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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0 节

第473章 陷入毒咒的城邦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6,525 字

  见米尔答应了下来,索菲娅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夕阳的余晖洒在她那头白渐红的短发上,发梢如同燃烧的火苗……

  那半截式的制服,更加凸显纤细的腰肢;

  白色的短裤,包裹着挺翘的身材,被夕阳勾勒出一条曼妙的曲线。

  戴着白色长筒手套的右手,下意识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护手。

  她像是转身想走,却又愣在原地,纠结了好长一阵才开口道:

  “对了……”

  索菲娅并没有看米尔,目光盯着路边的石缝,声音有些飘忽。

  “你知道阿米诺斯先生在哪吗?”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显得太刻意,又补充了一句:

  “我去冒险家协会查过,找不到他的注册信息。”

  米尔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位有些局促的少女。

  在冒险家协会注册的马甲是“贾斯特”,那个身份已经在教会面前暴露了;

  至于“阿米诺斯”,那是纯粹的假身份,没有任何官方记录。

  “我去问过阿莱西娅小姐。”索菲娅抬起头,视线在米尔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向别处,耳根有些发红,“她让我来问你……”

  米尔看着索菲娅有些闪躲的眼神,还有她那只紧紧攥着剑柄的手。

  “哦……”米尔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你别管。”

  索菲娅立刻回答,声音有些生硬,甚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

  她挺直了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私事……”

  “行。”米尔没有追问,只是耸了耸肩,“我回头问问,要是见到了,我和他说……”

  “行。”

  索菲娅应了一声。

  她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

  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渐行渐远。

  ……

  随着第二批圣纹军的进驻,慕斯卡利气氛高涨之中……

  街头巷尾,市民们谈论着教会的援军,公国的人民认为有了希望,对教会的崇拜与热情,也在显著提升。

  这些都是米尔不希望看到的。

  傍晚……

  王宫的侧厅内,灯火通明。

  盖萨三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举办宴会,只不过规模都不一样……

  人多的米尔不会去,基本只有人特别少的时候才会去;

  因为人越少,去的人含金量越高,更容易商讨一些关键的军情。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银质烛台上燃着蜡烛,火苗微微跳动,映照着银质餐具冷冽的光泽。

  在座的只有四十人左右。

  除了盖萨三世和几位公国的高层,剩下的便是教会的代表、各国的公爵、以及几支大型雇佣兵团的首领。

  米尔坐在长桌的一侧。

  莉莉丝坐在他身旁,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肩晚礼服,锁骨深陷,皮肤在烛光下白得反光。

  她并没有动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而是侧着身子,向米尔靠拢。

  米尔切下一块小牛肉,刚要送入口中。

  莉莉丝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米尔的手腕上,将那块肉送到了自己嘴边,轻轻咬下。

  随后,她拿起餐巾,动作轻柔地擦了擦米尔的嘴角,身体前倾,胸口完全贴在米尔的手臂上。

  紫红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流转,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将剥好的红提塞入米尔口中……

  这一幕,看得对面的圣地亚哥青筋直跳,三番五次找话题,刁难米尔。

  可米尔却完全置之不理,要么就是答非所问:“我听说圣地亚哥殿下,唱歌真好听呢?”

  而在米尔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乌塔……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紧身修女服,白色的束缚带绷紧了布料,勾勒出纤细却富有张力的身躯;

  修女服下是黑色的包臀皮裙,雪白的双腿踩着一双纯白无垢的过膝长靴。

  她的眼睛上蒙着层层叠叠的红色布条,那一抹鲜红在昏暗的角落里显得格外醒目。

  怀里抱着一把巨大的银白色镰刀,缠着锁链、挂满吊坠,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

  宴席间,米尔全程沉默不语,任由莉莉丝靠在自己肩头,耳朵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前线的作战计划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众人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关于米尔与圣地亚哥那“五百骑士领”的赌注,在宴会上完全没有人提起……

  直到主菜撤下,侍者端上甜点。

  亨利王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旋转,倒映着烛火,才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慕斯卡利的消息传的倒是挺快。”

  说着,看向对面的圣地亚哥,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米尔阁下早上做的赌注,下午就在城里传开了。”

  其实倒也没那么夸张,只是在贵族圈,和侍奉的那群下人,讨论的比较多……

  帝国军团长卡尔放下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种赌注,倒也做不得数。”

  卡尔的声音低沉,带着严肃的刻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三大罪首中,除了那个露西,剩下两人在整个阿特拉大陆,都有着强大的势力。”

  说着,他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抓到……”

  “我看未必。”

  亨利抬起酒杯,与卡尔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米尔身上。

  “就连深渊第二王座的亲王,虫魔之母科尔托斯·别西卜,都栽在米尔阁下手中。”

  听到这话,坐在上首不远处的圣地亚哥,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米尔身上,正好看到莉莉丝凑在米尔耳边低语,发丝垂落在米尔的肩膀上,姿态亲密无间。

  圣地亚哥手里握着刀叉,正准备切开盘中的甜点,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滋——”

  刀锋划过瓷盘,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虫母是他抓的吗?”

