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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9 节

第472章 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6,623 字

  午后的阳光,泼洒在皇宫附近的贵族区,石板路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托莱斯特拉共主邦联的接待公馆内,厚重的橡木门,被侍者推开:

  “公爵大人,这边请……”

  奥尔比恩王国的公爵,埃德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礼服,脚下的长筒皮靴踩在打蜡的地板上,步伐稳重。

  房间中央,邦联王子圣地亚哥,正站在一面全身镜前。

  他穿着一身精致华丽的斗牛服,肩部有着夸张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短款的上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收紧的腰身,下身是的长裤,凸显双腿的修长。

  他侧过身,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理了理领口那一层层繁复的蕾丝。

  “圣地殿下。”

  埃德蒙停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圣地亚哥的背影上。

  “你和米尔的赌注,已经传遍了全城。”

  圣地亚哥没有回头。他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确认领巾的角度完美无缺。

  “嗯。”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弹了弹肩头的流苏,“民众图个热闹……随他们去吧。”

  埃德蒙微微皱眉,往前走了一步,皮靴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轻响。

  “五百个骑士领。”

  埃德蒙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没想到,您会提出那样的赌注。”

  圣地亚哥终于转过身。

  他走到一旁的酒柜前,拿起水晶醒酒器。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只是唬一唬他。”

  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没有什么温度。

  “没想到他还真敢应?不过也无所谓了……”

  “那万一……”埃德蒙看着他,欲言又止。

  “呵。”

  圣地亚哥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倒上了另一杯酒,走上前自然地递给埃德蒙,二人的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嗡鸣。

  “你难道真觉得米尔那家伙,能抓到剩下两人?”

  埃德蒙沉默了片刻,发出一阵疲惫的长叹声。

  “那小子有点邪门……”

  “邪门?”

  圣地亚哥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笑容自信。

  “三大罪首中,唯一一个有可能被抓住的人,已经落网了……只能说便宜那家伙了。”

  随后,竖起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个是梦魇之塔的塔主,魔笛拉滕芬格。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血族魔法师……没几个人敢招惹他。”

  说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另一个,‘血医’米哈伊。”

  提到这个名字,圣地亚哥的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嘴角下撇。

  “哼……那家伙比魔笛手更难抓,非要二选一的话,我宁可去抓那个魔笛手。”

  埃德蒙看着圣地亚哥自信的神情,眉头并没有舒展。

  “那他要是真的串通魔族,把那两人找来,合伙骗你那五百骑士领,你又该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蝉鸣的噪音声。

  圣地亚哥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笑得有些夸张,整个上半身都在抖。

  随后,他猛地直起身,眼里的笑意变成了某种冰冷的期待。

  “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他那张狂傲的脸。

  “只要他不怕引火烧身,可以!让他把那两人处决了,我就给……”

  他转过身,背对着阳光,脸庞陷入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我倒想看看,他们最后狗咬狗的样子。”

  埃德蒙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了一些。

  “呵呵……你还是如此自信。”

  圣地亚哥走到埃德蒙面前,伸手拍了拍这位狮心公爵的肩膀,力道很重。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真的串通魔族。”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样的话……莉莉丝和帕拉迪索,就该换一个新的归宿了。”

  埃德蒙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红瞳,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唉……”

  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整理了一下被拍皱的肩膀。

  “你还想吞下那枚金苹果?帝国不会答应的。”

  圣地亚哥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重新走回镜子前,整理着袖口的流苏,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埃德蒙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不过……想要证明米尔串通魔族,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圣地亚哥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住了。

  他透过镜子的反光,看向身后的埃德蒙,眉毛挑了一下。

  “嗯……?”

  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略显兴奋的神色,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吧?”

  ……

  慕斯卡利大教堂。

  午后的阳光炽热,白色的石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空气也变得闷热,混杂着远处集市飘来的淡淡香料气息。

  广场上的鸽子都躲到了屋檐的阴凉处,只有零星几个信徒顶着烈日匆匆走过。

  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下。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枢机司铎长袍,原本应该整洁神圣的法袍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下摆沾着灰尘和泥点。

  他的长发蓬乱,油腻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一名年轻的修女正抱着一叠经书从侧门走出来。

  她看到了那个身影,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去,布鞋在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波佩斯库大人?”

