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战火余烬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4,345 字
房间内,壁炉里的炭火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在灰烬中闪烁。
米尔随手将解下的领扣扔在床头柜上,掀开厚重的丝绒被,躺到了宽大的床铺一侧。
不远处的立柱旁……
乌塔赤着脚站在深红色的地毯边缘,那双原本白皙小巧的脚趾,此刻紧紧扣着地毯;
银色的锁链反剪着她的双手,随着她肩膀剧烈的颤抖,链条在柱上摩挲出清脆的声响。
红色的布条层层叠叠地蒙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一想到米尔即将对麦芽出手,自己却束手无策……
呼吸变得急促且杂乱,胸口在紧身的白色修女服下剧烈起伏,每一次吞咽都显得异常艰难。
这种强烈的无力感,像是一柄钝重的铁锤,反复碾压着她的胸腔。
可转念一想……
如果不是米尔,伊波恩那些被掩埋在神圣外壳下的腐烂真相,或许永远都不会被撕开;
而那个在教堂地下室里以折磨为乐的米哈伊,此刻正蜷缩在地牢的阴影里,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个被米哈伊视作道具的麦芽姐姐,也确实是托米尔所救,摆脱了折磨。
随着呼吸频率的缓慢下降,乌塔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塌陷了一寸。
她侧过头,银色的发丝顺着苍白的脖颈滑落……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在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修补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这个念头一产生,忽然有了一种……
“别扭”的释怀感。
可她依旧不敢去赌。
一想到米尔说,准备让麦芽“安息”,慌乱的内心,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
大床微微下陷。
米尔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直至此事此刻,依旧感觉到自己身体“分离”的那一部分,被包裹孕育着。
莉莉丝侧过身,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臂弯处。
那层薄如蝉翼的织物几乎遮不住什么,在昏暗的微光下,如象牙般细腻的肌肤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她的一只手搭在米尔的手臂上,酥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比常人稍高一些的体温。
“你真的打算对麦芽下手?”
莉莉丝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一旁的米尔枕着双手,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如果可以,当然是优先占为己有。”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莉莉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米哈伊拥有了麦芽,都能变得那么强,那要是到了我手中……”
米尔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莉莉丝的腰侧;
那里的皮肤极其滑腻,紧致纤细的腰肢,如花瓶的长颈一般,线条优美。
随着他的动作,莉莉丝的身体轻微地颤栗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米尔的手指在她的侧腰处轻轻掐了一把,伴随着细腻而饱满的弹性。
“岂不是就像老虎长了翅膀?”
莉莉丝微微仰起头,长发如绸缎般散落在枕头上。
“老虎长翅膀?”
“形容强大的人变得更强……”
手掌向下滑去,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光滑如玉,忽然想起了关键的事:
“对了,我将共生魔物,交给伊莎贝拉孕养了。”
莉莉丝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撑起身子,发丝扫过米尔的胸膛,带来一阵细密的麻痒感。
“她竟然还真会答应?”
莉莉丝盯着米尔的眼睛,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她究竟图什么?”
米尔看着她那双透着几分醋意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
“都说了……是我的人格魅力。”
莉莉丝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她顺势翻身,跨坐在米尔的腰腹上。
睡衣的下摆垂落在米尔的大腿两侧,那双修长而匀称的双腿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淡的体香,温暖了鼻腔。
她俯下身,发丝垂落在米尔的脸庞,遮住了周围的光线。
“那么自信,倒是有几分可爱呢……”
莉莉丝的手掌按在米尔的肩膀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渗透进去。
“别忘了我是谁,像我这样的人,人格魅力强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好好好……你开心就好。”
莉莉丝低声呢喃着,她的呼吸变得有些灼热,喷洒在米尔的颈侧。
她伸出指尖,轻轻勾住米尔的衬衫:
“接下来,该帮你训练一下魔法神经了。”
随后俯下头,微凉的唇瓣贴上了米尔的皮肤。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只剩下摩擦的细碎声,以及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
两日后的下午,慕斯卡利城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只浩浩荡荡的军队……
城门在号角声中拉开,街道两旁的露台上挤满了市民。
彩色的花瓣如雨点般落下,欢呼声在密集的建筑间回荡,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沉重的木轮碾过骑兵大道的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伴随着鲜花与掌声,厚重油布严实包裹的巨型器械,缓缓驶入王都的城门。
油布边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粗壮的黑铁支架,与铭刻着复杂纹路的黄铜构件。
有“神迹”时代遗留下来的圣物,也有以及足以轰碎城墙的大型攻城锤;
其中的大型魔法道具,是能够对不死族造成威胁的关键。
盖萨三世站在王宫的高台上,他注视着这支浩荡入城的队伍,那是圣纹军的底牌,也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
……
王宫议事厅内,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被拉开……
斜射的阳光切入室内,照在中央巨大的沙盘上,长桌旁坐着几个人,气氛并不像外面那样热烈。
红塔之主安妮坐在长桌的一侧。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高领法袍,袖口绣着代表高塔的徽记。
交叠着双手放在膝头,视线落在沙盘上那些代表地形的起伏褶皱上,神情淡漠。
圣地亚哥屈起一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橡木桌面,目光直刺安妮。
“安妮阁下,既然索恩洛克已经出手,那……你们,准备正式介入了吗?”
