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报复你

　　沈夜霆这一觉睡得很好，直到早上才醒来，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抓狂的事实，

　　他整个人又被陆子沐抱在怀里，紧贴着他的胸口，

　　而他的脸正埋在陆子沐的颈窝里，鼻子正对着他的脖颈。

　　温热的皮肤，跳动的脉搏，还有那股致命鲜活的香气，正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沈夜霆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吧……又来？

　　沈夜霆在心里骂了八百遍，

　　这个陆子沐！

　　不是给他准备了床吗？

　　为什么又跑来抱着他睡！

　　他的胃开始翻涌，渴求在瞬间苏醒，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唾液开始分泌，牙齿开始发痒，犬齿在变长，变尖，在渴望着刺穿什么。

　　他拼命地引导体内的冰蓝色光点汇聚到胃部，加固那层光膜，

　　但效果很差，陆子沐的香气太浓了，直接灌进了他的鼻腔，渗进了他的血液里。

　　沈夜霆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着，

　　陆子沐的呼吸却很平稳，那条手臂沉沉地压在他腰上，像一道锁链，把他锁在这个温热的、致命的怀抱里。

　　你就会折磨我……

　　沈夜霆在心里咆哮，

　　啊啊啊——干脆咬死你算了！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贴上了陆子沐的脖颈，

　　温热的皮肤，柔软的触感，下面就是跳动的动脉，里面流淌着鲜活的、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血液。

　　他紧紧的贴着，感受着皮肤下面那根动脉的跳动，然后他的唇瓣含住了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吸了一下。

　　舌尖又探出来一点点，舔了一下，是温热的，带着血的底味。

　　沈夜霆的脑子嗡了一声，

　　让你折磨我.......

　　他又吸了一下，

　　让你折磨我..........

　　他的唇在陆子沐的脖颈上吮吸着，舔舐着，牙齿轻轻地磨蹭着皮肤，

　　他现在就是在发泄，在报复，

　　让你折磨我……

　　让你折磨我……

　　他来到陆子沐的身上，嘴唇在陆子沐的脖颈上移动，从颈侧移到喉结，从喉结移到耳后，吮吸着，舔舐着，像是在品尝一道被禁止的美味。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热气喷在陆子沐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

　　陆子沐在睡梦中感觉到脖子上很痒，

　　很奇怪，是一种温热的、湿润的、带着轻微吮吸感的痒，痒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酥麻。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见了沈夜霆正埋在他的脖颈里，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呼呼地喘着气，

　　那气息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喉结上，像是一簇小火苗在烧，

　　而且，沈夜霆身上又是热乎乎的……像是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热。

　　陆子沐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但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心跳快了，呼吸也重了，

　　“你怎么了？”

　　陆子沐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又难受了吗？”

　　昨晚他就担心沈夜霆会不舒服，所以还是睡在了他的身边，

　　他想，万一沈夜霆半夜又发烧了，或者又疼醒了，他至少能第一时间知道，能照顾他。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对的，沈夜霆果然又不舒服了。

　　陆子沐在心里做了决定，干脆以后他就一直陪着沈夜霆睡吧，

　　这样方便随时照顾他，也免得他不舒服时只会一个人忍着，不吭声。

　　陆子沐想要抬手摸摸沈夜霆的额头，却发现手动不了，他的双手被沈夜霆紧紧地压在枕头两侧，动弹不得。

　　少年的力气大得出奇，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软绵绵的、推他都推不动的样子。

　　“是的。”

　　沈夜霆的声音从颈窝传来，很冷，很硬，和平时那种虚弱、轻柔的声音完全不同，

　　“我很难受。”

　　他的唇还在陆子沐的脖颈上到处吮吸着，舔舐着，牙齿时不时地轻轻磨蹭。

　　陆子沐愣了一下，

　　然后沈夜霆抬起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子沐，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黑一蓝的眼睛里没有那种让人心疼的脆弱，只有一种冰冷的深邃，

　　陆子沐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心疼，他想沈夜霆一定是疼得太厉害了，一直忍着，才会忍成这样，

　　“子沐，”

　　沈夜霆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陆子沐看不懂的情绪，

　　“我很难受，让我咬咬你，好不好？”

　　陆子沐的心更软了，他放松了身体，不再试图挣脱，看着沈夜霆的眼睛，

　　“好，”

　　他说，声音很温柔，

　　“你咬吧。”

　　沈夜霆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点，那是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容，

　　但陆子沐觉得……这个笑容有些坏坏的，有些……不像平时的沈夜霆，

　　但陆子沐没有多想，一定是病痛导致的，

　　沈夜霆俯下身，嘴唇贴在陆子沐的耳边，呼吸喷在耳廓上，温热，湿润，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哑，

　　“子沐，疼的话要忍住哦，别叫出来，让你的兄弟们听到了，会误会的……”

　　陆子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夜霆就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牙齿轻轻地磕在耳垂上，然后含住了，用舌尖舔了一下。

　　陆子沐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从耳垂蔓延到全身的酥麻，像是有电流从脊椎窜上来，炸得他头皮发麻，手指都蜷缩了一下。

　　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

　　他说，声音有些不稳，

　　“我不叫，”