  修女认出了这位来自圣城的司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声音提高了几分:

  “您是什么时候来王都的?”

  被称为波佩斯库的男人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像是两个黑洞,嘴唇干裂起皮,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昨天晚上。”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骨头在摩擦,听不出任何情绪。

  修女走近了一些,视线落在了他的左侧。

  那里的袖管空荡荡的,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是一面残破的旗帜。袖口处有着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修女捂住了嘴,眼睛瞪大,怀里的经书差点滑落。

  “您……受伤了?”

  波佩斯库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

  那是昨天晚上,伊莎贝拉留下的“杰作”。

  米哈伊抬起仅剩的右手,手指有些痉挛地抓住了胸口的衣襟。

  “扶我去里面……”

  他喘息着,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吞咽的声响,“我需要……治疗。”

  “啊,好的!请跟我来。”

  修女慌忙点头,她把怀里的经书放在一旁的石台上,伸手搀扶住米哈伊的右臂。

  接触的瞬间,她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低得吓人,像是一块冰。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热浪,教堂内部阴凉而昏暗。

  “我这就去请颂莉娅大人,她是最好的圣魔法师……”

  “不。”

  米哈伊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随后又迅速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急切。

  “不用那么麻烦。”

  他转过头,那双深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修女,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也可以帮我。”

  修女愣住了,脚步停在教堂的中庭。

  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二人沉默了片刻。

  “可是……波佩斯库大人。”

  修女语气有些自卑,局促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双手绞在一起。

  “我不会魔法,也没有魔法的才能,我只是一个负责整理经书的……”

  “看着我。”

  米哈伊轻声说道。

  修女下意识地抬起头。

  米哈伊的瞳孔深处,一抹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漩涡一般,瞬间吸住了修女的目光。

  “才能这种东西,并不重要……神明会鼓励每一位努力的孩子。”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富有磁性,像是情人的低语,每一个音节都钻进了修女的耳朵里。

  “我可以让你改变命运……只要你愿意。”

  修女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呼吸变得平缓。

  “改变……命运?”她喃喃自语,声音轻飘飘的。

  “是的。”

  米哈伊松开了抓着衣襟的手,指了指神像下方的阴影。那里是光线无法触及的死角。

  “转过身去。”

  修女顺从地转过身,面对着那尊巨大的神像。

  阳光从神像背后照过来,给神像镀上了一层金边,而神像的正面则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仿佛在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解开上衣。”

  米哈伊站在她身后,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她的耳畔。

  修女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抬了起来,落在了领口的扣子上。

  一颗,两颗。

  粗糙的亚麻布料滑落,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脖颈,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抬起头,看着逆光的神像,眼神中充满了某种狂热、却又带着几分迷离;

  仿佛正在一场神圣的仪式中,沦陷了自我。

  米哈伊看着那截毫无防备的脖颈。

  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阳光下还能看到皮肤表面的绒毛,血液奔流的声音在他耳中如同雷鸣,那是生命的律动。

  他张开嘴,尖锐的獠牙在阴影中闪过寒光。

  他低下头,一口咬了下去。

  “唔——”

  修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抓紧了怀中的教典,指节发白……

  米哈伊闭上眼睛,喉结滚动,贪婪地吮吸着温热的液体,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刺眼的自然光随着大门的开启涌入,打破了教堂内的昏暗,光柱中飞舞的尘埃瞬间变得清晰可见,像是一道道利剑刺破了阴影。

  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交谈声。

  “拉兹洛大人,关于晚上的祷告……”

  两名神父簇拥着拉兹洛大主教走了进来。

  拉兹洛停下脚步,目光瞬间锁定了神像下阴影处的两个人影。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那个男人正把头埋在修女的颈窝处,而修女衣衫不整,身体后仰,姿势极其暧昧。

  “谁在那里?!”