安妮抬起眼帘,并没有看向圣地亚哥,而是伸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皱。
“这只是少数激进派巫妖的个人行为。”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索恩洛克私自协助不死族,这违反了协定,但这不能代表整个巫妖族群,更不能代表高塔的态度。”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所以……我会配合你们对战场上的迷雾做解析,但也仅此而已。”
一般来说,在与魔族的战争中,巫妖和高塔之主,都会保持中立;
因为巫妖和那些人族高阶魔法师,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都不愿意因为战争把关系搞僵。
但这一次,巫妖索恩洛克的出现,却成为了打破这个平衡的开端……
米尔坐在长桌的角落,背部舒适地靠着椅背;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于这一幕,他并不感到意外。
在原本的游戏剧情中,“魔法界”的决裂是必然的进程;
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和深居简出的巫妖,总是试图在凡人的战争中保持超然,但战争的漩涡终究会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盖萨三世撑着桌面,眉头紧锁,额间的皱纹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深刻。
“安妮阁下。”
大公爵的声音有些沙哑。
“索恩洛克这个级别的巫妖出现在战场上,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巫妖一族的态度吗?”
安妮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红茶。
坐在长桌末端的卡尔曼微微一笑。
这位潘诺斯特里亚的宫廷魔法师换了一身整洁的灰色法袍,胸前挂着象征宫廷职位的金链。
他站起身,向盖萨三世微微欠身,动作无可挑剔。
“盖萨殿下,请稍安勿躁。”
卡尔曼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索恩洛克的行动,确实令人遗憾,但这并不意味着全面战争。”
他转过身,看向安妮,眼神中带着一丝只有圈内人才能读懂的深意。
“据我所知,‘魔女茶会’的成员,已经将巫妖索恩洛克的越界行为,汇报给了那位深渊第四王座——巫妖女王赫卡忒。”
听到那个名字,安妮眉头微微一皱。
“赫卡忒陛下虽然懒惰,但最厌恶有人破坏规矩……很快就会有针对索恩洛克的处理结果。”
卡尔曼摊开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至于立场问题……安妮阁下代表的是高塔的中立与秩序。而我,作为潘诺斯特里亚的宫廷魔法师,必然会全身心捍卫我的家乡。”
安妮扫了卡尔曼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将视线重新移回了沙盘。
旁边的米尔,看着卡尔曼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魔法界决裂,高塔之主介入战争,这对魔族是不利的,也是米尔不希望看到的;
但这剧本自己实在太熟了,魔法界决裂的导火索,简直倒背如流!
只要结合自己对剧情的了解,略微出手,必然能让这些高塔之主,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见此情景,盖萨三世也不好再逼迫安妮表态,他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红衣大主教。
“腓特烈主教,既然辎重已经到了,请您来说明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吧。”
腓特烈站起身,红色的法袍显得格外瞩目。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伸出手,指尖捏起一枚雕刻着圣纹的黑色棋子。
“诸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在这里……”
他的手悬停在沙盘的上方。
沙盘上,潘诺斯特里亚的版图清晰可见……
北面是绵延起伏的灰白色山脉,隔绝着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黑森林;
南面则一半是象征海洋的湛蓝,一半是通往沙漠的枯黄。
而东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如同干涸的血迹,代表着不死族的战线。
“啪。”
腓特烈手中的棋子落下,稳稳地钉在靠近黑森林边缘的一处高地上。
那里标注着一座城镇,地形陡峭,周边是深邃的峡谷,在地图上呈现出一种易守难攻的姿态。
“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将会从这座城市出发,从北部突破,先以收缩战线为第一目标……”
……
会议结束后,王宫议事厅内的众人陆续散去。
米尔回到公馆,在书房内摊开几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勾勒出几条代表进军路线的线条。
窗外的阳光逐渐偏移,直到书桌的一角被阴影覆盖,他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起身走向衣柜。
戴上易容面具,乔装打扮一番后,便准备赴约……
城西,冒险家协会。
楼下的酒馆正处于一天中最喧闹的时候,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劣质麦酒和烤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地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锯木屑,用来吸收洒掉的酒液,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酒馆角落的一张圆桌旁,索菲娅独自坐着……
她穿着一身便装,像一位见习的骑士侍从,桌上放着已经冒不出气泡的果酒;
她单手撑着脸颊,视线落在桌面上的一处木头裂缝上,神色恍惚。
周围的佣兵们大声吹嘘着在黑森林的见闻,木杯撞击桌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索菲娅小姐,久等了。”
“阿米诺斯”拉开木椅,在索菲娅对面坐下。
索菲娅的肩膀轻微抖动了一下,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重新聚焦,像是刚睡醒没多久。
“嗯,没事……我刚到,坐吧。”
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未散去的沉闷。
米尔坐稳身体,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索菲娅沉默了片刻。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划过,最后停在杯托边缘。
“其实没什么事……是想问一问关于米尔法克。”
“嗯……你说?”
米尔交叠起双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能帮得上忙的,我会尽量帮。”
索菲娅抿了抿嘴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有没有什么……作为朋友,可以送他的礼物?”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制服的袖口,声音变得更轻了。
“就是……能让关系稍微缓和一些的。一直感觉,挺对不起他。”
米尔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啊?这个……没必要吧?”
“总不能让我一直欠着他吧?”
索菲娅转过头,直视着米尔的脸,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
“最好是那种能让他特别感谢,对他来说特别重要的礼物。至少……让我和他扯平。”
米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眼睛盯着索菲娅那双写满了认真的金色眸子,沉思了一会……
酒馆的嘈杂声,将背景音乐在耳边如潮水翻涌。
“嗯,我想想……”
思索了一会,米尔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赫卡忒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