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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0 节

第523章 下定决心的计划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5,157 字

  次日清晨,中军大帐旁的第三厅营帐内,氛围略显热闹……

  安神的熏香在封闭的空间里氤氲。

  神圣教会第三厅,继承了一千年前的最强魔法师,圣徒斯佩迦的意志;

  也是教会中,负责专研魔法的组织。

  几名熬红了眼的枢机司铎,正围成一圈,低声吟唱着稳固灵视的咒语。

  伴随着魔力的轻微嗡鸣,淡蓝色的荧光粉末在半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勾勒出莫哈奇瓦尔城池的微缩幻象……

  三名红衣大主教分别落座。

  宫廷法师卡尔曼,裹着厚重的法袍坐在一侧,参谋顾问朱利安则站在幻象的最前方,手里握着一根象牙棒。

  圣骑士团,第四军团长卢修斯,安静地站在一侧,微微低垂着眼眸。

  当然,还有米尔穿着一身黑色枢机教袍,大喇喇地拉了一把高背椅,坐在了营帐最边缘的角落;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币,美其名曰“代表审判庭旁听,严防深渊异端渗透”。

  朱利安推了推单片眼镜,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米尔,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米尔枢机,接下来的推演涉及深渊符文的解构,与地下灵脉的魔力回流。”

  朱利安理了理袖口,语气礼貌却带着刺:

  “如果您觉得晦涩难懂,可以闭上眼睛向圣光祈祷,但请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惊扰了法师们。”

  米尔连眼皮都没抬,指尖一弹,银币在指缝间翻转了一圈。

  “你讲你的。”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后背靠在椅背上:

  “我只负责盯着这里有没有人堕落,不负责听懂。”

  朱利安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哗众取宠的权贵。

  他转过身,指挥棒点在半空中的莫哈奇瓦尔幻象上。

  “各位大人,经过第三厅法师们这几日的灵视观测,我们记录了死灵云的魔力潮汐。”

  朱利安的声音变得严谨而自信,指挥棒在幻象上方划过。

  “怨念淤积的云层并非坚不可摧,在午夜与黎明交替的时刻,深渊魔力的共鸣会出现短暂的衰退。那是死灵云最薄弱的时间点。”

  几位枢机主教微微点头,第三厅的老司铎们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但仅仅找到薄弱点是不够的。”

  朱利安话锋一转,指挥棒猛地刺入幻象的内城区域。

  “死灵云绝非无根之水。根据地下灵脉的枯竭走向,我追踪到了灵魂回音的源头。”

  随着他的动作,幻象中的莫哈奇瓦尔内城亮起了七个散发着猩红光芒的锚点。

  “死灵云的根基不在天上,而在地下。”

  他环视众人,拔高了音量:

  “在内城的七个方位,矗立着七根铭刻着诅咒的深渊石柱。它们就像是钉在灵脉上的七根骨钉,源源不断地抽取大地的生机,用来供养天空中的死灵云。”

  营帐内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只要我们能潜入内城,破坏这七根石柱,死灵云的魔力循环就会彻底崩溃。”

  说着,朱利安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振振有词:

  “届时,莫哈奇瓦尔将不攻自破!”

  角落里,米尔把玩银币的动作停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穿过人群,死死盯着幻象上那七个猩红的锚点。

  这不对劲……

  在《暗魂时代II》的游戏流程里,莫哈奇瓦尔的死灵云阵眼,和这石柱没什么关系。

  不过,现实世界和游戏设定有偏差,倒也很正常。

  他将后背重新靠回椅背,不动声色地收起了银币……

  既然情况有变,他打算先看看教会这帮人打算怎么处理。

  “潜入内城破坏石柱?”第三厅的一位老司铎皱起眉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

  “内城是巫妖的大本营,充斥着高阶死灵。这个情报若是有一丝偏差,派去的战士就等于送死。朱利安参谋,仅凭魔力回流的推演,是否太过冒险?”

  朱利安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反驳,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

  “朱利安参谋的推论,应当是准确的。”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圣骑士军团长,卢修斯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银白色的圣骑士轻甲,身姿挺拔,苍白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沉静。

  卢修斯向几位枢机主教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

  “我在西比尔学院的禁书库里,曾经看到过相关记载。”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厚重感。

  “上面记载过一种名为‘七重受难’的深渊大阵,其魔力排列的节点,与朱利安参谋标注的七个方位如出一辙。”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沾着干涸血迹的圣骑士铭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修长的手指在铭牌边缘停留了片刻,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伤与悲悯。

  “更何况,昨日我的先锋骑士团在城门下苦战。”

  卢修斯垂下眼眸,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长叹了一口气:

  “有几名拥有极高灵视天赋的骑士,在灵魂回归圣光的前一刻,用秘术传回了最后的感知……他们确实察觉到,内城深处传来了七道极其压抑的灵魂回音。”

  营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卢修斯没有强硬地推销任何计划,他只是用渊博的学识和烈士的鲜血,佐证了朱利安的推论。

  朱利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转过头,视线扫过角落里的米尔。

  “米尔枢机。”他特意加重了称呼,“不知对于摧毁这七根石柱,您有什么高见?”

