪动分毫。
“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江北然嫌恶地扔下鞭子,从铺着旧衣服的木排上跳了下来。他原本就不宽裕的体力,刚才在荒野上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现在看来又要面临徒步的窘境了。
他环顾四周,这林子里的道路被盘根错节的粗大树根切割得支离破碎。
“看来找个得力坐骑的事儿,得提上日程了。”江北然拍了拍道袍,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位打手,“都精神点,这里面的气息有点不对劲。这雾气里,似乎掺杂着某种……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力量。”
不需要江北然提醒,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与之前遇到的那些充满腥气、戾气的大荒妖魔不同,这幽林深处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纯粹、高洁,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安宁感。
但这股气息,却让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感到了生理上的极度厌恶。
“装模作样。”阿佛洛狄忒那绝美的稚嫩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鄙夷,她光着的脚丫烦躁地踢开一块枯木,“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悲悯’味儿的魔力。简直就像是在一滩腐肉上喷洒了廉价的玫瑰香水,让人闻了想吐。”
“难得同意你一次,洗衣板。”伊什塔尔悬浮在低空,双手抱在胸前,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好战的凶光,“不管是哪路神仙在这里,这种试图用无聊的光芒去洗脑别人的做派,真是愚蠢透顶。如果是敌人,我一定会亲手把光源的脑袋拧下来!”
跟在最后面、挑着沉重扁担的玛莉卡则保持着一贯的静默。她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交界地曾充满了信仰与赐福的冲突,她对这种试图用纯粹的圣洁去掩盖世间残酷的手法再熟悉不过了。
“别急着下结论,先去看看。”
江北然打了个手势,示意三人呈品字形护卫在自己周围,循着那股奇异波动的源头,谨慎地向幽林深处摸去。
大约穿过了两座被荧光苔藓覆盖的矮丘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个由几十棵需十人合抱的远古巨树围成的巨大林间空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江北然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在空地的正中央,站立着一位不似人间凡物的绝美女子。
她身段修长高挑,穿着一袭没有任何繁复装饰、却仿佛流淌着月光的精灵白袍。一头闪烁着银辉的亮金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几乎及至她那同样光洁、未着履袜的赤足踝部。她的五官柔和而悲悯,皮肤散发着一种连这幽暗森林都无法吞噬的微亮光晕。眼眸蔚蓝如同深邃的湖泊。这是一种超越了凡间任何魅惑与欲望的极致美丽——那是一种能让人心中瞬间放下屠刀、生出无限敬畏与祥和的圣洁感。
这正是来自中土大陆的精灵王后——凯兰崔尔。
然而,更让江北然感到诡异的,是此刻正跪伏在这位精灵王后身侧的生物。
那是十几头体型足有成年水牛大小的本土狼妖。这些狼妖浑身长满如同钢针般的漆黑倒刺,犬齿外翻,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不知是什么猎物的干涸血迹。
但此刻,这些本该残暴凶狠、视人命如草芥的大荒妖物,却如同最温顺的家犬一般,静静地趴在凯兰崔尔的脚边。它们那原本充斥着戾气与饥饿的绿油油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乎迷离的安详,甚至有几只狼妖正舒服地闭着眼睛,任由凯兰崔尔那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们沾着血迹的粗糙毛发。
凯兰崔尔那空灵且充满悲悯的嗓音,如同古老的歌谣,在这片空地上缓缓回荡。那并非某种杀伤性的咒语,而是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银色波动,正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涌出,如水波般洗涤着这些狼妖脑海中的暴戾。
“原来是个大慈大悲的活圣母在给畜生办超度法会。”
江北然从一棵巨树后缓缓走了出来,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手中那把原本用来装样子的拂尘在空中甩出了一声刺耳的脆响,瞬间打破了这片空地上的静谧。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被感化的敬畏,反倒是充满了走江湖的刻薄与戏谑。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的动静,那些原本温顺的狼妖瞬间睁开了眼睛。被短暂压制的凶性仿佛要重新占据大脑,它们纷纷从地上站起,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甚至有几只已经朝着江北然的方向呲出了獠牙。
“安静,我的孩子们。”
凯兰崔尔的眉头微微一蹙,但声音依旧柔和。她身上散发出的银色光芒陡然强盛了几分,再次将那些即将暴起的狼妖安抚了下去。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将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人心的眼眸,投向了江北然,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三位异族女神。
凯兰崔尔那古老而庞杂的记忆中,从未见过阿佛洛狄忒、伊什塔尔或是玛莉卡这样的存在。她能感受到那三人体内被某种极度压抑、却又极为恐怖的毁灭力量,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平凡人类男子。这男子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但他的精神世界里,却充满了贪婪的占有欲,以及一种对女性的轻视。
看清了那个站在光芒中心、拥有着无瑕容颜与空灵气质的女性时,一种几乎是本能的、属于女神之间最致命的嫉妒与排斥瞬间被点燃了。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正死死地盯着凯兰崔尔那张不染凡尘的完美脸庞。
“陌生的旅人,收起你的敌意。”凯兰崔尔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江北然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洁与劝诫,“这片土地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杀戮与暴行。这些可怜的生灵,不过是被这世间的暴戾蒙蔽了双眼。我在用星光洗涤它们的灵魂,引导它们回归善良的本源。你身上的血腥气与市侩的浊气太重,不该来打扰这片宁静。”
“洗涤灵魂?回归善良的本源?”
江北然就像是听到了一段荒诞的相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向前迈了两步,目光却锐利如刀,直指那几只正安分趴着的狼妖。
“这位仙姑,我看你是哪家大户人家养在深闺里、被经书烧坏了脑子跑出来的吧?”江北然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你在发善心之前,有没有去这幽林外八十里处的那个‘李家集’镇子上走一遭?”