  一名神父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这是神圣的地方,你们在干什么!”

  米哈伊猛地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第一反应收起了獠牙,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鲜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没有躲避阳光……

  拉兹洛看清了那张脸,瞳孔一缩。

  “波佩斯库司铎?”

  米哈伊站在原地,仅剩的右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砖上,绽开一朵朵红花。

  那两名神父也认出了这位来自圣城的大人物,一时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该进该退。

  “这……波佩斯库大人,您这是……”

  其中一名神父指着米哈伊嘴角的血迹,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修女,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就在拉兹洛皱起眉头,准备上前质问时。

  那个背对着众人的修女动了。

  她缓缓拉起滑落的衣领,动作有些僵硬,但迅速地扣好了最上面的扣子,遮住了脖子上那两个还在渗血的孔洞。

  然后,她转过身。

  那双眼睛空洞无光,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涩。

  她张开双臂,挡在了米哈伊身前,胸口剧烈起伏,微微喘息着:

  “请不要误会,主教大人。”

  修女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起来像是受惊的小鹿,完全符合她此刻的身份:

  “我刚才……在擦拭神像时突然晕倒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领口,指节发白,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是波佩斯库大人及时扶住了我……他正在为我进行祈祷和治疗,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治疗?”

  拉兹洛眯起眼睛,视线越过修女的肩膀,落在米哈伊那张苍白却带着血迹的脸上。

  “是的。”

  修女抬起头,眼神虽然空洞,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对他人的责怪:

  “波佩斯库大人为了救我,甚至不顾自己身上的重伤……请你们不要用那种肮脏的想法,去揣测一位枢机的高尚行为。”

  ……

  午后的阳光,穿过贵宾公馆二楼的玻璃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米尔坐在桌前,手边摊开一张慕斯卡利周边的地形图;

  他拿起笔,在地图西侧的“静谧堡垒”上画了一个圈。

  墨水未干。

  主动权依旧掌握在手里,计划也不需要大改……

  和之前一样,安排一个替罪羊,拉兹洛大主教,依然是最佳人选。

  为了不犯之前的错误,米尔让伊莎贝拉和扎努,二人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确认了拉兹洛不是魔族的卧底,也不是潜在的盟友。

  米尔放下笔,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个男人失去了女儿,妻子疯癫,如今还要背上“看管不力”甚至“勾结魔族”的黑锅。

  确实有些可怜。

  但也仅此而已。

  拉兹洛失去的不过是生命,而自己失去的,可是整个天下啊!

  不过,米尔也并不打算真的杀了拉兹洛,毕竟勾结魔族,也不一定都是死刑……

  只要拉兹洛不为了所谓的“清白”死磕到底,完全可以安排他安稳养老。

  这也算是魔王的一点仁慈……

  米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楼下传来仆人们走动的声音。米尔穿过长廊,来到公馆的前院。

  刚推开大门,春风迎面拂来……

  花园的喷泉哗啦啦地响着,水池边,一个穿着骑士制服的身影正背对着大门,似乎在盯着水池里的金鱼发呆;

  那一头渐红的短发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少女猛地回过头,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看清来人后,她的动作僵了一下。

  “下午好,索菲娅小姐。”米尔停在台阶上。

  索菲娅的手从剑柄上松开,肩膀垮了下来,她别过头,看着喷泉溅起的水花。

  “哼……一点也不好。”

  米尔没在意她的态度,缓步走到喷泉边,水汽带来一丝凉意。

  索菲娅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转过身来。

  “听说,你和圣地亚哥王子打了个赌?”

  “嗯。”米尔伸手捻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传得这么快吗?”

  “整个王都都知道了。”

  索菲娅皱起眉头,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审视,“你该不会……真打算去抓那俩人吧?”

  米尔看着手中的树叶。

  抓?

  魔王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下属呢?