  圣地亚哥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屑,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军团出击,趁着虫母巢内空荡,才将其拿下的!”

  他冷哼一声,将切下的一块蛋糕送入口中,用力地咀嚼了两下。

  “哼……况且,想要抓住另外那两个血族,可比抓一只不会动的母虫要难得多!”

  亨利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身子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要是米尔阁下真的能抓到呢?”

  圣地亚哥握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

  “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目光阴冷,扫视着米尔。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即便如此,圣地亚哥也没有底气反问出“如果我抓到了,米尔是否敢兑现?”这样的话;

  毕竟,那是五百个骑士领,不是五百枚金币。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的声响。

  坐在主位的腓特烈主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好了。”

  腓特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红衣主教的袍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在这里说空话也没有意义,还是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就在这时。

  “吱呀——”

  侧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名斥候快步走入房间,他的脚步很急,皮甲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他来到盖萨三世身旁,低下头,在盖萨三世耳边低语了几句。

  “啪!”

  盖萨三世手中的酒杯摔在桌上,玻璃碎片四溅。

  红酒泼洒在雪白的桌布上,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脸色猛然变得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一位神父急急忙忙地走进宴会厅。

  他的法袍上沾着泥土,额头上满是汗水,神色慌张,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盖萨殿下,出大事了!”

  神父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是那个‘血医’米哈伊!他在城内大肆投毒,城中很多人都中了他的毒咒!”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目光集中在神父身上。

  “米哈伊留下了血书,要求……”

  神父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看盖萨三世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他要求立刻释放露西,否则城内将尸横遍野!”

  “白魔法师呢?”

  盖萨三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向后倒去。

  “图兹琼特娅!连她也没办法吗?”

  米尔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布丁,勺子轻轻搅动着。

  莉莉丝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画着什么。

  米尔内心冷笑……

  图兹琼特娅?

  颂莉娅那个乐子人,估计根本不会管,甚至可能还在旁边看戏。

  “图兹琼特娅小姐说……”神父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那个毒咒非常复杂,一周以内很难解开……”

  一周。

  到时候人早就死光了。

  腓特烈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向盖萨三世。

  “盖萨殿下,您先冷静,教会必然会全力以赴。”

  “哼……”

  见状,圣地亚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冷冷地说道:

  “早点处决露西,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米尔放下手中的勺子。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退缩”,眼神有些游离。

  “说的对……太对了,这事赖我……”

  米尔叹了口气,看向盖萨三世,语气诚恳。

  “人命关天、刻不容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赶快把露西小姐放了吧?”

  “砰!”

  盖萨三世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餐具乱响,烛台都晃了几下。

  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米尔,胸口剧烈起伏。

  “米尔阁下,您是看不起我们潘诺斯特里亚的骨气吗?”

  “我……”米尔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感觉是自己最冤枉的一次。

  “尽快安排转移魔女露西吧!”

  盖萨三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我们慕斯卡利人民,不会向这群吸血鬼低头!”

  而站在米尔身后的乌塔,浑身都在颤抖着……

  那一抹红色的布条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抱着镰刀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她娇小的身躯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名字……米哈伊。

  ……

  宴会结束后。

  宫殿门口的台阶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侧的石柱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春夜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从宴会厅溢出的酒气和熏香;

  头顶是璀璨的星空,银河横跨天际,冷漠地注视着这骑兵之城……

  腓特烈单独叫住了米尔。

  “米尔。”

  腓特烈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枢机主教长袍,金色的滚边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

  他伸手拍了拍米尔的肩膀,语气温和,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你也不用太有压力,要是盖萨殿下撑不住了,他会来和你谈的。在这期间,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好的……”米尔微微欠身,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谦逊模样。

  腓特烈的视线越过米尔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阴影处那个沉默的身影。

  “乌塔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米尔回头看了一眼。

  乌塔静静地站在石柱的阴影里。

  夜风吹动她白色的修女头巾,发梢在空中凌乱地飞舞;

  红色的布条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挺翘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她怀里抱着那把巨大的银白色镰刀,冰冷的金属贴着她起伏的胸口。

  “虽然已经不死化,但状态比较稳定……”米尔转过头,语气平静地汇报道,“尽管灵魂和混沌之力还有些互斥,不过影响不大。”

  “嗯……”

  腓特烈点了点头,迈步走到乌塔面前。

  “乌塔。”

  他的声音里带着长辈的慈祥和毫不掩饰的赞许。

  “教会感谢你的付出。像米尔这样,愿意为大义投身黑暗的人,终归是少数。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听到这句话,乌塔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夜风吹过,白色的紧身修女服勾勒出她颤抖的肩线……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多么想告诉腓特烈,那个所谓的“血医”米哈伊,就是教会中的司铎波佩斯库;

  那个制造了无数惨案、把她和姐姐推向深渊的恶魔,此刻就穿着神袍站在阳光下。

  她多么想大声喊出来,眼前这个被教会视为英雄、被主教寄予厚望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个玩弄人心的恶魔!

