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夜涌动

　　陆子沐已经将仓库里所有的货架都收进了空间，

　　所有的食物、药品、衣物、工具，连同方文杰种的那些蔬菜水果、江天做的那些熟食卤味，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陆子沐的空间里。

　　方文杰看着陆子沐把最后一批蔬菜收进空间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压低声音说，

　　“你们说，这像不像是小霆把嫁妆全给了队长啊，哈哈哈——”

　　江天装肉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抽搐，

　　高乐一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不是像！这就是小霆的嫁妆！以后他就是咱队长的人了，”

　　许然面无表情地把一袋肉干递给陆子沐，

　　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陆子沐的耳根红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装模作样的收东西。

　　入夜后，四个队友已经累得在行军床上睡着了。

　　小房间里，

　　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陆子沐正在帮沈夜霆收拾东西，

　　“这些都是你的衣服？”

　　陆子沐从柜子里翻出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服，都是深色的，灰的、黑的、藏青的，

　　他摸了摸面料，很软，质量很好。

　　“嗯。”

　　沈夜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都是我妈准备的，都没穿过，”

　　陆子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包里，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几双鞋、几件外套、几套睡衣，都是崭新的，标签还在，

　　他叠得很仔细，每一件都折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压平了。

　　“这些药还吃吗？”

　　他拿起柜子里那一排药瓶，上面贴着标签，写着沈夜霆以前必须吃的那些药名。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名称，但他知道，这些药曾经是维系这个少年生命的线。

　　沈夜霆看了一眼，

　　“不用了，”

　　但陆子沐还是仔细地收好，

　　“虽然现在不用吃了，”

　　陆子沐一边整理一边说，

　　“但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

　　陆子沐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东西，不能丢。

　　陆子沐又拿起了那叠诊疗记录，厚厚的病历本，泛黄的纸张，边缘卷曲。

　　他把这些仔细地装进一个防水袋里，又放进背包。

　　“这些都带着，万一以后遇到可靠的医生了，还能看看。”

　　沈夜霆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收拾，

　　陆子沐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手表，指针早就停了。

　　他没有问，只是把手表放进背包里，

　　他手伸进柜子继续拿东西，

　　食指侧面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他低头一看，有一道小的口子，血珠正从伤口里渗出来，

　　他刚要下意识地把手指送到嘴边，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夜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

　　那双异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手指上的血，瞳孔微微收缩，那只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转动。

　　“夜霆？”

　　沈夜霆没有说话，直接含住了陆子沐的手指，

　　温热湿润柔软的舌尖抵在伤口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沈夜霆闭着眼睛，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那道伤口，把渗出来的血珠卷进嘴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尝到了，

　　第一次，

　　尝到了陆子沐的血。

　　不是隔着皮肤吮吸，不是闻着香气忍耐，而是真正的、直接的、滚烫的血液。

　　那味道在他的舌尖上炸开，像是最醇厚的红酒，像是最甜美的蜜糖，像是最致命的毒药——明知道不该碰，却再也放不下。

　　他的眼眶泛红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陆子沐的手腕，

　　他在控制，拼命地控制，没有用力吮吸，

　　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舔着那些流出来的血。

　　够了，

　　这些就够了，

　　不能让他察觉，

　　感受到一种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的酥麻，陆子沐低头看着他，

　　少年的睫毛在抖，脸颊泛红，嘴唇含着他的手指，舌尖不停地舔着那道小小的伤口，

　　他的眼眶红红的，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是在心疼我！

　　陆子沐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以为沈夜霆是在心疼他。

　　陆子沐的呼吸渐渐加重了，

　　手指上传来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电流从指尖窜上来，顺着小腹一路向上，烧得他整个人都发烫。

　　他忍不住了，一只手抱住沈夜霆，低头吻上了他的脖颈，

　　陆子沐的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他吮吸着，舔舐着，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痕迹，

　　他的手又伸进了沈夜霆的睡衣里，掌心贴在他的背上，从肩胛骨到腰椎，从腰椎到腰侧。

　　那手感让他舍不得停下来，光滑的，柔软的，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沈夜霆本来就因为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正沉浸在一种奇异的迷醉中，

　　陆子沐的血，香甜，浓郁，带着某种……让他灵魂都颤栗的深深诱惑，

　　他贪婪地舔舐着，吮吸着，恨不得把每一滴血都吞下去，

　　然后，陆子沐抱住了他，

　　吻上了他的脖颈，

　　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沈夜霆的身体，瞬间软了。

　　像被抽走了骨头，像融化的雪。

　　他嘬着陆子沐的手指，像吃上了心爱的棒棒糖，舍不得放开。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陆子沐的吻，从脖颈移到锁骨，

　　手在身上游走，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

　　沈夜霆的睡衣被他解开了，敞开着，露出白皙的胸膛。

　　陆子沐的吻，一路向下，

　　在沈夜霆的脖子上，胸口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红痕。

　　像烙印，

　　像标记，

　　沈夜霆还迷醉的含着他的手指，舌尖无意识地舔着那道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像是吃到了心爱的糖果，舍不得松开。

　　一半是血液带来的迷醉，一半是陆子沐带来的情动，

　　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沈夜霆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子沐看着身下的人，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下一下的含着他的手指，

　　他的睡衣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陆子沐的呼吸更重了，他的手指在沈夜霆的腰侧轻轻地揉捏着，

　　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红的指印。

　　沈夜霆的脖子上、身上，渐渐地也出现了很多红痕，

　　和陆子沐身上那些痕迹一模一样。

　　陆子沐并不知道他的血打开了什么...........