  米尔迎着朱利安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

  “听起来很宏大。”米尔摊开双手,语气平淡,“我没什么高见,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对于这不痛不痒的回答,朱利安也只是冷笑了一声。

  “潜入城内,破坏七根石柱……这样的计划绝非儿戏。”腓特烈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营帐内的气氛。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幻象,“内城危机四伏,我们需要极其周密的潜入路线,以及能够压制深渊气息的圣物支持。”

  腓特烈看向第三厅的司铎和朱利安。

  “第三厅配合朱利安参谋,根据这七个锚点,起草不同的潜入破坏方案。各军团开始清点精锐名单。”

  腓特烈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具体的行动方案和出击时间,我会召开特别行动会议,再做定夺……”

  第三厅的枢机司铎,看了一眼另外两名大主教,见他们都没什么意见,才点头道:

  “那么,后面的安排,就由腓特烈主教的制定吧?没有别的问题……我们就可以散会了!”

  话音落下,营帐内的法师们开始撤去维持幻象的魔力。

  圣骑士卢修斯,安静地退回到爷爷身边,搀扶着年迈的第四厅主教,向外走去……

  ……

  莫哈奇瓦尔最高处的尖塔内,弥漫着腐臭味……

  厚重的石窗外,狂风发出凄厉的呜咽。

  死灵云如同浓墨般翻滚涌动,将天际的星光遮蔽得严严实实,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黑曜石雕刻的长桌前,巫妖索恩洛克静静地靠在宽大的高背椅上。

  灰黑色的法袍无力地垂落在座椅两侧,他眼眶中原本幽绿旺盛的魂火,变得有些黯淡;

  干枯的指节悬在半空,停顿了许久……

  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最终还是落在了那枚代表着“教会底牌”的白色棋子上。

  “啪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轻响,在空旷的塔室内回荡。

  那枚白色的棋子被指骨轻轻推倒在黑白相间的格子里,无力地滚落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一群黑色棋子的包围圈外。

  “又是他……”

  索恩洛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他慢慢收回手,将两只干枯的手交叉,缓缓抵在下颌处。

  “米尔法克·巴哈利……我竟然在同一个人类身上,连续栽了三次。”

  从孤岛上那场天衣无缝的诅咒毒杀,到王都地牢里那次被完美预判的越狱,再到今天……

  他能看穿骑士团的计划,看穿腓特烈的双盲测试,看穿圣纹军的每一步;

  唯独看不穿那个年轻人。

  “呵……呵呵哈哈哈!”

  巫妖索恩洛克,发出了一阵释怀的笑声。

  看似妥协了,实则没招了……

  站在长桌另一侧的亡灵伯爵卡伦,死死盯着棋盘上的残局。

  他眼眶里的红光闪烁不定,透着一股焦躁。

  他上前迈了半步,沉重的黑色板甲相互摩擦,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响声。

  “索恩洛克大人。”

  卡伦微微躬身,粗糙的声音在塔室内响起:

  “人类的前锋军团已经伤亡不小,攻城武器尽毁,就算他们侥幸保住了那张底牌,也需要花时间修养,至少这两三天内,绝对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城。”

  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眸中透着嗜血的狂热,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重剑剑柄上。

  “属下建议,趁着夜色,让城内的死灵军团全线压上。齐格弗里德大人的死亡骑士团还在城外游弋,只要……”

  “愚蠢。”

  索恩洛克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打断了对方。

  “只要那个叫米尔的家伙还在指挥营帐里……”

  索恩洛克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石窗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方。在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平原尽头,人类军团的营帐篝火如同星星点点的微光,在寒风中顽强地闪烁着。

  索恩洛克眼眶中的魂火重新凝聚,幽绿色的光芒愈发浓烈。

  “常规的攻防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将枯骨般的手掌缓缓抬起,贴在冰冷刺骨的石壁上。

  “这个人类的战术直觉,简直像个能看穿命运的怪物。”

  索恩洛克的声音,透着一种冰冷的平静,仿佛在下达某种绝对的判决。

  “从现在起……我将用全部的精力,与毕生的智慧,优先解决掉米尔!要他万劫不复!”

