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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节

第470章 月色与柔情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6,301 字

  “大概安排就是这些。”

  米尔将手中的羽毛笔丢回笔筒,笔杆撞击铜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随手拿起那卷写满了行动细节的羊皮纸,手腕轻轻一抖,羊皮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长桌的另一端。

  “伊莎贝拉,派人把这份行动方案抄写八份,参与行动的核心人员必须人手一份。”

  那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指头抬起,动作轻盈得如同衔住了一片落叶。

  米尔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视线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全文背诵。”

  伊莎贝拉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笑意;

  她将羊皮卷轻轻贴在起伏的胸口,微微欠身,黑色的裙摆随之铺散开来:

  “您放心,米尔阁下。我会亲自监督,让他们倒背如流,绝不会错漏一个标点符号。”

  “很好。”

  米尔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神色淡然:

  “会议就到这里,没有别的事,就可以散会了。”

  话音刚落,伊莎贝拉便主动起身。

  她莲步轻移,她绕过长桌来到米尔身后,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外袍,动作轻柔地帮米尔披上。

  那双白皙的手指在领口处稍作停留,细心地帮他整理好领结,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米尔的脖颈,带来一丝微凉触感,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夜深露重,我送送您吧?”

  她的声音温软濡湿,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简直如同贤惠的妻子在送别即将远行的丈夫。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温馨。

  米哈伊死死地扣住面前厚重的橡木桌沿,硬木竟被他的手指硬生生抓出了五道深痕,木屑刺入指甲缝中他也浑然不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变得颤抖且尖锐:

  “伊……伊、伊莎贝拉殿下!那个……我有新的研究发现!关于血液提纯的最新成果……能不能邀请您去我的炼金室……”

  伊莎贝拉正在为米尔系披风系带的手指连停顿都没有一下。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米哈伊,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的声音冷漠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不带一丝情感波动:

  “没兴趣。”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把冰锥,瞬间扎破了米哈伊所有的幻想。

  他张着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呆滞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倩影簇拥着那个黑发男人,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

  庄园外的葡萄架下,月光如水银般倾泻。

  初春的夜风带着些许寒意,吹动着葡萄藤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伊莎贝拉并没有带侍从,只是独自一人陪在米尔身侧。

  她走得很慢,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垂着眼帘,像是一个犯了错的腼腆女孩,表情中带着些许自责与纠结。

  “米尔阁下……”

  她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上次拒绝了您关于共生魔物温床的请求……您,应该不会记恨我吧?”

  米尔双手插在兜里,漫步在碎石小道上,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会的。本来就是我有些强人所难了,一直对你提那么多要求……确实有些不合适。”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伊莎贝拉急忙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慌乱的光芒,似乎生怕米尔误会。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愧疚:

  “我知道那个共生魔物对您很重要,其实……上次拒绝您之后,我也很内疚,甚至晚上都有些睡不着觉。但我毕竟是……做那样的事,还是有些不合适。”

  她的话语半遮半掩,既表达了拒绝,又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无奈与对米尔的在意,将那种“想帮却不能帮”的委屈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米尔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关系的,我会再想想办法的。总会有别的途径。”

  伊莎贝拉的脚步猛地一顿,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

  “您要去找别人帮忙?这种事……”

  “没事,肯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不用担心。”

  米尔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继续向前走去。

  “哎呀……”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呼。

  米尔回过头,只见伊莎贝拉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柔软的身躯顺势扑入了他的怀中。

  一股凛冽而幽雅的冷香瞬间钻入鼻腔,那是混合了夜蔷薇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气息,令人有些眩晕。

  “怎么了?没事吧?”米尔扶住她的肩膀,低头问道。

  伊莎贝拉紧紧抓着米尔的衣襟,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缩在他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声音细若蚊蝇:

  “没事……只是,好像崴到脚了。”

  她尝试着想要站直身体,可刚一受力,那张精致的小脸便皱成了一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体再次软倒在米尔身上,身体的柔软与丰满,不可避免地挤压在米尔的手臂上。

  “抱歉……让您见笑了。”

  看着怀里这只柔弱无骨的八阶血族公主,米尔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可是血族强者,身体素质堪比魔兽。

  别说是崴脚,就算是被人把腿骨打断,估计也就是几个呼吸间就能复原的小伤。

  走个平路能崴到脚?而且还痛得站不起来?

  但看着伊莎贝拉那副楚楚可怜、痛得眼眶泛红的模样,米尔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或许有别的原因吧?万一是CD什么的?

  或者这就是所谓的“贵族病”?

