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叹息的苏醒

　　“从现在起……游戏规则要变了。”

　　巫妖的嗤笑声，回荡在四周。

　　但圣纹军的骑士们，却不以为意。

　　现在是下午三点，莫哈奇瓦尔城内已是一片黑夜……

　　城中只剩下幽绿色的冥火、翻涌的白雾，还有被圣水点燃后残留的微弱火光；

　　那些火光在浓稠的死气中摇曳，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索菲娅站在一处碎石高台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圣纹军队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短发被风吹乱，几缕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眉宇间凝着一团化不开的戾气。

　　制服外衣已经沾满灰尘和血迹，白色的衬衣领口处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原本包围主城城堡的队伍，现在已经全部集中，并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对面的暗精灵和死亡骑士，依然气势汹汹、蠢蠢欲动；

　　双方在广场上对峙。

　　死灵云恢复后，城墙缺口开始迅速愈合。

　　城墙缺口彻底合拢前，城外数万圣纹军从各个缺口涌入。

　　重装步兵、骑士团、白魔法师、弩车部队、全部进入城内。

　　号角声此起彼伏，各部队按照旗帜开始在城内街道集结。

　　能看见远处一队队扛着圣纹旗帜的士兵，正艰难地穿过那些被肉膜覆盖的街道。

　　索菲娅皱起了眉……

　　不死族正在利用白雾和活体建筑的地形变化，试图切断圣纹军的队形。

　　几名高级军官下令，吹响聚拢号角。

　　原本散乱在各处的圣纹军开始向几个相对开阔的区域聚拢。

　　骑士团、重装步兵、驱魔师、白魔法师以及弩车部队，按照旗帜重新编组。

　　不过，刚入城的军队，与索菲娅等人距离还比较远，他们也只能集结就近的部队。

　　索菲娅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队伍逐渐汇聚成型；

　　一队队扛着不同家族徽章的骑士，正从不同方向赶来。

　　皇家骑士团、圣王国的重装步兵、帕拉迪索的轻骑兵；

　　还有冒险家协会的雇佣军，装备五花八门，但士气不低。

　　没过多久，城内的圣纹军便大致分成三个大型集团。

　　第一支靠近西侧旧城区，人数最多，约有三万人。

　　第二支在南部军械街附近，拥有较多重装步兵和攻城器械，约两万余人；

　　第三支距离主城区最近，由索菲娅、卢修斯以及几名帝国方旗骑士所在的队伍组成，总数约两万人。

　　索菲娅所在的这支队伍，是离内城核心最近、最有可能撕开不死族防线的部队；

　　也是压力最大的部队。

　　卢修斯走到索菲娅身旁，手里拿着一份临时绘制的街区地图。

　　“三支军团正在通过传令兵和临时圣纹通讯协调，试图汇合。”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目标是集中所有战力，攻下主城区。”

　　说着，目光变得凝重，“我们没有补给，必须速战速决。”

　　索菲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代表主城塔的标记上。

　　“我们是离主城塔最近的队伍，”她淡淡道，“也是承担最大正面压力的队伍。”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索菲娅抬头望向远处的主城塔，那座被血肉覆盖的高塔……

　　塔身上缠绕着灰白色肉膜和黑色骨刺，像是一只巨型的魔物，光是看一眼，都让人反胃。

　　“胜算？”索菲娅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卢修斯知道，索菲娅说的是对的，城墙缺口已经合拢，退路断绝；

　　七万圣纹军入城本就是破釜沉舟，唯一的选择就是打赢这场仗。

　　索菲娅转身面对下方的队伍。

　　目光扫过那些脸上还带着灰尘和血迹的士兵，扫过那些眼神坚定的骑士，还有那些抱着圣物的白魔法师。

　　卢修斯与皇家骑士的团长对视了一眼，随后开始清点队伍。

　　“剩余人数？”

　　“两万三千人，其中骑兵八千、步兵一万五，另外有三百人的魔法师队伍。”