  ……

  下午,冷风在营帐之间穿梭……

  军营外偶尔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兵换防的沉闷脚步声;

  但米尔的营帐内,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旖旎。

  几缕昏黄的阳光顺着厚重帆布的缝隙漏进来,在半空中描出清晰的光尘。

  乌塔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吊在营帐中央的横梁上。

  她的双手被迫高高举起,手腕处的肌肤被勒出了一圈刺目的红痕;

  纤细的身体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站稳,身体微微绷紧。

  原本的修女服已经被换下,此刻的只穿着一件纯白半透明睡衣。

  柔软的丝质布料紧贴着肌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隐约勾勒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光线穿透那层薄如蝉翼的布料,将她腰肢的轮廓与,修长笔直的双腿映衬得若隐若现。

  一双小巧的赤足勉强踮起,脚趾不安地蜷缩着,陷在柔软的羊毛毯里。

  这种半吊不吊的姿势,既无法完全站立,又不能彻底放松,对于体力的消耗极大。

  莉莉丝脱了鞋,慵懒地侧坐在营帐内那张宽大的木床上;

  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轻语水晶,像是在欣赏一出并不怎么高明的戏剧。

  米尔站在乌塔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位教会第六厅枢机司铎,此刻的狼狈。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勾起乌塔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还打算摆脱控制?”

  米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反派特有的戏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因为屈辱而涨红的脸颊。

  “胆子倒是不小……”

  乌塔咬着嘴唇,猛地偏过头,试图甩开米尔的手。

  米尔轻笑了一声,手指顺势滑下,隔着那层轻薄的半透明布料,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乌塔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愤恨。

  坐在床沿的莉莉丝终于忍不住了,她单手托着腮,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脸颊,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还以为,你会用怎样的酷刑对付她。”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米尔和乌塔之间流转。

  “没想到就是纯粹调情?米尔大人,您的手段未免也太温柔了些。”

  米尔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莉莉丝一眼,随后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你不懂!”

  他来回踱步,煞有介事地解释起来。

  “对于殉道骑士而言,肉体的惩罚没有任何意义,我要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被吊在半空中的乌塔,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将那一抹笑意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一副冰冷而决绝的面孔。

  莉莉丝换了个坐姿,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米尔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她拖长了尾音,“那你倒是来点实际的?”

  “哼……很快就会让她见识到,来自深渊的绝望与黑暗!”

  米尔冷笑了一声,回过头来,怒视着乌塔。

  “魔头!”

  乌塔深吸了一口气,清脆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带着教会审判异端时那种特有的凛然正气。

  “你这个堕落者!被圣光遗弃的不洁之人!吾等殉道骑士宁受业火焚身,也绝不会向深渊低头!”

  她虽然被解除了语言的限制,但那些词汇翻来覆去,也就是教义里骂人的那几套,听起来甚至有些莫名的执拗。

  米尔被骂得掏了掏耳朵,觉得意外的悦耳……

  也只有在乌塔这里,才能找到作为反派的那种味道。

  慢慢踱步回到乌塔面前,脸上的戏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乌塔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恐怕你还不知道,我已经说服了腓特烈,让血誓留在我的队伍中,而那天使……”

  米尔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感觉到乌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随之剧烈起伏。

  “呵呵……只要创造一点小小的意外,她将再次回到魔族的手中!”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乌塔的心口。

  她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出现了裂痕,赤着的双足在羊毛毯上不安地挣扎着……

  “你究竟想要怎样?”

  乌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透过布条,死死盯着米尔。

  米尔直起身子,眼神中透着蛊惑与绝对的压迫感。

  “臣服于我,把灵魂卖给深渊!”

  营帐内安静了几秒。

  乌塔看着米尔那张胜券在握的脸,眼底的慌乱突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鄙夷。

  “做梦。”

  她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冷硬。

  米尔皱了皱眉,对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感到有些棘手。

  “所以……你就真的不担心麦芽了?”

  乌塔冷笑了一声,虽然看不到她的双眼,但米尔能感觉到她视线中的嘲讽。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答应你,你也不会守约!”

  米尔愣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我、我有那么不守约吗?”

  坐在床上的莉莉丝偏过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哼……”

  乌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紧了牙关:

  “我是如何落入你手里的?你这个魔头,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米尔看着乌塔那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倔强模样,怒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

  他在原地转了半圈,随后猛地转过头,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行,你骨头够硬!”

  说着,大步走到乌塔面前,一字一句地威胁道: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