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准备离开
末世丧尸皇,开局就把队长当血包 · 山居浮生 · 3,157 字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地下室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方文杰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蹲在菜地边上,把沈夜霆给他的那些种子一颗一颗地埋进土里,再用木系异能催生。
小白菜、菠菜、生菜、萝卜、黄瓜、西红柿、草莓……一茬接一茬地长出来,绿油油的,红彤彤的,
“这个是什么药?”
许然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棵刚拔出来的草药,闻了闻。
“不知道,”
方文杰头也不抬,继续埋种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种?”
“万一能用上呢,”
方文杰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一小片草药,
“现在药品那么紧张,基地里总有人懂药的吧,说不定能换很多积分,”
许然点点头,继续浇水,
水流从他掌心涌出来,细细的,匀匀的,洒在那些嫩绿的叶子上,
江天站在灶台前,整整一个月没有离开过。
灶台上的大锅从早到晚都在冒着热气,炖的、煮的、卤的、炸的、烤的,轮着来。
他把冰柜里的那些生肉、调料、面粉,一样一样地变成可以储存的食物。
卤牛肉切成薄片,一层一层码好,放进真空袋里。
酱肘子炖得酥烂,连骨头都入了味。
烤肉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得让人走不动道。
肉干切成条,烘干,装进罐子里。
肉丸子炸了十大盆,金黄金黄的,堆得像小山。
馒头蒸了一屉又一屉,白白胖胖的,
米饭焖好放凉,分成一份一份的,用油纸包好。
腌菜切碎,拌上辣椒油和芝麻,装进坛子里封好。
高乐在他旁边,手里的刀一刻不停地切着肉。
他力气大,刀也快,一块牛肉在他手里翻几个身就变成了整整齐齐的肉片。
他切着切着,就会偷偷捏一块放进嘴里,然后被江天瞪一眼,讪讪地缩回手。
但下次还是照吃不误。
“高乐,”
江天的声音很平静。
“嗯?”
高乐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
“你再偷吃,晚上就没你的份了。”
高乐连忙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举起刀,切得比谁都卖力。
许然浇完水,走过来帮忙装袋。
他动作利落,封口,贴标签,分类,一袋一袋码好。
陆子沐再把装好的食物和蔬菜水果收进空间里。
“差不多了。”
江天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灶台上最后一批肉干,
“应该够吃几个月了吧,”
“不够也不怕,”
陆子沐把最后一批肉干收进空间,
“夜霆给咱们的储备很多,有泡面,自热锅,压缩饼干........咱们也要继续收集物资。”
沈夜霆站在垫子旁边,锻炼着。
他这一个月,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锻炼上。
陆子沐每天教他做操、跑步、举哑铃,从最简单的动作开始,一点一点地加难度。
他的四肢越来越协调了,不会再把自己绊倒,也不会再把左右搞混。
陆子沐已经开始教他一些基础的格斗动作——出拳、踢腿、闪避、格挡。
“再来一次。”
陆子沐站在他对面,双手举着护垫。
沈夜霆深吸一口气,出拳。
拳头砸在护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力道还是不够,姿势也有一点歪,但比上周好多了。
“手腕再直一点。”
陆子沐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帮他调整角度,
“对,就是这样,再来。”
沈夜霆又出了一拳,
这一次力道正了,姿势也对了。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继续。
一拳,两拳,三拳。
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运动服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他没有停下来。
“休息一下。”
陆子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夜霆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陆子沐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浇了一些在头顶上。
水顺着头发滴下来,凉凉的,很舒服。
陆子沐看着他,
“累不累?”