  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抓”,但为了配合演出,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嗯……”米尔抬起头,故作疑惑地反问,“不行吗?”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索菲娅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是几乎不可能。”

  她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变得严肃。

  “魔笛手拉滕芬格,梦魇之塔的塔主,还是梦魇法师塞隆的老师……”

  索菲娅的声音沉了下来:“魔笛手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抓到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米尔挑了挑眉,没说话。

  索菲娅见他不以为然,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凝重:

  “至于剩下的那个,‘血医’米哈伊……那是比魔笛手还要危险数倍的存在。”

  米尔愣了一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那个在伊莎贝拉面前唯唯诺诺,因为嫉妒抓坏桌子,最后被伊莎贝拉轻描淡写捏碎肩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独臂男人。

  那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甚至有点可怜的家伙……很危险?

  “米哈伊……”米尔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很牛吗?”

  索菲娅看着米尔那一脸茫然甚至带着点怀疑的表情,整个人都呆滞了。

  “我说你这家伙……”

  她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狂妄自大也该有个限度吧?没听懂我刚才的话吗?连教会审判庭都对他束手无策的怪物!”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米尔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米哈伊在血族中的地位,应该不算很高吧?”

  毕竟在伊莎贝拉面前,那家伙简直就像个随时会被抛弃的仆人。

  “地位?”

  索菲娅皱了皱眉,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谁知道?他和传统的血族走得并不近,反而长期与伊波恩同流合污。伊波恩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实验,背后大部分都有米哈伊的影子。”

  提到伊波恩,索菲娅深深地看了米尔一眼。

  “你可别忘了……伊波恩是被你杀掉的。作为伊波恩的盟友,米哈伊现在估计还在想着,怎么向你复仇呢。”

  “恨我?”

  米尔摸了摸下巴,回想起昨晚米哈伊那副虽然嫉妒但却不敢造次的样子。

  “感觉也不像啊……”

  索菲娅敏锐地捕捉到了米尔话语中的漏洞,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见过他?”

  米尔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绝对没有!”米尔立刻否认,为了掩饰心虚,他反问道,“他长什么样?”

  索菲娅盯着米尔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直到确认看不出破绽,才收回目光。

  她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据说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

  说到这里,索菲娅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喷泉里游动的金鱼,声音变得很轻。

  “如果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抓到他,那就拜托了。”

  米尔看着她的背影。那一向挺拔的肩膀,此刻看起来有些单薄。

  “你跟他也有仇?”米尔问道。

  索菲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有一位朋友……”

  说到这,索菲娅的表情忽然变得落寞,眼神中透着些许哀伤。

  “她是个温柔、坚强、善良的女孩,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别人。”

  索菲娅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回忆,“后来,她被教会选中,送去了圣城第三厅……我们都以为她去享福了,去侍奉神明了。”

  她转过头,眼眶有些发红,咬着牙说道:

  “后来,第三厅遭遇了袭击,很多人都被那个‘血医’米哈伊带走了,生死不知。”

  米尔心中了然。

  所谓的“第三厅遭遇袭击”,不过是伊波恩编造的谎言。

  当年伊波恩还是第三厅枢机主教时,将一部分转化失败或者半成品的“堕落骑士”转移走,然后自导自演了那场袭击,让米哈伊背了锅。

  不过即便如此,教会直到现在,连米哈伊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而留下的那部分孩子,成为了殉道骑士,转交给了第六厅;

  关于他们的信息,是教会最高级别的机密。

  即便是身为索菲娅,估计也被蒙在鼓里。

  “这样啊……”

  米尔看着索菲娅那双充满希冀,却又压抑着悲伤的金色眼瞳,内心不禁叹了口气……

  如果那个的女孩真的被带走了,那么大概率已经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堕落骑士;

  但这残酷的真相,现在显然不适合告诉她。

  “她叫什么?”米尔轻声问道。

  索菲娅抬起头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目光灼灼地盯着米尔道:

  “麦芽。”

  “如果你能抓到米哈伊,或许……或许能问出她的下落。”

  其实也没多大希望了。

  但米尔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打听的。”

  至于伊波恩留下的“遗产”,包括那群堕落骑士究竟去了哪?米尔也无从得知……

  但或许,米哈伊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