　　“圣水数量？”

　　“还有三千份，大部分是普通圣水，高浓度圣水只剩五百……”

　　“弩车损毁情况？”

　　“三十二台弩车，有三台在入城时被活体建筑卡住，目前能用的只有二十九台。”

　　卢修斯听完这些汇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下令。

　　“魔法师退入中阵，不要浪费力量。”

　　“重装步兵负责稳住阵线。”

　　“轻骑兵和猎魔人负责侦查两侧街口。”

　　“所有弩车和圣水爆炎剂集中保留，用于对付高阶目标。”

　　语气冷静而简练，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那些刚入城、略显混乱的骑士们，听见命令后，也跟着冷静了下来，重新恢复了秩序。

　　而索菲娅的存在，也让很多战士依然信心满满……

　　众人都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是圣杯骑士。

　　是超阶实力的战士，是所有骑士的顶点，是最顶尖的战斗力。

　　她手中的剑，比任何头衔都更有说服力。

　　索菲娅收回目光，和卢修斯商量了两句后，开始布置防线。

　　她没有去管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没有去在意那些或敬畏或怀疑的眼神。

　　站在碎石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队伍，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没有疏漏。

　　卢修斯站在她身旁，低声问道：“你真的觉得我们能赢吗？”

　　索菲娅没有回答，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主城塔，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现在，圣纹军的士气还算高涨。

　　与之前3万骑士被困不同，现在的他们拥有完整的魔法师团队，大量攻城武器；

　　作为攻城的一方，人数完全碾压对方，另外两支军队，也在赶来集结的路上。

　　他们不是落入城中的一盘沙，而是刺入敌方心脏的一把利刃。

　　前排骑士们讨论着如何突破主城塔，白魔法师们正在重新布置临时圣纹防御阵；

　　弩车被推到关键街口，准备对付暗精灵骑兵。

　　一些年轻骑士甚至在讨论战后如何利用一些小心思，分得更多的战功。

　　卢修斯听见这些对话，皱起了眉，提醒众人不要大意……

　　但整体氛围仍然偏向“我方即将取胜”。

　　索菲娅站在高台上，听着这些对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喜欢这种盲目乐观的气氛，因为她很清楚，巫妖不会这么容易对付……

　　“卢修斯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旁边的一位男爵，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然而话音刚落……

　　军用的通讯魔法卷轴，就亮了起来。

　　从城外指挥部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死族援军，正在朝莫哈奇瓦尔方向赶来。”

　　“城外营地目前总兵力不到一万，无法抵挡。”

　　“指挥部将撤往黑石隘堡。”

　　这几句话，像冷水一样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刚才还在讨论战功分配的年轻骑士们，瞬间闭上了嘴。

　　有人脸色发白，低声问：“那我们怎么办？”

　　“城外营地都保不住了，谁还会来救我们？”

　　“别说了！”一名方旗骑士厉声喝道，“乱成一团还怎么打仗？！”

　　但他的话没能压住混乱。

　　人群开始出现骚动。

　　索菲娅看着下方越来越乱的队伍，厉声呵斥：

　　“慌什么？现在没有人能逃得出去！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速战速决。”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索菲娅，她的短发在冷风中微微飘动，金色的瞳孔扫过每一个人。

　　“如果我们不能在不死族援军抵达前拿下莫哈奇瓦尔，城内七万人会被内外夹击，最终被彻底围死。”

　　她的语气很平静，声音却铿锵有力：

　　“集中力量，拿下莫哈奇瓦尔，摧毁巫妖的核心布置，城外的援军，也不足为惧！”

　　卢修斯走上前，附和道：

　　“索菲娅小姐说得对。死城最大的危险不是眼前的不死族数量，而是巫妖不断改变战场规则的能力。只要索恩洛克还掌控莫哈奇瓦尔，任何拖延都会变成对我们的屠杀。”

　　几名方旗骑士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速战速决。”

　　“将两万人的队伍，压缩成突击阵型，配合后面的大部队，扫清整座城市！”