江北然用拂尘指着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头狼,语气瞬间变得冷厉:“三天前,这群被你称为‘可怜生灵’的畜生,夜袭了李家集。三十五户人家,上百口连修士门槛都没摸到的凡人,连带着还没满月的婴儿,全进了这些畜生的肚子!那头畜生牙缝里现在还挂着没剔干净的凡人碎骨,你跟我说你要教化它们?”
凯兰崔尔的面容依旧平稳,那种长久处于高位、被无尽岁月沉淀出的精灵王后的仁慈,让她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我听到了那些灵魂逝去的哀嚎,我亦为此感到悲痛。”凯兰崔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以牙还牙、以血洗血,只会让这个世界的仇恨陷入无休止的循环。罪恶已经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赎罪的机会。只要驱散它们心中的阴暗,让光明驻留,它们便能成为这片森林的守护者,而非破坏者。”
“放你娘的狗臭屁!”
没等江北然反驳,半空中的伊什塔尔已经忍无可忍地爆了粗口。作为战争的女神,她最恶心这种圣母言论。
“什么赎罪?什么光明?杀了人吃了肉,不把它们的皮扒下来抽筋剥骨,这就叫纵容!”伊什塔尔双手之间已经开始汇聚起刺目的苍蓝色魔力光球,她的双马尾在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气流中狂乱飞舞,“靠几道破光闪一闪就能洗刷罪孽?那本女神这执掌战争与惩戒的神职岂不是成了笑话!我看你这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比这些畜生还要让人作呕!”
阿佛洛狄忒也冷冷地在一旁补刀。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满是病态的残忍,目光冰冷地打量着凯兰崔尔那引以为傲的银发与白袍。
“不过是仗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幻术,在这搞什么精神催眠的把戏罢了。”阿佛洛狄忒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场“教化”的本质,“这群畜生只是被你强行压制了本能。等你一走,或者你的光芒散去,它们饿了,照样会撕开凡人的喉咙。你的仁慈,不过是满足你那可笑的傲慢与自我感动罢了。真令人作呕。”
三界体系在此刻发生了剧烈的观念碰撞。
凯兰崔尔身为精灵王后,对自身理念有着绝对的自信。尽管对方言辞恶毒,她依然试图用那高洁的姿态去感化这群“迷途者”。
然而,江北然显然没有兴趣在这荒山野岭里举办一场无聊的哲学辩论赛。
在这个讲究因果与弱肉强食的大傩神州,他深知对恶妖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重要的是,他盯上了这具高挑、修长、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精灵之躯。
他刚才在外面还发愁没有个舒适的坐骑。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满嘴胡言乱语,但她那四肢匀称修长、且明显拥有极强体能与避尘效果的高级体质,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极品白马”。
把高高在上的圣母剥下神坛、压在胯下当畜生骑,一定十分不错。
“仙姑,你那些用来骗小孩子的睡前故事,还是留着去阴曹地府给死人讲吧。”
江北然退后一步,目光瞬间变得森寒。在这个奉行丛林法则的世界里,讲不通道理的时候,物理消灭永远是最快捷径。
“阿芙,塔儿。”江北然没有再多看凯兰崔尔一眼,直接用轻佻的语调下达了绝杀令。
“去,把这十几头吃人的畜生给我全宰了。顺便,把那个碍眼且假慈悲的圣母,给我按在那棵大树上。记住,我要活的。”
“你休想命令我!”
虽然阿芙和塔儿嘴上依旧本能地抗拒着这如使唤猎犬般的指令,但她们的身体行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迅速。这并非是因为法宝的胁迫,而是她们骨子里那股针对同性绝色的毁灭欲,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发泄出口。
无论是阿佛洛狄忒还是伊什塔尔,她们都无法忍受一个容貌丝毫不输自己、甚至带着那种凛然不可侵犯气质的女人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尤其是当她们自己还沦落为阶下囚时。毁掉那份高洁,撕碎那张绝美的脸,成为了两位女神此刻最疯狂的共识。
“本神早就想把那身刺眼的白衣服撕烂,看看那张虚伪的脸在泥巴里还能不能这么漂亮了!”
伊什塔尔发出一声充满戾气的娇喝。半空中,数十道苍蓝色的魔力光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没有丝毫怜悯地覆盖了那十几只还趴在地上的狼妖。
凯兰崔尔大惊失色。她那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出现了波动。她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毫无对生命的敬畏,一言不合就直接下死手。
“住手!不准伤害它们!”
精灵王后高举双臂,那银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一股庞大且厚重的自然魔法瞬间爆发,在她与狼妖的上方凝结出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弧形银色光盾。
“轰轰轰!”