　　然后，他紧紧地闭上了嘴，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沈夜霆的嘴角又勾了勾，

　　嘴唇从他的耳朵移开，沿着耳后的皮肤一路向下，落在脖颈上。

　　他吮吸着，舔舐着，轻轻地咬着。

　　每一口都不重，不会破皮，不会流血，但每一口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人的力道。

　　陆子沐紧紧地咬着唇，没有出声，他的呼吸越来越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感觉身上有一股一股的酥麻感和热流在涌动，从沈夜霆咬过的每一个点开始，向全身蔓延。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还被沈夜霆压着，手指紧紧蜷缩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忍什么，

　　他能感觉到沈夜霆的牙齿，舌尖，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湿润的、带着轻微刺痛和酥麻的触感，

　　但那种酥麻的感觉比疼还难忍，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在他的皮肤上扫过，痒得他浑身发颤。

　　他的脸红到了耳根，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眼角有一点点湿润，是被那种陌生的感觉逼出来的生理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身上越来越热，脖子上的香味……也因此似乎更浓郁了。

　　沈夜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吸也越来越重，

　　陆子沐的血香在他的口腔里蔓延，虽然没有破皮，但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就是致命的诱惑。

　　他就是只想报复，

　　让你折磨我，

　　让你睡在我旁边，

　　沈夜霆贪婪地在陆子沐的脖颈上到处咬着，吮吸着，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

　　冰蓝色的光点在体内疯狂跳动，那股渴望在尖叫，在咆哮，在催促他咬下去，咬破那层皮肤，尝到里面的血液。

　　但他只是这样咬着，吮吸着，用这种方式折磨陆子沐，也折磨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陆子沐那张通红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到了他咬紧的嘴唇，看到了他额头的汗珠，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的脖颈上布满了红色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夜霆的嘴角勾起，

　　哼，让你折磨我。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好受？

　　小样，爷爷我还治不了你了？

　　但这种折磨是双向的，他也不好受。

　　陆子沐的香气太浓了，太诱人了，太致命了。

　　他每咬一口，每舔一下，都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都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沈夜霆终于松开了陆子沐，

　　“我去洗澡，”

　　他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吮吸陆子沐的脖颈，舔舐陆子沐的皮肤，听着他压抑的呼吸声……这些对沈夜霆来说，也是折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这可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打开了淋浴器，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几包牛排，飞快地撕开包装，生肉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胃里的饥饿感终于被安抚了一些。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嚼着，像一只终于吃到食物的困兽。

　　***

　　沈夜霆离开之后，

　　陆子沐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整个人还是软的。

　　那种酥麻的感觉还没有完全退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游走，让他浑身发痒。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胸膛起伏着，还有些轻喘，心跳很快，脸也很烫，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湿漉漉的，全是沈夜霆的口水，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地方有一点疼，是那种皮肤被过度摩擦之后的火辣辣的疼。

　　但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痒痒的，有些甜，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陆子沐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几声，

　　他到底是怎么了？

　　被一个少年压在床上又咬又舔，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意犹未尽？

　　他是不是疯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早就被扯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上面也有沈夜霆咬过的痕迹，红红的，带着浅浅的牙印。

　　陆子沐的脸又红了，

　　他赶紧把扣子扣好，把领口拉紧。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仓库的方向，

　　仓库的门上……居然挂上了一个大帘子，

　　深色的帘子从门框顶端垂下来，一直拖到地上，把整个门都遮得严严实实，

　　陆子沐愣了一下，

　　他记得昨晚仓库的门是没有帘子的。

　　那这块帘子是哪来的？

　　陆子沐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群混蛋……”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刚才他出丑的样子，没有人看到。

　　***

　　浴室里，沈夜霆站在淋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血腥味，

　　补充了很多的生肉，他现在好受多了，

　　刚才……他差一点就真的咬下去了。

　　差一点就咬破陆子沐的皮肤，尝到里面的血液。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是因为……兴奋。

　　那种近距离接触鲜血的兴奋，那种差点失控的兴奋，那种……玩弄猎物的兴奋。

　　沈夜霆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陆子沐……

　　这个人，太有趣了。

　　明明是个在末世里挣扎了六年的幸存者，明明是个见惯了死亡和血腥的战士，却对他这个病人这么温柔，这么包容，这么……毫无防备。

　　真是……天真得可爱。

　　沈夜霆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异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头发。

　　然后，他露出一个虚弱、乖巧、带着病痛的笑容。

　　他又变回了那个沈夜霆，那个脆弱的、需要保护的、身患绝症的少年。

　　沈夜霆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陆子沐正坐在桌边喝水，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向沈夜霆。

　　两人的目光相遇，陆子沐的脸又红了一下。

　　沈夜霆的心里闪过一丝得意，但脸上却露出一个茫然、无辜的表情，

　　“子沐，你……没事吧？”

　　陆子沐摇了摇头，

　　“没事，你呢？还难受吗？”

　　沈夜霆也摇了摇头，

　　“不难受了，谢谢你……让我咬你。”

　　陆子沐的脸更红了，

　　“不、不客气，”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

　　“以后……以后要是还难受，就……就咬我。”

　　沈夜霆眨了眨眼睛，乖巧的说，

　　“好啊.......子沐，你真好！”

　　沈夜霆在心里补了一句：真好骗，

　　他看着陆子沐红红的耳尖，嘴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