  “还痛吗?”米尔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葡萄架,“我扶你过那边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麻烦您了。”伊莎贝拉虚弱地点了点头。

  葡萄架下摆放着两张铁艺雕花的椅子,椅背后的立柱上,还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米尔扶着伊莎贝拉坐下。

  她微微侧着身子,双手捂着右脚的脚踝,低垂着头,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只听见她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惹人怜惜的轻哼声。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虫鸣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见她似乎真的很痛苦,米尔才试探性地开口:

  “要不然……我帮你揉一揉?”

  伊莎贝拉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矜持,脸颊飞起两朵红晕: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毕竟您的身份……”

  “不会。”

  米尔没等她说完,便蹲下身子。

  “那就……拜托您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轻轻提起黑色的裙摆,露出了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以及那只精致的高跟鞋。

  米尔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帮她脱下了鞋子。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细腻与冰凉。

  血族的体温本就低于常人,此刻握在手中,就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像是触摸着深冬的寒冰。

  借着昏黄的灯光,米尔看清了那只脚的轮廓。

  那是一只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青色的血管如同精美的瓷器纹路,脚踝的骨骼纤细而突兀,线条流畅优美,一直延伸到足弓。

  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珠光。

  没有任何瑕疵,也没有任何红肿的迹象。

  米尔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脚踝,掌心的温热与她肌肤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按压、揉动。

  那种触感既柔软又有弹性,像是触摸着最顶级的丝绸。

  “嗯……”

  伊莎贝拉发出一声极为压抑的鼻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刮蹭着米尔的手心。

  “说了不怕您笑话……”

  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专注地为自己揉脚的男人,眼神变得迷离而温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对我这么温柔。”

  米尔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应道:

  “恐怕是其他人不敢随便接近你吧?毕竟是血族的公主殿下。”

  “也许吧……”

  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离米尔更近一些,银发垂落在米尔的肩头:

  “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能让我真正放下戒备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呆在您身边,都会感觉很舒心,就好像……令人安心的港湾。”

  米尔抬起头,笑了笑:“是我的荣幸。”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蠕动,用一种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米尔听清的音量说道:

  “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米尔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撞进了那双如红酒般醇厚的眼眸中。

  伊莎贝拉正定定地盯着他看,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沉而炽热的情感,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但在视线交汇的瞬间,她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张地撇过头去,耳根瞬间红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

  “那个……关于共生魔物……”

  伊莎贝拉似乎为了掩饰尴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有些发紧:

  “莉莉丝夫人……她不愿意帮您吗?”

  米尔的手掌无意识地向上滑了一些,按到了她的小腿肚上,指尖感受着那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她是魅魔,体质特殊,让她来做温床,效果大概率比较差。”

  “这样吗……”

  伊莎贝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等这次把露西救出来,我就……”

  她看着米尔,欲言又止。

  “嗯?”米尔疑惑地看着她。

  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而柔和:

  “没什么。等我们把露西救出来……有些在心底藏了很久的话,我想对您说。”

  米尔点了点头:“好。”

  他继续帮她揉捏着,直到伊莎贝拉忽然轻轻缩了一下脚,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米尔阁下……”她咬着嘴唇,眼神有些羞怯地指了指下面,“只是脚踝扭到了……小腿没有事。”

  米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放高了,掌心正贴在她光滑的小腿肌肤上,连忙收回手,干咳一声:

  “抱歉……”

  “没关系。”

  伊莎贝拉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乖巧甜蜜的笑容。

  她重新穿好鞋子,试着站起身,虽然看起来还有些不稳,但已经不需要搀扶了。

  伊莎贝拉一直将米尔送出了庄园的大门。

  她站在月光下,目送着那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马车缓缓驶入夜色,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她脸上的柔弱与羞涩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笑意。

  ……

  第二天清晨。

  米尔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吵醒的。

  “处死魔女!处死魔女!”

  “血债血偿!不能放过那个恶魔!”

  “教会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声浪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哪怕隔着厚厚的窗户和窗帘,依然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米尔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向下看去。

  只见贵宾公馆外一公里处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愤怒的民众。

  他们举着横幅,高喊着口号,群情激奋,如果不是有全副武装的卫兵拦着,恐怕早就冲进公馆了。

  米尔原本打算秘密押运露西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

  现在全城都在传,说这位教会的英雄被魔女蛊惑,打算找理由将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女露西”释放。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民众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上午,王宫议事厅。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这次圣纹军的高层。