魔力光矢砸在光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摇晃,但竟硬生生地挡下了伊什塔尔的这一波空中轰炸。
然而,她防得了天上,却防不住地面最极致的物理突破。
阿佛洛狄忒那犹如一尊不可摧毁的钢铁战车般的幼女身躯,已经贴着地面、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切入了光盾的下方死角。
“你的仁慈,在我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阿佛洛狄忒狞笑着,根本不去理会那些被光盾保护的狼妖,她的目标直接锁定了凯兰崔尔的本体。右腿犹如一条崩直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横扫向凯兰崔尔那看似毫无防备的纤细腰肢。
凯兰崔尔虽然在此地大荒被压制了部分法力,但她身为中土大陆最顶尖的精灵之一,其反应速度与近战技巧也绝非等闲。
千钧一发之际,凯兰崔尔双手一合,一柄由纯粹银色星光凝聚而成的光刃出现在手中。她身姿轻盈地一个旋身,仿佛在跳一场古老的宫廷舞,光刃精准地切向了阿佛洛狄忒扫来的小腿。
“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林间。
光刃劈在阿佛洛狄忒那光洁无瑕的肌肤上,非但没有切开哪怕一道血口,反而震得凯兰崔尔双手一麻,光刃几乎溃散。
“怎么可能?这种完全不符合法则的身体密度……”凯兰崔尔心中大骇。她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
还没等她稳住身形,头顶上方的光盾在伊什塔尔连续不断的轰炸下,终于发出了一声如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轰然崩塌。
失去了庇护的狼妖们瞬间暴露在致命的火力之下。它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后续的魔力光矢贯穿了身体,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的血肉碎块,腥臭的血液溅满了凯兰崔尔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袍。
“不!”凯兰崔尔眼睁睁看着自己试图教化的生灵被碾碎,愤怒与悲怆瞬间涌上心头。她双手交叉,试图调动这幽林深处的古树力量,发动高阶的大自然绞杀魔法。
可是,她面对的,是两尊被压抑了无数怨气、打起架来毫无底线的灾厄。
“还敢分心?”
阿佛洛狄忒根本不给她施法的机会。她一个极速贴身滑步,无视了凯兰崔尔身上爆发出的魔法防御,直接用那硬比精钢的肩膀,重重地撞在了凯兰崔尔的胸口。
剧烈的冲击力让凯兰崔尔的呼吸瞬间凝滞,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而半空中,伊什塔尔早已看准了落点。
“给我滚下去吃泥巴吧,虚伪的白莲花!”伊什塔尔如同老鹰捉小鸡般从天而降,一脚狠狠地踩在半空倒飞的凯兰崔尔的腹部。
重力的叠加与魔法的冲击,让这位高贵不可侵犯的精灵王后如同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在了一棵足有十人合抱粗的远古古树的树干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凯兰崔尔几乎昏厥。然而还没等她滑落在地,阿佛洛狄忒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冲了上来。她毫不留情地伸出那双白嫩却堪比铁钳的小手,死死地扣住了凯兰崔尔的双腕,将她呈一个极其屈辱的“大”字型,硬生生地按在了粗糙的树皮上。
伊什塔尔则稳稳地降落在她面前,手中握着一把由魔力凝结的苍蓝色匕首,抵在了凯兰崔尔修长白皙的脖颈动脉处。
战斗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内宣告结束。一场极其下作的多打一围猎。
在后方一直没有出手的玛莉卡,默默地挑着扁担走上前。她看着被死死按在树上、白袍染血、剧烈喘息着的精灵王后,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麻木与冰冷。
江北然迈着悠闲的八字步,跨过了一地狼妖的残骸碎肉,缓缓走到了被擒获的战利品面前。
由于凯兰崔尔被阿芙反剪双臂按在树干上,那傲人的胸部高高挺起,白袍在剧烈的挣扎中已经散乱。即便此刻沦为阶下囚,她那双银色的眼眸中依然没有恐惧,只有对江北然这种沾满鲜血的异端的深深悲悯与痛心。
“你的灵魂已经被黑暗侵蚀。”凯兰崔尔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固执地维持着最后的高洁,“依靠奴役他人与杀戮得来的力量,终究会反噬。即便你囚禁了我的躯体,也无法禁锢光明的指引。”
“又来这套。”江北然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面对这种在自己那套完美道德逻辑里自我感动的家伙,用语言去辩驳是毫无意义的。对付这种把清高刻在骨子里的人,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从肉体和生理的根源上,用最下作、最肮脏的手段,去彻底击碎那层伪善的面具。
江北然从袖袍中,不紧不慢地摸出了那让所有女神闻风丧胆的第四套——【拘魔圈】。
“既然你这么喜欢普度众生,那贫道今天就给你一个真正大彻大悟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弹。
两道流光在树荫的阴影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嗡——!”
那道象征着绝对权威的金箍,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凯兰崔尔那散发着微光的银色长发,冷酷地烙印在了她那颗悲悯大爱的头颅深处。
而真正致命的,是那枚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锁阴咒环】。
这件上古至邪的刑具,仿佛带着某种针对纯洁之物的怨毒,直接从凯兰崔尔白袍的下摆钻入。在一声细微到只有它自己能听见的割裂声中,那银环狠狠地刺穿了精灵王后一直被圣光庇护的私处,犹如一根冰冷的铁钉,死死地嵌合、锁死在了她那娇嫩无比的阴蒂上!
“呃——啊啊!”