　　他在动情地吻着的时候，没有看到沈夜霆的双眼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深邃的、像是燃烧着火焰的红。

　　他也没有看到，

　　沈夜霆的尖牙冒了出来，抵在下唇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然后又慢慢地缩了回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夜霆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陆子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陆子沐血的香气，浓郁，甜美，诱惑。

　　然后他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深不见底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黑，

　　像是……吞噬一切光的深渊..............

　　他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是一种危险的、带着侵略性的、像是在锁定猎物的笑，

　　他突然猛的翻身，把陆子沐压在身下，

　　陆子沐趴在床上，喘着气，有些没反应过来，

　　“夜霆？”

　　沈夜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睡衣已经褪到了腰间，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和纤细的腰身，

　　他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一会儿是红的，一会儿是黑的，

　　那只冰蓝色的瞳孔已经完全被某种深邃的颜色吞没了，

　　他的尖牙又冒了出来，抵在下唇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陆子沐的耳边，

　　呼吸喷在耳廓上，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哑，

　　“子沐，”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说一件不容拒绝的事情，

　　“乖，疼的话就忍住，别叫得太大声……”

　　陆子沐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夜霆！”

　　他想要翻身，但沈夜霆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了，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陆子沐一时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直到.........

　　沈夜霆嘴唇贴上了陆子沐的后背，吮吸着，亲吻着，舌尖在画着圈，

　　他的尖牙故意不小心戳破了皮肤，只是一点点，但血珠渗出来了，

　　沈夜霆的舌尖立刻舔了上去，把那滴血卷进嘴里，

　　他的身体在颤抖，兴奋得发抖，

　　陆子沐闷哼了一声，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有一点点疼，但更多的是酥麻，

　　从后背被亲吻的地方开始，像涟漪一样向全身扩散，让他头皮发麻，手指蜷缩，

　　沈夜霆的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像诱惑，像……撒娇，

　　“抱歉，子沐，不小心弄伤你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他在陆子沐的耳边亲吻着，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在诱哄，

　　陆子沐趴在床上，呼吸急促，身体在微微颤抖，

　　犹如冰火两重天，

　　背上有一点点疼，但更多的是一阵阵的酥麻，蔓延到全身，像电流，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没、没关系，”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的喘息，

　　“只要你不难受了就好……”

　　沈夜霆的嘴角勾了起来，眼神更黑了，闪烁着深邃的幽光.......

　　“子沐，你真好..........”

　　他在陆子沐的耳边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低哑，

　　“放心，我会很小心、很温柔的，你别叫出来……”

　　.................

　　然后陆子沐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

　　他的嘴，被沈夜霆从后面用手捂住，

　　沈夜霆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诱哄，

　　“乖，很快就不疼了……”

　　..................

　　沈夜霆吻着他的耳朵，轻声说，

　　陆子沐的泪，不由自主地流着..........

　　他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本来应该是他照顾沈夜霆的，本来应该是他在……

　　但他没能思考太久，意识很快就沉沦下去，沉进了一片温暖的、没有边际的海洋里，

　　他忘记了所有，

　　只有耳边沈夜霆的喘息声和诱哄声，

　　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淹没，

　　像魔咒，

　　像深渊，

　　“子沐……你好香……”

　　“子沐……放松……”

　　“子沐……我来了……”

　　“子沐……”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

　　陆子沐趴在床上，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背上、脖子上、肩膀上，全是沈夜霆留下的痕迹，

　　红痕，咬痕，还有那些小小的、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

　　他的眼眶是红的，睫毛是湿的，嘴唇也被沈夜霆咬破了，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沈夜霆翻下来，躺在他身边，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一黑一蓝，尖牙也收回去了，

　　他嘴角翘着，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笑，像一只终于吃饱了的小野猫，暂时收起了爪子，

　　手指在陆子沐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大狼狗，

　　“疼不疼？”

　　沈夜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虚，

　　陆子沐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抬起来，

　　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沈夜霆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以后，”

　　他在陆子沐的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乖一点，我就轻些欺负你，”

　　陆子沐的脸更红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像是要把自己藏进枕头里。

　　沈夜霆笑了，

　　手还在陆子沐的背上轻轻地安抚着，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陆子沐的味道，

　　血的香气，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陆子沐，你完了，

　　我也完了，

　　我们都完了，

　　但这样，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