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不是你的月光照不到你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7,129 字
“赫卡忒的美酒?”
莉莉丝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那双紫红色的眼眸中写满了疑惑。
她伸出手指,轻轻在水面上划着圈,似乎在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那位巫妖女王……虽然名义上是第四王座,但他对深渊从来不管不问,听说几千年都没露过面了。好吧……就算这东西真的存在,你打算怎么弄到她的酒?”
“让我想想……”
米尔靠在池壁上,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他的手掌顺着莉莉丝曼妙的背部曲线缓缓下滑,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滑腻。
目光有些涣散,似乎穿透了头顶的穹顶,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或许,那位被关在地牢里的巫妖索恩洛克那里,会有答案?毕竟他们同属巫妖一族。”
莉莉丝舒服地眯起眼睛,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并没有反驳这个看似有些渺茫的可能性。
米尔的手指轻轻停留在她的腰窝处,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今天我去教堂,遇见了阿莱西娅。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关于我身世的惊人秘密,你猜是什么?”
“嗯?”
莉莉丝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耸了耸肩笑道:
“该不会……你的祖先,是当年的十二圣徒之一吧?”
米尔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你……这都能猜到。”
“哈?等等……”
原本只是随口一猜的莉莉丝,看到米尔的反应后,表情瞬间从从容变成了错愕;
她猛地直起身子,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思索片刻后,却又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好吧……和她有关的秘密,无非都是一千年前的,最惊人的秘密,也莫过于此了……”
看着莉莉丝那副既得意又惊讶的模样,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也觉得很荒谬对吧?身为魔神之子,祖先却是封印魔神的英雄……”
莉莉丝重新靠回了他的怀里,米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掌来回游荡:
“所以……12圣徒的后人,应该有什么样的待遇呢?我是不是该去教会申请一笔巨额的抚恤金?”
“得了吧。”
莉莉丝嗤笑一声,手指在水面上弹出一串水珠:
“12圣徒大部分没能活到最后,再加上一千年的岁月流逝,谁还记得谁是谁?现在的教会,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教会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米尔,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讽刺:
“不过,真是没想到……混沌圣石不仅没有选择魔族,甚至还选了一个12圣徒之后?这算什么?命运的恶趣味吗?”
“或许吧。”
米尔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
“魔神选择我,一方面或许是出于当时的某种博弈,另一方面,很明显是出于对人才的考量……毕竟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无论是神明还是魔神,都无法抗拒。”
“哈……”莉莉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还真是倒了血霉……”
“你说什么?”米尔眯起眼睛,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我说——”
莉莉丝忽然转过身,双手勾住米尔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妩媚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随后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米尔的嘴,将剩下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
夜色渐深,王都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士兵的铁靴声偶尔打破寂静。
经历了盖萨三世那番意味深长的警告,米尔不得不变得更加谨慎。
那只老狐狸既然已经把话挑明,就说明他的眼线早已遍布全城,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
公馆的后门悄然打开,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马车缓缓驶出。
车厢内坐着一名身穿神官长袍、面容与米尔一模一样的人——那是经过莉莉丝易容术伪装的女仆。
马车大张旗鼓地朝着城东的军营方向驶去,吸引着暗处那些窥探的目光。
而真正的米尔,此刻正穿着一身破旧的亚麻布衣,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灯油燃烧散发出一股劣质的焦糊味,他压低了帽檐,像是一个负责熄灭路灯的老让,步履蹒跚地穿过阴暗的小巷,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
伊莎贝拉将会议地点选在了城西的一处私人酒庄,那里地势开阔,周围都是葡萄园,视野极佳;
她特意在附近的哨塔上,都安排了血族的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在庄园中心,是一座巴洛克式风情公馆……
……
此时,伊莎贝拉还未到场。
而华丽的会议室,空气仿佛被灌入了铅水,沉重得令人窒息。
会议室内的烛火静谧地燃烧着,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行,还是不行!这里的空气流通太差了,要是殿下觉得闷怎么办?”
米哈伊在那张长桌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的后跟敲击在石砖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
这位令整个公国闻风丧胆的“血医”,此刻却像个初次约会的青涩少年般坐立难安;
不过他那张扭曲的脸庞,依旧带着七分癫狂……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正神经质地颤动着,干枯的手指反复拉扯着那只紫色领结。
“还有你们!站姿!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仪态!伊莎贝拉殿下,是非常注重礼节的人!”