哪怕是意志力再过惊人,面对这等直刺阴核的生殖器刑罚,凯兰崔尔也无法再维持哪怕半点从容。
锁阴环初始的物理绞痛,伴随着一股极其怪异且充满亵渎意味的麻痹感。那是一种将世间最肮脏的快感与最残忍的剧痛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恐怖机制。凯兰崔尔那双仿佛看透世间沧桑的蓝色眼眸,在此刻骤然失去了焦距。剧烈的疼痛让她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混着泥土打湿了她那圣洁的容颜。她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却依然无法阻止喉咙深处那种因为下体被异物粗暴嵌合而发出的、带着些许黏腻意味的粗重喘息。
看着被死死按在树干上、因为下体剧痛而面色惨白、浑身颤栗的精灵王后,江北然像个在骡马市上终于淘到了一匹绝世好马的二道贩子。他把拂尘往后颈衣领里一插,慢悠悠地凑上前,围着凯兰崔尔左看看、右瞧瞧,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绝了,这身段,这皮光水滑的劲儿。我以前看那些杂书上写什么‘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还以为是穷酸文人没见过女人瞎扯淡。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江北然甚至伸出两根手指,在凯兰崔尔那因为痛苦而紧绷的洁白脖颈上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那远超凡人的肌肉柔韧度,“骨架修长,四肢匀称有力,这要是用来当代步工具,绝对比那头动不动就口吐白沫的死犀牛强上一百倍啊。”
被这等粗鄙的凡人如评估牲口般触碰,凯兰崔尔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度的羞愤与不可侵犯的倔强。
“拿开你的手……”她咬着牙,忍着阴核处那冰冷金属环带来的刺痛感,声音虽然发颤,但依旧固执地试图维系精灵的威严,“你以为用这种下作的刑具就能逼迫我屈服吗?光明的意志绝不是……”
“行了行了,仙姑。”江北然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了她的咏唱,脸上露出一副‘你可别逗我了’的表情,“你们这些神啊仙啊的,不管是从哪掉下来的,怎么台词都跟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一样?你问问旁边这二位……”
江北然指了指刚刚松开手退到一旁的阿芙和塔儿:“前几天她们俩在地上打滚尿裤子的时候,台词比你还慷慨激昂呢。结果呢?现在不还是乖乖在这给我当保镖。”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被戳到了痛处,脸色一黑,但又发作不得。
“既然你这么喜欢教化那些满嘴血腥味的畜生,那贫道今天就做个顺水推舟的善人。”江北然搓了搓手,脸上那副走江湖骗子的戏谑神情越发浓郁,“体验派教化法,懂不懂?你只有自己去当一回畜生,在泥地里打个滚,被人骑在头上,你才能真正明白,为什么那些野狼遇到弱者非得把他们撕碎了吃。这叫‘实践出真知’。”
说罢,江北然退后一步,对着阿芙和塔儿打了个响指。
“二位,别愣着了。把这位活圣母的衣服给我扒干净,一件不留。这白晃晃的布料太扎眼了,在这暗林子里活像个活靶子,扒下来晚上刚好给我当毯子垫着睡。”
听到这个剥光衣服的命令,阿芙和塔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到一个平时高高在上、甚至比她们还要端庄圣洁的存在被彻底物化,是绝佳的精神抚慰。更何况,亲手去撕碎那种高洁,本身就充满了一种施虐的快感。
阿佛洛狄忒脸上挂着跃跃欲试的笑容,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凯兰崔尔领口的精灵白袍,用力一撕。
“不!你们不能!”
凯兰崔尔终于慌了。神躯受刑她能忍,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群陌生的异族面前被剥夺衣物,这对于精灵王后的自尊心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体内那庞大的自然魔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嗡——”
江北然只是随意地在脑海中拨动了一下那属于【紧箍咒】的神经弦,甚至为了不让她痛晕过去,只调到了极低的档位。
紧箍的微弱收缩配合着锁阴环那如同极细微电流般的酥麻刺痛,瞬间打断了凯兰崔尔的施法。她闷哼一声,双腿发软,几乎失去抵抗能力,只能无助地靠在树干上,任由那两个仿佛饿虎扑食般的女神对她的衣物进行惨无人道的洗劫。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响,那件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精灵白袍被粗暴地扯下。
当凯兰崔尔那毫无遮掩的洁白胴体彻底暴露在幽暗的林间空气中时,连江北然这等在勾栏瓦舍里阅女无数的老油条,都不禁稍微愣了一下神。
那是一具甚至让同为绝色的阿芙和塔儿都产生了一丝不可理喻嫉妒的完美女性肉体。她不似阿佛洛狄忒那般青涩稚嫩,也不像玛莉卡那般夸张丰腴到肉欲横流。这具身躯恰到好处地融合了成熟女人的韵味与精灵的圣洁。那双修长笔直且毫无赘肉的双腿,盈盈一握的平坦腰腹,以及那对如雪山般挺拔、尖端点缀着犹如粉色樱花般娇嫩乳晕的饱满双乳,在林间黯淡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圣光。
更要命的是,这位高洁无比的精灵王后,此刻正因为私处紧扣着一枚冰冷的金属异物,而微微并拢着双腿。那毫无寸缕的白皙腿根处,因为挣扎和羞愤而泛起了一层犹如红酒晕染般的霞彩。
“啧,资本确实雄厚。”
江北然咽了口口水,强行把视线从那对雪白的饱满上挪开。他可没忘了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个交通工具,而不是什么暖床的尤物。实用主义永远排在他的信条第一位。
“行了,扒光了就别摆什么王后的架子了。”江北然走到凯兰崔尔的面前,用拂尘敲了敲她的小腿,“趴下。四肢着地。贫道走了一路,腿都快断了。从今天起,你,小白,就是我的专职坐骑了。”
“你……做梦!”
凯兰崔尔紧紧用双手环抱着自己赤裸的胸部,她那散乱的银金色长发遮住了半边由于极度羞耻而涨红的脸庞。听到这等将她彻底视为骡马的下贱要求,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咬着牙,死活不肯弯下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膝盖。
“哎哟,脾气还挺大。怎么,刚才不是还满嘴大爱无疆、普度众生吗?贫道现在走不动路了,你作为修大爱的,驮我一段路也是积德行善嘛。”
江北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拉满酷刑,他发现这种“熬鹰”的过程其实颇有几分逗弄宠物的恶趣味。
他心念一动,控制着凯兰崔尔阴蒂上的锁阴环,开启了一种频率极为诡异的【催情震荡】模式,并顺手封锁了她的排尿功能。
这是一种将色情折磨与生理压迫推向极致的手段。那微小的银环不再产生剧痛,而是犹如一把带刺的羽毛刷,在女子最娇嫩的花核上以一种高频的节奏疯狂摩擦。
“嗯……唔!”