　　话音刚落，众人忽然感觉到一阵地震……

　　不过，大家都以为是巫妖的把戏，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索菲娅正准备继续布置战术，第二道通讯忽然传来……

　　这次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营地内发生变故，被召唤了大量的恶魔，城外六座神圣奇观……全部坍塌。”

　　这个消息传来的瞬间，魔法师阵列瞬间死寂。

　　“怎么可能……”

　　神圣奇观不仅是城外防线的一部分，也是压制混沌之力、稳定光属性魔法环境的重要支点。

　　它们倒塌后，死灵云的混沌污染将向外扩散，城内的魔法师，也将受到影响……

　　索菲娅很快就感觉到了变化。

　　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她的胸口。

　　一名白魔法师试图展开驱魔术式，圣纹刚亮起就被死气污染，边缘迅速发黑。

　　也看见几名圣骑士的剑刃圣光不再稳定，光焰像被浓雾压住一样，只能贴着剑身微弱燃烧。

　　有年轻骑士慌了神，低声问：“没有神圣奇观，我们还能赢吗？”

　　索菲娅握紧了剑柄。

　　圣火从她掌心蔓延至剑锋，淡金色的火焰在幽绿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神圣奇观毁了，不代表你们手里的剑断了！”

　　她抬起剑，圣火照亮了她的脸，而她的冷静，也让队伍重新恢复了秩序。

　　“都打起精神来，大军已经入城，胜利就在眼前！”

　　士兵们重新握紧了武器，魔法师们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

　　骑士们重新整队，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索菲娅站在高台上，目光望向前方，最担心的，依然是兵力部署的问题。

　　对方有两千名暗精灵，战斗力堪比2万人，却不知所踪；

　　而他们目前的先锋军团，人数也堪堪2万，如果那两千名暗精灵，就埋伏在附近……

　　那么现在发起冲锋，无疑是一场血战。

　　“后方队伍还有多久能到？”

　　“他们带着辎重，大约20分钟。”

　　“20分钟……”

　　索菲娅低声念叨，视线越过前方列阵的死亡骑士，落在更深处的主城塔。

　　前方的白雾忽然被切开，黑夜中摇曳着一片幽绿的光芒。

　　一队暗精灵骑士，从主城塔方向缓缓出现。

　　他们骑着双角兽，披着白色骨甲，阵型沉默而整齐；

　　双角兽的蹄子踩在血水里，发出一阵暗雷般的声响。

　　虽然看上去，大约只有百骑，但能看的出来，暗精灵的高阶骑士、领队首领，都在这支队伍中；

　　没人敢赌后面有多少人。

　　暗精灵弩手占据两侧屋顶和断墙，手中弩箭泛着黑绿色毒光。

　　紧接着，街道深处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死亡骑士团从白雾后方缓缓出现，他们身上铠甲破碎，缝隙中燃烧着幽绿色冥火。

　　许多死亡骑士胸口，还残留着圣纹军旧徽章，显然是此前阵亡后被转化的骑士；

　　圣纹军阵中不少人认出了旧日同伴，呼吸变得粗重。

　　最后，齐格弗里德终于现身，骑着骸骨战马缓缓走出。

　　他拖着巨剑，剑尖刮过地面，划出一条冒着冥火的沟壑；

　　而他的出现，也让前排骑士本能后退半步。

　　索菲娅盯着那具身形庞大的骸骨，神色凝重。

　　这是她来到潘诺斯特，第五次与这个怪物交手了。

　　虽然是个不死族，灵魂等级只有八阶，但这家伙的综合战斗力，绝对媲美九阶，甚至更高；

　　不只是战斗力强，更是能够正面撕碎骑士冲锋阵的怪物，一人抵千军的说法，绝非虚言。

　　然而，那份压迫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名浑身泥水的斥候从侧翼街口冲了回来，战马前蹄在碎石上打滑，险些将他甩下去。