“还好。”
沈夜霆喘着气,
陆子沐伸出手,把他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一边。
手指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今天练得不错。”
沈夜霆笑了,是一种满足又踏实的笑。
因为白天练得太狠,
每天晚上,沈夜霆都是累得倒头就睡。
连澡都懒得洗,衣服懒得换,直接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陆子沐总是先轻手轻脚地帮他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把他搂进怀里。
沈夜霆没有理会,他太累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那温热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
陆子沐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他的身体很软,很暖,蜷在他怀里,
像抱着一只累坏了的小猫。
陆子沐听着他的呼吸声,也会慢慢地睡着。
只是有时候,早上醒来时,
沈夜霆发现自己又被陆子沐抱在怀里,鼻尖抵着那根跳动的动脉,血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还是会有些气恼,
气恼自己又睡得太沉,气恼自己又被陆子沐抱了一整夜。
他就会气呼呼的趴在陆子沐身上,报复性地吮吸一会儿,
在脖子上,在锁骨上,在胸口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红痕。
陆子沐被他弄醒了,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沈夜霆,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红扑扑的,嘴唇贴在他的脖颈上,像一只在撒气的小兽。
陆子沐总是由着他,
闭着眼睛,任由沈夜霆在他身上折腾。
沈夜霆吮吸够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气恼,带着得意,带着一种“你活该”的理直气壮。
只是有时候,被吮吸得实在忍不住了,陆子沐就会睁开眼睛看着他,
然后伸手抱住沈夜霆,把他拉下来,扣住他的后颈,吻住他的嘴唇,
沈夜霆总是猝不及防,
陆子沐的嘴唇温热,柔软,舌尖探进来缠住了他的舌,轻轻的,慢慢的,
然后,他就会被吻得晕晕乎乎,软软地瘫在陆子沐怀里,再也折腾不动了,
他软在陆子沐的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呼吸在乱,手搭在陆子沐的胸口上,攥着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陆子沐放开他的唇,看着他,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微微张开着,还在喘气。
陆子沐的嘴角翘了一下。
“还闹不闹了?”
沈夜霆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他把脸埋进陆子沐的肩窝里,不肯抬起来。
陆子沐笑了,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
因此每隔几天,陆子沐的脖子上都会有新的红痕。
旧的还没退,新的又盖上来,层层叠叠的,从耳后一直蔓延到衣领里面。
其他四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调侃,再到现在的……见怪不怪。
“队长今天脖子上又添新伤了。”
方文杰一边收菜,一边小声说。
“嗯,左边三个,右边两个,比昨天少一个。”
江天头也不抬,继续切肉。
“队长身体真好,真扛造!”
高乐一边搬东西,一边感叹。
江天把一碗汤放在陆子沐面前,面无表情,
“队长,喝汤。”
陆子沐端起来喝了一口。
“什么汤?”
“猪骨汤。”
江天说,顿了顿,
“补钙的。”
方文杰差点把饭喷出来,
他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高乐茫然地看着他们,
“补钙?给我也来一碗,我也要补!”
许然把一碗汤推到高乐面前。
“喝吧。”
高乐端起来,咕咚咕咚喝完了,抹了抹嘴。
“好喝!”
方文杰看着高乐,摇了摇头。
“傻人有傻福啊。”
许然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江天的灶台终于凉了下来,那些卤味、酱肉、烤肉、肉干、馒头、米饭,全放进了陆子沐的空间里,
高乐切了整整一个月的肉,刀工练得比谁都好。
许然浇了一个月的水,收了一个月的菜,手上的皮肤都变嫩了。
沈夜霆的肌肉结实了一些,虽然还是瘦,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单薄的瘦。
他的动作利落了很多,出拳有力了,跑步也不喘了。
他的眼睛更亮了,那只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转,像是冰层下的暗流。
他的嘴角总是翘着,像是有什么好事,一直在心里藏着。
陆子沐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像是看着一棵被风吹倒的小树,在自己的照料下,慢慢地直起来,慢慢地长出新的枝叶。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六个人围坐在桌边,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江天把最后剩下的那些新鲜食材都做了——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方文杰从菜地里拔了最后一茬小白菜,拌了一大盘凉菜。
高乐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来,”
方文杰举起杯子,
“敬我们在地下室里的最后一天。”
“敬小霆!”
高乐举杯。
“敬队长!”
江天举杯。
“敬……”
许然想了想,
“敬外面的世界。”
六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夜霆也举起了杯子,里面是白开水。
他碰了碰陆子沐的杯子,嘴角翘着。
“敬你。”
他说,声音很轻。
陆子沐看着他,然后笑了。
“敬我们。”
杯子碰在一起,很轻的一声“叮”。
沈夜霆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