仅仅几息之间,这种直击灵魂的酥麻与刺痒就击穿了凯兰崔尔的神经防线。她那双用来环抱胸部的手臂猛地收紧,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她从未体验过这种脱离了爱情与神圣的、纯粹为了摧毁理智而存在的低劣快感。
体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烧,属于高阶生灵的敏感度让这股淫靡的快感呈指数级放大。仅仅半分钟,那紧闭的私密深处便溢出了一股晶莹且散发着幽香的特殊体液。同时,被法宝拦截的排泄欲望在小腹处渐渐积累,带来一种难以名状的急胀感。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蔚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水光。
“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那张嘴诚实多了。”江北然蹲下身,像个评估牲口牙口的马贩子一样,放肆地看着那两条正在发抖的雪白大腿,甚至恶趣味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毫无遮蔽、因为急促呼吸而绷紧的平坦小腹上轻轻弹了一下。
“阿芙,塔儿。”江北然退后两步,像个指挥狗腿子的恶霸一样挥了挥手,“把她给我摁在地上。记住,脸朝下,把腿给我架高了。”
两女凭借着强悍的神躯力量一拥而上。凯兰崔尔虽然奋力反抗,但在双拳难敌四手、加上脑海中紧箍咒隐隐的压迫下,很快就被死死地按倒在幽林那铺满腐叶的泥土地上。
她的双手被伊什塔尔反剪在背后,一张绝美的脸被迫贴着肮脏的泥土;而阿佛洛狄忒则残忍地分开了她那双修长的大腿,一屁股坐在了凯兰崔尔的膝盖弯处,将那两只如同艺术品般无瑕、白嫩的赤足,高高地翘在了半空中。在这等屈辱的姿态下,她那毫无遮掩的饱满双股以及股沟深处的私密风光,彻底暴露在了江北然的视线里。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些堕落的堕仙!”凯兰崔尔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着,但那两只被架在空中的玉足却无处受力。
江北然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双白嫩的足底前,挽起了道袍的袖子。
“仙姑,你们精灵的体质虽然特殊,但想必为了感知这天地万物的自然之息,神经应该比凡人还要敏锐千百倍吧?”江北然嘿嘿一笑,“贫道今天就教教你,在这大荒神州,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江北然伸出两根布满粗糙老茧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扣进了凯兰崔尔那娇嫩白皙、还带着诱人粉色的足弓深处,开始了快速且用力的抠挠。
“唔……!”
指尖接触的瞬间,凯兰崔尔的身体猛地像触电般紧绷了起来。那种完全没有物理破坏力,却能被微观魔力神经放大千万倍的麻痒感,如同一股诡异的电流,瞬间从脚底直窜脑髓!
“你……住手……哈……你这无耻之徒……”
凯兰崔尔死命咬紧下唇,试图用精灵那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去抗衡。但仅仅过了不到十个呼吸,她那平坦的腰腹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压抑且变调的闷笑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溢了出来。
“定力不错啊。”江北然看着她虽然浑身发抖流汗,却死咬着不肯痛快笑出来的样子,挑了挑眉,“看来手指头的力度不够。”
他停下动作,转身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扯下两根长满了密集尖锐小毛刺的草叶。
江北然重新回到那双悬空的玉足前,将带刺的草叶不仅在她的脚心来回刮擦,更阴险地将草尖探入了那五个圆润的脚趾缝里,快速地抽拉着。
“呀——哈哈哈哈……不……别碰那里哈哈哈!”
毛刺草叶的威力瞬间击穿了凯兰崔尔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光明与圣洁了,一声极其凄厉、带着哭腔的狂笑声在幽林中爆发开来。
她的身体在泥地上像一条被撒了盐的白蛇般疯狂扭动,银金色的长发沾满了枯叶和烂泥。双腿试图拼命挣脱阿芙的压制,但却无济于事。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她因大笑而涨红的眼眶里涌出,混合着地上的泥水,弄脏了那张绝美的脸。
不仅如此,江北然还同时开启了她下体【锁阴咒环】的微弱震动与排泄封锁。在那极致的痒觉风暴中,下体传来的酥麻让凯兰崔尔的身体同时承受着难以启齿的发情折磨。
“哈哈哈哈……恶魔!你这……哈哈哈哈卑鄙的恶魔……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哈哈哈哈哈!”
即便笑得已经快要缺氧断气,凯兰崔尔那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依然没有屈服的意思。
“哟,还挺有刚。”江北然这回是真的来了兴致。对付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主,他最不缺的就是损招。
他转过头,看向后方正默默看戏的玛莉卡:“玛娘,把你挑着的那个包裹打开,把里面那个刷锅的硬毛刷子给我拿过来!”
玛莉卡沉默地走上前,从行囊里翻出了一把平时江北然用来刷洗铁锅油垢的、毛茬又硬又粗糙的竹刷,递了过去。
当江北然拿着那把还沾着几根黑色油垢的硬毛刷子走到凯兰崔尔的脚底时,被压在地上的精灵王后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绝望与惊恐。
“不……不要那个……我求你哈哈哈……”
“晚了!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北然毫不怜香惜玉,握着那把粗糙的硬毛刷,对准凯兰崔尔那敏感至极的脚底板和涌泉穴,开始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高频来回狂刷!
“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哈啊啊哈!!!”
如果说之前的痒还在忍受的边缘,那么这把硬毛刷带来的触感,简直就是将她脚底的每一根神经都剥出来放在火上烤!这种粗糙硬毛大面积的刮擦,带来的恐怖痒意呈几何倍数爆炸!
