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障眼法
末世丧尸皇,开局就把队长当血包 · 山居浮生 · 3,415 字
之屿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而迷茫,缓缓走出殿外,走到山峰边上。
夜风从山巅吹来,脚下是万丈深渊,云海翻涌,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轮廓,层层叠叠,
天大地大,但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从十四岁被师尊带上山的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只有师尊,
师尊清淡如雪,他总是会脸红,心跳加速,会偷偷看师尊的侧脸。
后来他长大了,那些懵懂的仰慕变成了更深的情感。
他以为师尊也是在乎他的......
炉鼎......玩物......
之屿站在悬崖边上,夜风将他的寝衣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散开,遮住了半张脸。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之屿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了起来,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哟,小之屿,这是被谁欺负了?”
那声音低沉而轻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别怕,哥哥带你走。”
之屿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锋利,嘴角噙着一丝邪气的笑。
他的意识就开始涣散,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月耀低头看着怀里昏过去的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染清啊染清,你也有今天。”
魔殿卧房里,
之屿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来的,
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身体就先感知到那种令人羞耻的胀痛感。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的一条腿正架在一个男人的肩上。
那男人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肩背宽阔,肌肉线条分明,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侧,狰狞而野性。
他的长发是深紫色的,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之屿的瞳孔猛地收缩。
“魔……魔君月耀!”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想要挣扎起身,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着,
月耀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
“终于醒啦,我还以为要等到天亮呢。”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动作却没有停,甚至故意加重了几分,
之屿咬着嘴唇,嘴里弥漫开血腥味。他的眼眶泛红,偏过头,不再看月耀那张妖冶的脸。
“你……你不如痛快些一刀杀了我。”
月耀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手捏住之屿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掰过来,迫使他看着自己。
“不不不,死了有什么好玩的?活着才好玩。”
他的拇指在之屿的下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的师尊这样对你,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回去?”
之屿的睫毛颤了一下。
月耀继续说,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这样是在帮你……”
“正魔势不两立……我不需要你……帮……”
之屿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开口都会被月耀的动作打断,变成破碎的、含混的气音。
无论之屿怎么说,月耀都不以为然,
之屿又被折磨得昏死过去。
三天后,
之屿是在一声厉喝中惊醒的。
“之屿!”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低沉,清冷,似乎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痛苦。
之屿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衣衫凌乱的靠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痕迹......
紫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肩侧,一条手臂还在他衣衫中,姿态亲密而暧昧。
身后的月耀正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门口的方向。
“都三天了,你怎么才来......”
之屿僵硬地看过去。
染清师尊手里提着一把染血的长剑,白色衣袍上也全是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脸色黑沉,眼中翻涌着之屿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杀意。
“之屿,你居然又背叛了为师。”
他的声音在颤抖,握着剑的手也在颤抖。
“你怎能和魔君在一起苟且!”
之屿看着师尊那双泛红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苍白而凄然,眼眶里也有了水气,
他主动将脸靠进月耀的怀里。
月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很快就恢复了从容,甚至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师尊,你不是最爱桃玉小师妹吗?”
之屿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你不是只把我当成了炉鼎和玩物吗?是你先背叛和欺骗了我,又何必说这样的话?”
染清师尊愣了一下。
“之屿,你在说什么?”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愤怒被困惑取代,
“我何时爱桃玉了?我何时把你当成炉鼎和玩物了?”
染清师尊握剑的手垂了下去。
“那天,我去后山为你采摘灵果,回来后就发现你不见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将破碎的情绪。
“我整整找了你三天......三天,我翻遍了方圆千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山洞。我杀了所有挡路的人,问遍了所有可能见过你的人。”
他看着之屿,眼眶泛红。
“最后才知道你是被魔君带走了......”
他的目光从之屿的脸上移到月耀揽在他腰间的手上,又移回之屿的脸上。
“你却……”
他没有说下去,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屿愣住了。
师尊……说什么?
他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开始模糊,扭曲,像是一面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一片一片地剥落。
月耀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好笑了……真是一出好看的戏。”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之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哎,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居然就把你给骗了......”
月耀又看向染清,脸上的笑容消失,
“染清,你当年杀了我最爱的人,我现在也毁了你最爱的人......我们就两清了。”
月耀的手瞬间掐住了之屿的脖颈,
“不!”
染清提剑就冲了上来,剑尖直刺月耀的面门,月耀侧身避开,染清顺势就将之屿从他怀里拉了出来,推向身后的门口。
“你快逃!”
之屿踉跄了几步,撞在门框上。
而月耀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沾着魔气的匕首,
在被打击的染清心思烦乱全在之屿身上的那一刻,月耀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染清的胸口。
“噗......”
似是不解恨,又快速的拔了出来,再次刺了进去......
染清的身体缓缓倒下,
之屿这才反应过来。
“师尊!”
他冲了过去,扑在染清身边,双手死死地按住他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刀口。
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的,黏腻的,怎么也按不住。
“师尊,师尊,我现在就带你回宗门,长老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染清的嘴里涌出一大口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之屿的手背上。
他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之屿的手。
“来……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之屿……月耀他……能操控幻境……桃玉是他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之屿脸上,逐渐涣散,
“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子屿已经哭不出来,愣愣地看着怀里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染清,
就感觉一阵头痛欲裂,眼睛逐渐变成红色,体内的灵力开始暴走,终于冲开了身上被师父下的禁制。
之屿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然后默默的捡起染清手中的那把长剑,疯了似的朝月耀冲了过去。
“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烈,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都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都去死……去死……!”
子屿彻底疯魔,见人就杀,整个魔殿血流成河......
他不记得月耀是什么时候倒下的,不记得魔殿里的那些魔兵是什么时候涌上来的。
他只知道,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之屿站在血泊中,披头散发,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到染清身边跪下,将长剑横在身前。
他看着师尊的脸,看了很久。
之屿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将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抹。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染清的白衣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师尊的,哪些是他的。
之屿的身体缓缓倒下,倒在染清的怀里。
虚空中,
奶声奶气的陆沈月欢快地说,
“我就说嘛,电影哪有看真人表演好看。”
奶声奶气的陆夜帆,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场打斗的大戏。
“爱来爱去的太没意思了,下一个梦境换成打丧尸吧......热血的打斗场面,那看的才过瘾。”
陆沈月的声音立刻变得嫌弃,
“陆夜帆,你果然是没脑子,奶爸可是丧尸皇,咱们也算是半个丧尸了,你居然要让他去打丧尸?”
陆夜帆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说,
“对对对……是我傻了,我的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告诉奶爸啊……”
“哼,那你多叫几声姐姐来听听。”
陆夜帆没有犹豫,声音变得甜腻腻的,
“姐姐、姐姐、我最最可爱美丽善良聪明的女王姐姐......”
陆沈月满意了,奶声奶气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陆霆言:“......”
他看了看梦境里倒在血泊中的天羽...
陆霆言咳了一声,沉稳的奶声奶气说着,
“你们放心,将来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俩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他的声音认真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庄严的承诺。
“哥哥也会非常宠你俩,对你俩特别的好,我保证。”
陆沈月:“………”
陆夜帆:“………”
虚空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陆沈月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嫌弃。
“……大哥,你好肉麻。”
陆夜帆立刻附和。
“就是,谁要你保护了,我可是要当王的男人。”
陆霆言:“……”
算了,当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