  可是,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声带在震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腓特烈转过身,伴随着稳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脚步声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喷泉的水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米尔转过身,看着依旧在颤抖的乌塔。

  视线扫过她那双被白色过膝长靴包裹的长腿,最后停留在她紧绷的下巴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啪。”

  他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解除了禁言的限制。

  “你这个恶魔……”

  乌塔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

  “早晚有一天,你会被神的光辉灼烧殆尽!承受永恒的痛苦,永世不能翻身!”

  “哼……”

  米尔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被风吹乱的衣领,帮她整理着那条白色的束缚带。

  “别急,转运露西的任务,还要让你来帮忙呢!”

  米尔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到时候就由你来,亲手打开她的牢笼!”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乌塔猛地后退一步,白色的高跟长靴在石板上踩出一声脆响。

  她躲开米尔的手,胸口剧烈起伏,那条黑色的包臀皮裙随着她的动作紧绷,勒出大腿丰满的肉感。

  “你的那些阴谋永远不会得逞!”

  “嘶……”

  米尔皱起眉头,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有些嫌弃地看着她。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就不能说点好话?”

  他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远处城市里亮起的点点灯火。

  那里,隐约传来钟声,或许正有人因为中毒而哀嚎。

  “不过,我也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米尔背对着乌塔,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现在求我……我可以考虑在放了露西之后,让米哈伊饶了那些中毒的人?”

  乌塔愣住了。

  她看着米尔的背影,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咬紧了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才不会中你的计谋!”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红色的布条被泪水浸湿了一小块。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求了你,你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米尔转过身,挑了挑眉。

  “嗯?我是那种很不守约的人吗?”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你?”

  乌塔死死地盯着他。

  隔着红色的布条,米尔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挣扎、痛苦和绝望。

  良久。

  “好……”

  乌塔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声音低了下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屈辱。

  “那我求你……把米哈伊捉拿归案!”

  米尔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你还许上愿了是吧?”

  他摆了摆手,不再理会她,转身向停在台阶下的马车走去。

  “算了,和你说不通……回去再慢慢教训你。”

  ……

  深夜。

  慕斯卡利大教堂。

  巨大的中庭内,原本整齐排列的长椅被搬空,取而代之的是铺满地面的临时床铺和草席;

  数百支蜡烛在烛台上燃烧,昏黄的光线摇曳不定,将巨大的神像投射出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味道,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味和汗味。

  上千名中毒的市民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绝望的声浪,在大厅穹顶下回荡……

  几十名神职人员穿梭在人群中,白色的袍角沾染了灰尘,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人群中央,颂莉娅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圣袍,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娇小的身躯,披着宽大的圣袍,脚下展开淡金色的魔法阵,口中念叨着祷言……

  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水晶的法杖,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慈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表情。

  “愿神抚平你的伤痛。”

  她轻声低语,一道道柔和的白光从她手中的法杖洒下,落在患者身上。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中毒的人太多了,而且这种毒咒极为顽固,像是附骨之疽;

  她的白魔法只能暂时缓解他们的痛苦,却无法根除毒素。

  颂莉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忧虑,依旧维持着圣女般的形象。

  在另一侧的人群中。

  罪魁祸首米哈伊,正蹲在一名老妇人身边……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地上的病人还要虚弱。

  他伸出仅剩的右手,按在老妇人的额头上。

  “神说,要有光。”

  米哈伊低声吟诵着经文,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和庄重。

  嗡——

  一团纯净而温暖的白光从他的掌心亮起,光芒柔和如水,瞬间笼罩了老妇人的全身。

  那光芒中似乎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

  老妇人原本青紫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谢……谢谢大人……”

  老妇人睁开眼,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感激涕零地抓住了米哈伊冰冷的手。

  “愿神保佑您……您一定是神派来的使者……”

  米哈伊温和地笑了笑,苍白的嘴唇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远处。

  正在施法的颂莉娅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翠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那是货真价实的白魔法……

  而且纯度极高,甚至比许多高阶白魔法师还要纯粹。

  一个血族,一个以鲜血为食的怪物,竟然能用出如此高阶的白魔法?

  还能在阳光下行走,在教堂里祈祷?

  这个米哈伊,果然如传闻这般不简单。

  米哈伊站起身,似乎察觉到了颂莉娅的目光。

  他转过头,隔着拥挤的人群和昏黄的烛光,对着颂莉娅微微欠身。

  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

  颂莉娅提着裙摆,走了过去。

  “波佩斯库大人……”

  她看着米哈伊,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声音压低了一些。

  “您的白魔法,水平不在我之下吧?”

  “哪里哪里……”

  米哈伊低下头,避开了颂莉娅审视的目光,语气诚惶诚恐。

  “图兹琼特娅小姐谦虚了,这是刚才这位患者症状较轻,这才侥幸让我给治好了。”

  说完,他又转身走向下一位患者。

  黑色的袍子在地上拖过,空荡荡的左袖在身后摆动。

  “神爱世人……”

  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照亮了他那张形如枯槁的脸。

  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忙碌的黑色背影,周围的伤患和家属们纷纷跪倒在地,眼中满是崇敬,仿佛在膜拜一位真正的圣徒。

  颂莉娅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一位天使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