凯兰崔尔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完全失去了音调的歇斯底里狂笑。她的肺部像是鼓风机一样剧烈地抽搐着,口腔里不受控制地喷出混着唾液的白沫。整个雪白的背脊夸张地向上拱起,双脚因为极度的刺激而死死地向内蜷缩,连脚趾都抠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救命啊!!!不行了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呜呜呜呜……哈哈哈哈要疯了!”
在这般极刑之下,什么光明的教义,什么精灵王后的尊严,全被那如同海啸般的痒意彻底碾成了齑粉。伴随着锁水阀下膀胱快要炸裂的膨胀感,凯兰崔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从头顶飘出去了。
“趴不趴?当不当马?!!”江北然一边刷得起劲,一边大声喝问。
“我当!!哈哈哈哈呜呜呜我当!!!求求你拿走哈哈哈哈我趴下!!!”
在眼泪、口水、狂笑与濒临失禁的边缘,凯兰崔尔彻底崩溃了。她哭喊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句将自己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投降之语。
“停。”
江北然这才满意地停下了手中的刷子。他随手把那把脏兮兮的刷子扔到一旁,拍了拍手。
阿芙和塔儿松开了压制的手。
凯兰崔尔整个人像一摊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幽林的土地上。她的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眼角挂着屈辱的泪水,洁白的胴体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污。她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在那股无法违抗的命令下,屈辱、颤抖地弯下了膝盖。
在另外三位女神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全裸的精灵王后,就像一头刚被驯服的漂亮母马,膝盖和手掌接触到了幽林那铺满腐叶的泥土上。她那修长而优美的背脊在空气中展露无遗,两团傲人的柔软无助地随着重力下垂。而因为四肢着地,从后方看去,那白皙饱满的圆臀,以及隐藏其间的那一条隐秘股沟和粉嫩的后庭,彻底暴露在了走在队伍最后方的玛莉卡的视线中。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江北然毫不客气地走上前,直接抬腿跨了上去。
“嗯!”
当江北然那足有百十来斤的重量,隔着破旧道袍压在凯兰崔尔那光洁如玉、未曾被任何雄性如此亵渎过的背脊上时,精灵王后发出一声难堪的闷哼,四肢几乎一软,但还是依靠着神躯的强大力量硬生生撑住了。
江北然扭了扭身子,在上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不得不承认,这可比骑那硬邦邦的小丫头(伊什塔尔)舒服多了。这骨架宽大却又柔韧的背部,简直就是天然的高级真皮马鞍。
觉得手里空落落的,江北然顺手一把揪住了凯兰崔尔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的、闪烁着银光的亮金色长发,将它们当做缰绳在手里缠了两圈,用力向后一扯。
“呃啊!”凯兰崔尔的头被迫向后仰起,那张混合着痛苦、屈辱和病态潮红的绝美脸庞正对着江北然。
“驾!”
江北然得意洋洋地用穿着脏鞋子的脚后跟,在凯兰崔尔那毫无赘肉、犹如雪堆般的腰眼侧面毫不留情地磕了一下。
在法宝的持续威压和背上那人的暴力驱使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满嘴教化的精灵王后,彻底沦为了一匹光着屁股在幽林泥土中爬行代步的白马。她屈辱地手脚并用,向前爬行了起来。虽然姿势极度卑微,但依靠强大的种族天赋,她的爬行速度竟是异常的平稳且迅速。
队伍重新启程。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冠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这一行荒诞到了极点的队伍上。
玛莉卡挑着沉重的扁担走在最后,她的目光复杂地盯着前方那个四肢爬行、全裸的曼妙背影,以及背上那个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的道士。这种极致反差的物化,让同样身处奴役中的她,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荒谬的麻木。
阿芙和塔儿走在两侧,时不时地用带有几分嫉妒和嘲弄的眼神扫过那具完美的坐骑肉体。
而江北然,不仅没有半分骑在圣洁神明背上的心理负担,反而因为终于解决了脚力问题而心情大好。他甚至掏出了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后,在静谧的幽林中,扯着破锣嗓子,颇为戏谑地唱起了一首不着调的坊间小曲:
“骑白马,过沙丘,西方婆娘不知羞——”
“没胸的打拳,臀大的挑担,光着屁股的驮道爷走——这日子啊,赛过王侯!”
在这极度没心没肺的唱腔中,凯兰崔尔那双被泥土弄脏的双手死死地抠进泥地里。
*** ***
幽林的夜晚降临得比外界要早得多。当外界的太阳才刚刚开始西斜时,这片参天古木组成的穹顶之下,就已经被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暗所吞噬。
随着森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恐怖嘶吼,江北然扯了扯手中那把由金发编成的临时缰绳,双腿夹了夹身下坐骑的肋骨,命令道:“吁——就在前面那块凸出来的悬崖平地上扎营。这林子里阴气太重,崖边上至少风能吹散点毒瘴。”
凯兰崔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四肢着地,背着江北然,默默地爬上了那块巨大的青石平地。在江北然从她背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她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四肢一软,那具原本不染凡尘的光洁白玉胴体,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瘫软在了冰冷粗糙的岩石上。
她的膝盖和手掌因为长时间在充满碎石和枯枝的林地里爬行,已经沾满了脏污的泥土(虽然神躯让她没有破皮流血,但那种肮脏的触感却如影随形)。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试图用那散乱的银金色长发遮挡住自己赤裸羞耻的身躯。
伴随着“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
玛莉卡也将那副压了她大半天的扁担扔在了青石上。这位交界地的女王此时的呼吸依然有些粗重。尽管那件华丽深V的黑金高开叉长裙已经在灵气的滋养下自我修复得完好如初,但她那高高盘起的金色发辫却早被汗水浸透。她默不作声地走到平地边缘,背对着众人,眺望着崖底的黑雾,用双手缓缓揉捏着自己酸痛的肩膀,那傲人的胸部在夜风中划出了一道令人惊心动魄的起伏。
“快点,快点,把火生起来。想冻死道爷我吗?”