　　他翻身落地，连滚带爬地冲到方旗骑士面前，声音嘶哑：

　　“后方两支军团传讯！剩余暗精灵主力，出现在西侧旧城区和南部军械街！”

　　方旗骑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多少人？”

　　“两千上下！大部分是暗精灵骑士和弩手，已经被后方军团咬住了！”

　　这番话令不少人感到一阵胆寒，骑士们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见意识到，并不是一个坏消息……

　　“暗精灵主力不在这里？”

　　“那我们正面只需要对付死亡骑士团？”

　　“我们这里有两万人！”

　　索菲娅站在阵前，听见身后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厚重。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脸，在火把的光芒下显得有些苍白，可眼底那点恐惧，正在被燃烧的火焰取代。

　　卢修斯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抬剑指向前方。

　　“后方军团已经替我们牵制住了那些怪物……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不死族、死亡骑士、齐格弗里德，还有龟缩在城堡内的巫妖！”

　　卢修斯停顿了一下，眼神沉稳。

　　“他们很强，但挡不住两万把勇气之剑！”

　　皇家骑士团的旗帜被高高举起，帝国方旗骑士转身，朝骑兵阵列厉声下令：

　　“重骑兵，压低骑枪，准备冲锋！”

　　“重装阵营在两翼展开！”

　　“弩车准备，第一轮压制白雾后方！”

　　混乱的队伍迅速被整理成突击阵型……

　　骑兵在中央形成楔形，重装步兵列在两侧，白魔法师与驱魔师被护在中阵。弩车缓慢调转方向，沉重的车轮碾过血水，发出暗雷般轰鸣。

　　索菲娅站在最前方。

　　将燃着圣火的剑举在身侧，如同一道撕破黑暗的旗帜，所有人都自然地将视线投向她。

　　她抬起眼，金色眸子映着前方的齐格弗里德，眼神清冷。

　　卢修斯看向她，语气放轻了些。

　　“索菲娅小姐，拜托了。”

　　索菲娅侧过脸，略微扬起下巴，圣火顺着剑锋向上攀升。

　　火光照亮她精致的面容，鼻梁挺直，映着火光的眼神，锋芒毕露……

　　前线军官拔剑，号角手将铜号举到嘴边。

　　两万名骑兵和步兵，同时放下了面甲，铿锵有力的铠甲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所有骑兵同时俯身，骑枪在黑夜中连成一片森冷的银光……

　　就在号角即将响起的前一刻。

　　主城塔方向，传来一阵嗡鸣声……

　　随后，索恩洛克的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那干哑的声音令人不适，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

　　“说实话……我不太愿意使用这种东西，如果可以，我更愿意用智慧获得胜利。”

　　听见这道声音，所有人心头为之一颤，一抬头忽然发现……

　　主城堡上空，忽然出现一道人影，穿着精致华丽的贵族服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索菲娅眼神骤冷，一眼便认出，那是巫妖索恩洛克。

　　而他手上，正拿着一枚混沌之力极强的魔法石……

　　“叹息之核？”

　　索菲娅眉头紧皱，念着那东西的名字，隐约感到几分不安。

　　与此同时，地面上忽然亮起了复杂的暗紫色纹路，在整个主城堡附近，张开了一道巨型的魔法阵。

　　“不好！”队伍里的高阶白魔法师，紧张地大喊了一句。

　　“是降魔仪式！他手上的是封印物……不，那不是一般的封印物！”

　　听到这话，索菲娅顿时呼吸一滞，瞪大了双眼。

　　封印物？

　　叹息之核为何会是封印物？

　　但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她知道，绝不能让巫妖完成仪式。

　　“卢修斯！带队准备冲锋！”

　　说完，索菲娅身后展开一对燃烧的翅膀……

　　伴随着翅膀的煽动，一阵汹涌的热浪向周围散开，整个人冲了上去。

　　看到索菲亚冲上前，索恩洛克身影迅速下降，躲进了笼罩不死族军队的白雾之中……

　　索菲娅二话不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着巫妖消失的方向，俯冲而下。

　　然而，齐格弗里德也开始了行动，骸骨战马向前踏出，冥火从马蹄下炸开。

　　巨剑横扫而来，剑锋带着沉重的风压，硬生生截断索菲娅的路线。

　　“噹——！”