  潘诺斯特里亚的大公盖萨三世端坐在主位,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权杖上的宝石。

  在他两侧,分别是洛梅利亚圣王国的亨利王子、奥尔比恩王国的埃德蒙公爵、圣阿尔曼尼亚帝国的军团长卡尔公爵,以及托莱斯特拉共主邦联的圣地亚哥王子。

  教会方面,除了米尔之外,还有那位被称为“影子教皇”的枢机主教腓特烈。

  会议才进行到一半,气氛就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米尔阁下。”

  圣地亚哥王子靠在椅背上,双脚几乎要翘到桌子底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令人烦躁的声响。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盯着米尔,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外面的声音,您应该也听到了吧?关于那个魔女露西的处理,您似乎有些独断专行了。”

  米尔翻看着手中的战报,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是审判庭的决定,也是为了获取更多关于不死族的情报。圣地亚哥殿下有意见?”

  “情报?”

  圣地亚哥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语气咄咄逼人:

  “我看是私情吧?现在外面都在传,您打算把那个魔女放了。这种时候把人转移出城,很难不让人怀疑您的动机啊。毕竟,听说您在抓捕她的时候,可是‘温柔’得很呢。”

  此言一出,会议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卡尔公爵皱了皱眉,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米尔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审视。作为帝国的军人,他最看重的是战果和纪律。

  埃德蒙公爵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把玩着手中的戒指,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盖萨三世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语气虽然平稳,但施压的意味十分明显:

  “米尔阁下,虽然露西是您抓获的,但这里毕竟是潘诺斯特里亚的王都。民意不可违……如果强行转移,恐怕会引起暴乱。为了大局着想,我建议还是就在王都处决吧,这样也能给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唉……米尔阁下。”

  亨利王子也叹了口气,开口劝道:

  “你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和计划,但是……没必要为了一个魔族战俘,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嘛?这样下去,不仅计划无法完成,恐怕还要给自己惹不少麻烦。要是教会的声誉因此受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面对众人的施压,一直沉默的腓特烈主教微微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向米尔……

  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又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米尔合上战报,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人物,最后停留在圣地亚哥那张傲慢的脸上。

  “诸位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米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议事厅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是教会的枢机司铎,审判庭的纠察官。关于异端的处理,是教会的内务,也是神赋予我的职责。”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我执行的是神的旨意,无需征求任何人的意见,露西必须转移至静谧堡垒。谁要是觉得民意不可违……”

  米尔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脸庞:

  “那就让他去跟神解释吧。”

  “神的旨意?呵……真是可笑至极。”

  圣地亚哥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眸里满是轻蔑与嘲弄,死死地盯着米尔,仿佛要透过那层神圣的外衣看穿他肮脏的本质:

  “神明会搭理你这样的人?别开玩笑了。或许你能骗过外面那些愚昧的平民,甚至骗过在座的某些人……”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盖萨三世和亨利王子,最后重新落回米尔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但可别把自己给骗了!米尔阁下,你我都清楚,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罢了。”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尔公爵眉头紧锁,似乎对这种毫无贵族体面的争吵感到不悦;

  腓特烈主教依旧半阖着眼,仿佛老僧入定,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置若罔闻。

  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米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圣地亚哥殿下。”

  米尔的声音平缓而低沉,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叹息,仿佛一位长者在教导无知的顽童:

  “与神明最遥远的距离,名为傲慢……特别是那种既没有能力,又自以为是的人。”

  “能力?你说我没有能力?!”

  这两个字精准地踩中了圣地亚哥的痛脚。

  作为托莱斯特拉的王子,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武力与统帅能力,如今却被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质疑?

  “哈哈哈……好!很好!”

  圣地亚哥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极度前倾,几乎要贴到米尔的脸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

  “既然你对自己的能力那么自信,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这样吧?公国通缉的三大罪首之一,魔女露西,既然已经落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米尔面前晃了晃:

  “那我们来打个赌,看看谁先抓到剩下的两位?那个喜欢把人做成玩偶的‘血医’米哈伊,还有那个吹笛子的疯子‘魔笛手’拉滕芬格。”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这是一场公开的宣战。

  米尔微微挑眉,神色依旧淡然:“可以。赌什么?”

  圣地亚哥眯起眼睛,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筹码:

  “五百骑士领。”

  “嘶——”

  会议桌旁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五百骑士领,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意味着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数个城镇的税收,以及足以组建一支小型军队的资源。

  哪怕是对于一国王子来说,这也是伤筋动骨的豪赌。

  盖萨三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米尔看着圣地亚哥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

  简单的应答,却如同重锤落地。

  看着圣地亚哥那张傲慢而狂妄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如果这位王子殿下只是个只会狂吠的草包,那这个赌注不过是个笑话;

  但如果,他真的有能力……

  此子断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