江北然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像个大爷一样开始使唤人。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虽然在心里已经把江北然千刀万剐了无数遍,但慑于脑海中紧箍咒的淫威,只能极不情愿地在周围捡了些相对干燥的枯木枝,用法力微弱的火石将火堆生了起来。
跳跃的橘红色火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这支可谓是大傩神州有史以来最诡异、最淫靡也最荒诞的队伍。
江北然从行囊里翻出了几块硬邦邦的干粮面饼,大口大口地嚼着,还不忘就着一口劣质高粱酒。
随后,他像扔飞盘一样,将其中两块面饼分别扔到了阿芙和塔儿的怀里。
“吃吧,虽然比不上你们在天上吃的什么仙酒蟠桃,但在这荒郊野岭,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阿佛洛狄忒接住那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饼,看了一眼上面甚至还带着几粒没脱干净的糠皮,绝美的小脸上浮现出极度的厌恶。她作为爱与美之神,平时享用的是神之甘露与金苹果,何时吃过这种给凡间农夫果腹的劣质粗粮?她气鼓鼓地咬了一小口,一边艰难地咀嚼,一边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江北然。
伊什塔尔更是直接把面饼砸在地上。“你这抠门的涡虫!本女神白天为你打生打死,你连一块像样的肉都不肯拿出来?就算在这破地方,我去抢一个商队也不至于吃这种垃圾!”
“少挑三拣四的。”江北然眼皮都没抬,“现在是你们落难,不是我。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是实在咽不下去,就看着那块石头挨饿。”
伊什塔尔气得双马尾直颤,但肚子传来的雷鸣声却残忍地提醒着她神力的流失与这具躯壳对能量的迫切需求。她最终还是屈辱地捡起那块面饼,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恶狠狠地撕咬起来,仿佛咬的是江北然的肉。
江北然又拿出一张饼递给玛莉卡。玛莉卡没有抱怨,也没有嫌弃,只是沉默地接过,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维持着她那犹如苦行僧般的端庄。
唯独凯兰崔尔。
这位被剥夺了衣服的精灵王后,蜷缩在距离火堆最远、也是风口最冷的一块岩石角落里。
江北然没有给她面饼,而是从包里掏出了几个沿途摘来、甚至有些发干的酸涩野果,随手像喂食马匹一样,扔在了凯兰崔尔面前的地上。
“小白,你是坐骑,这人吃的东西你就别惦记了。”江北然嘴里嚼着面饼,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才骑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们这精灵体质虽然跑得快,但消耗似乎也挺大。那几个果子凑合吃吧。不过记住规矩,马,是不允许用手拿东西吃的。”
凯兰崔尔猛地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度的屈辱与不敢置信。
让她赤身裸体当马骑已经击穿了她的底线,现在,这个凡人竟然连她用手进食的权利都要剥夺!这是要从人格、生理以及灵魂的最深处,彻底抹除她作为高智慧生灵的最后一点痕迹,将她完完全全地改造成一头只知道服从指令的畜生!
“你……太过分了……”凯兰崔尔的嘴唇颤抖着,身体由于寒冷和耻辱而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我是光明的眷族……不是你的牲口……”
“你现在就是。”江北然用一种非常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语气打断了她,“在这里,是我说了算。你要么学着像一匹真正的马那样低头啃地上的果子,要么,你就饿着肚子明天接着驮我。不过,如果明天你因为没力气而在这泥地里走不动道,耽误了我的行程,那就别怪我用比刷脚心更下流的手段来‘抽鞭子’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并且这种威胁伴随着白天那种让她狂笑失禁、甚至情欲勃发的恐惧记忆。
凯兰崔尔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能感受到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投来的那种既同情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目光,也能感受到火光将她赤裸光洁的背脊和臀部照耀得一览无余的耻辱感。
但在饥饿与法宝威压的双重逼迫下,这位高洁的精灵王后最终还是战胜不了那被囚禁的恐惧。她屈辱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背在身后,修长雪白的脖颈艰难地向下弯曲,将嘴唇凑近那冰冷的岩石表面,像一头被驯服的漂亮母马一样,用牙齿生涩地咬起了地上那几个沾着灰尘的干野果。
看着眼前这一幕极度扭曲、甚至带着浓烈病态视觉冲击的画面,江北然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清了清嗓子,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站起身来,开始了自队伍集结完毕后的第一次“企业文化总结大会”。
“各位。”江北然的声音在悬崖上的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今天,咱们这支西行取经的小团队,算是初步搭建完成了。不管你们以前在天上是管打仗的,还是管抛媚眼的,抑或是端坐在王座上发号施令的,既然现在都掉进了我这个粪坑里,那咱们就得统一一下思想。”
“第一,”江北然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般扫过在场的四位女神,“别做梦了。你们的神国回不去。在这里,你们就是一群长得漂亮点的女妖魔。如果没有我头顶上的那块皇家通关文牒护着,你们这种没有跟脚的域外怪胎,早就被那些隐藏在名山大川里的千年老怪抓去采补、当鼎炉生小妖怪去了!”