　　索菲娅眼神愠怒，侧身压低，圣火剑与巨剑撞在一起。

　　火焰沿着齐格弗里德的剑身爬上去，将腐朽铁锈烧得剥落；

　　她借力翻身，想从齐格弗里德肩侧越过。

　　两道黑影从屋顶落下，两名暗精灵首领，一左一右封住索菲娅的去路。

　　双刀贴着她的腰侧切来，刀刃上缠绕着黑色魔力，划过空气时发出低哑的啸声。

　　索菲娅眉眼间浮出一抹冷意……

　　她旋身避开第一刀，剑柄撞在另一名暗精灵腕骨上，随后抬膝踢中对方胸甲。

　　暗精灵倒退半步，却又立刻补上位置……

　　齐格弗里德也追了上来，巨剑再次压下。

　　索菲娅用剑和火翼强行挡住，手臂传来一阵酸麻……

　　她能赢，能把这三个家伙一个个烧穿，可时间不在她这边。

　　“呜——！”

　　广场上，号角吹响……

　　那一声低沉悠长的铜鸣，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卢修斯高举长剑，锋斜指主城塔方向，声音在冷风中炸开：

　　“冲锋——！”

　　八千匹战马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声浪几乎将头顶翻涌的死灵云掀开。

　　楔形骑兵阵率先启动，重骑兵压低骑枪，战马的蹄声汇成一片沉闷的雷响，碾过街道上的血水与碎骨；

　　重装步兵在两翼小跑跟进，盾牌相接，形成两道移动的钢铁堤坝。

　　弩车在冲锋前打出第一轮齐射，粗大的弩箭裹着圣水，划破白雾，砸进死亡骑士团后方，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死亡骑士团迎着冲锋压上，双方在广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骑枪贯穿腐朽的骨甲；

　　圣光剑劈开幽绿冥火，惨叫、金铁交鸣、马匹嘶鸣，瞬间搅成一团。

　　索菲娅在半空中听见身后的号角，眼角余光扫过那道汹涌而出的钢铁洪流，心头稍稍一定。

　　她所要做的，就是趁这一波冲锋撕开缺口，抢在巫妖之前打断仪式。

　　可齐格弗里德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那具庞大的骸骨再度逼近，骸骨战马前蹄扬起，冥火自蹄下炸开一圈；

　　巨剑挟着风压横斩而下，索菲娅火翼一敛，堪从剑锋下方滑过，剑锋却已回旋着追来。

　　两名暗精灵首领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自左侧封住她下坠的路线，一人自右侧递出反手一刀。

　　黑色魔力凝成的刀刃，贴着她的腰际掠过，割裂了外衣一角，露出一截被汗水浸湿的、白皙紧致的腰线。

　　索菲娅眉心一蹙，圣火自足尖爆开，将左侧那名暗精灵掀翻出去；

　　想借这股势头拔高，齐格弗里德却一跃而起，巨剑又已横在头顶。

　　“噹！”

　　剑刃相击，震耳欲聋……

　　她能感觉到，齐格弗里德的每一击都算准了她的落点，只为缠住她。

　　三对一的围堵之下，她纵有超阶之力，也被死钉在这方寸之地，寸步难前。

　　而主城堡上空，那道暗紫色的巨型魔法阵，正在一点点收束、凝实。

　　“滚开！”

　　索菲娅金瞳骤冷，圣火轰然暴涨，燃烧的双翼在身后展开成一片炽白的火幕……

　　她剑锋一转，硬生生斩下齐格弗里德巨剑的一角，又反手逼退右侧的暗精灵。

　　可就在她冲出包围的那一刹那……

　　主城堡上空，最后一道纹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