这句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不可反驳的事实。她们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法则的厉害。
“第二,”江北然竖起第二根手指,“咱们这支队伍的终极目标,是活着走到极西之地,取回补天印。这是一趟卖命的买卖,不是让你们来观光旅游的。所以,平时你们在路上挨点饿、受点累、光光屁股挑挑担子,或者是被我骑两圈,那都不叫事。只要你们乖乖干活,不给我惹乱子,法宝那惩戒的滋味,我也不想天天让你们尝。”
“至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北然的声音骤然转冷,他走到火堆旁,随手捡起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棍,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想杀我?想夺取控制权?或者是想趁我不备同归于尽?”江北然冷笑了一声,“我承认你们的肉体很强悍,拳头也比我硬一百倍。但你们最好祈祷,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别动任何歪心思。只要这【拘魔圈】在你们的脑袋里、肉穴里待一天,你们的命就拴在我的裤腰带上。”
“完成大业,我解开项圈,放你们自由。这是交易。如果在路上谁再敢给我整什么刺杀、飞天逃跑、或者消极怠工的幺蛾子……”江北然扔掉木棍,眼神阴冷,“我就把锁阴环开到最大,把你们全绑在城门口的木桩上,让天底下所有的凡人都来‘瞻仰’一下你们神明的尊容!”
极具侮辱性的画饼与恐吓交织。
江北然这套恩威并施的大棒加萝卜理论,如果放在江湖帮派里,或许能震慑住不少宵小。
但是,他太低估了神明骨子里的那份傲慢与疯狂。
这帮曾经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们可以因为生理的剧痛而暂时屈服,可以在泥潭里打滚求饶,但她们的灵魂,就像是永远无法被凡火熔化的钻石,只要有一丝缝隙,那复仇与杀戮的反骨就会立刻破土而出。
悬崖平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枯木在火中爆裂的声音。
“呵……”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阿佛洛狄忒。
这位幼女外观的女神擦去了嘴角的面饼残渣。她没有像白天那样气急败坏地大声咒骂,而是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看待一具注定要被分解的尸体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江北然。
“凡狗,你的遗言发表完了?”阿佛洛狄忒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犹如毒蛇般艳丽却致命的冷笑,“我承认你的刑具很管用。但你最好永远睁着眼睡觉,永远别让你那可怜的脑子里出现半点松懈。因为只要有十分之一个呼吸的破绽被我抓到……我会让你亲手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吃下去。”
“别抢我的台词,荡妇。”
伊什塔尔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她拍了拍沾上灰尘的丁字裤,虽然刚才被饿得狼狈不堪,但她那双猩红眼眸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比篝火还要旺盛。
“交易?你以为你在跟谁谈交易?”伊什塔尔高傲地昂起下巴,“本女神的字典里只有征服和毁灭。你这破铁环迟早会被我找到魔力逆转的源头。等到那天,我会亲自把你每一寸骨骼都碾成粉末,然后把你的灵魂钉在乌鲁克的城墙上风干一万年!”
面对这两人的死亡威胁,江北然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玛莉卡。
这位挑了一天重担的永恒女王,正端坐在岩石上。在江北然的目光投来时,玛莉卡并没有开口放什么狠话。但她那双犹如琥珀般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臣服。那里面隐藏的,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出足以烧毁整个世界的活火山。那是超越了语言的、纯粹且冰冷的隐忍与杀机。
至于趴在最外围、刚刚艰难地用嘴啃完那几个涩果的凯兰崔尔。她那张沾着些许泥土的绝美脸庞上,原本的仁慈与圣母光辉已经被一种极端的屈辱感所取代。但即便是被剥光了衣服当马骑,她那挺直的脊背和紧闭的双唇,依然在无声地宣告着:即使深陷黑暗的泥沼,这具身躯也绝不向邪魔的意志彻底低头。
“不错,很有精神。”
面对这四尊随时想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神明,江北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手。
如果这帮家伙真的被几顿打就彻底吓破了胆,那反而说明她们不过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在这危机四伏的西行路上根本派不上用场。既然要当工具,那当然是越锋利越好,只要刀柄还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各位还有这么足的力气放狠话,那想必也不怎么需要休息了。”
江北然打了个哈欠,不要脸地伸了个懒腰,“阿芙,过来,坐到火堆旁边去。把你的脚伸出来,道爷我今天走得脚底板发凉,正好借你的小肉脚暖暖脚心。”
“你做梦!让我给你暖脚?你不如现在就开启法宝弄死我!”阿佛洛狄忒气得浑身发抖。
“少废话,快点。不然我现在就用羽毛刷你的腰窝,让你大半夜里笑得滚下悬崖去。”
在极度恶劣的威胁下,阿佛洛狄忒最终还是屈辱地咬着牙,像个极不情愿的通房丫头一样坐到了江北然的身边。江北然毫不客气地脱了鞋,将粗糙发冷的双脚塞进了阿佛洛狄忒的怀里,强迫她用那光洁如玉的双手和腹部替自己取暖。
紧接着,江北然又指向了最外围的凯兰崔尔。
“小白,爬过来。对,就趴在我旁边。”
凯兰崔尔眼中闪过绝望与抗拒,但在阴蒂处隐隐传来的脉冲警告下,只能四肢着地,缓缓爬到了火堆旁。
江北然直接将凯兰崔尔那裸露、光洁的雪白背脊当成了人肉靠枕,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他甚至将一条腿搭在了凯兰崔尔的臀部侧面。
就在这诡异、充满了压榨、屈辱与无声杀意的氛围中,大傩神州西行补天团,迎来了集结完毕后的第一个夜晚。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风声呼啸的幽林悬崖上,这五个完全不同体系、互相算计且随时准备拼命的“同行者”,明天又将在这片充满恶意的大地上,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夜空深邃,暗火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