米哈伊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后的六名男爵,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待会儿殿下进来,我们要展现出深渊贵族的优雅!优雅懂吗?就像这样——”
他神经质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面前光可鉴人的银质酒杯,拼命地用唾沫压平鬓角翘起的乱发,然后做了一个夸张的抚胸礼示范:
“先迈左脚,身体前倾,眼神要谦卑但不能猥琐……谁要是敢在殿下面前丢脸,我就把他的血管一根根抽出来当琴弦弹!”
“是……是!米哈伊大人!”
男爵们紧张得浑身都在颤抖,慌乱地整理着各自的衣摆,跟着米哈伊一遍遍预演着迎接的动作。
米哈伊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反复念叨着……
“伊莎贝拉殿下……伊莎贝拉殿下……伊莎贝拉殿下……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哒、哒、哒……”
声音清脆,富有韵律,那是高跟鞋踩在石阶上的回响。
“来了!快!位置!位置!”
米哈伊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猛地窜回门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早已排练了无数遍的、最谦卑而狂热的笑容;
带着身后的男爵们齐刷刷地弯下腰去,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
“恭迎殿下——”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气场并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戏谑的轻笑,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
“哎呀呀,这是在做什么?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米哈伊僵硬地抬起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那位银发的君主,而是一个穿着教会长袍、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精灵少女。
颂莉娅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保持着鞠躬姿势、表情凝固的吸血鬼。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吗?”
颂莉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别这么看着我嘛,‘血医’先生,你……刚才那股‘优雅’的劲儿去哪了?”
“你……”
米哈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种从极度亢奋到极度失落的落差感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直起腰,恶狠狠地瞪着颂莉娅,刚想发作……
“殿下,这边请……”
庄园y佣人人的声音响起。
“嗒、嗒、嗒……”
同样是高跟鞋的声音……
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沉闷、压抑,充满了肃杀之气……
此刻不需要人提醒,所有人都知道,是她来了。
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仿佛有人在一瞬间抽干了这里所有的热量;
烛火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冻结了。
门口的光影被一道修长的身影遮挡。
刚才还叫嚣着要“优雅”、要“排练”的米哈伊,此刻却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精心准备的赞美词、那些排练了无数遍的行礼动作,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乌有。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倩影缓缓步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伊莎贝拉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裙,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
她目不斜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是一片漠然的平静,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仿佛站在旁边的,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石膏像,或者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
她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香,径直从米哈伊面前走过。
裙摆带起的微风轻轻扫过米哈伊的裤脚。
仅仅是这微不足道的接触,就让这位疯癫的血医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某种近乎迷醉的恍惚神情;
可他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能卑微地垂下视线,盯着地面上的尘埃,连呼吸都屏住了。
伊莎贝拉走到长桌的主位前,优雅地落座。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
甚至没有叫那些还僵立在原地、维持着尴尬姿势的血族们坐下。
她只是从随身的魔法印中,取出了一本厚重的羊皮书,静静地阅读起来。
仿佛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仿佛周围那些站着的、呼吸都不敢大声的血族,根本就不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种无声的忽视,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要令人煎熬。
米哈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那件昂贵的燕尾服;
他想坐下,却不敢动;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伊莎贝拉翻动书页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如同在众人心头拉响的锯条。
直到那扇门再次被推开。
“米尔阁下,这边请……”
出城毕竟有一定的风险,为了以防万一,米尔带上了乌塔。
这位新晋的死亡骑士,此刻正裹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如同幽灵般无声地跟在米尔身后,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在一名沉默寡言的佣人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公馆的会议室。
华丽的会议室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烛台散发着摇曳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除了坐在首位的伊莎贝拉之外,还有七名身穿贵族服饰的男子。
其中六人神色拘谨,那是血族的男爵。
而站在伊莎贝拉左手边的,是一个留着凌乱卷发、眼窝深陷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沾染着不知名暗红色污渍的燕尾服,领结歪歪扭扭,眼神中透着一股神经质的狂热与癫狂……
血族侯爵,也是臭名昭著的“血医”,米哈伊。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颂莉娅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笔。
看到米尔进来,她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热情地向米尔招了招手。
米尔刚一踏入房间,身后的乌塔身体猛地一僵。
即使隔着厚厚的斗篷,米尔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的恨意与杀气。
她的脸转向米哈伊的方向,兜帽下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曾经的噩梦——波佩斯库司铎。
那个将她和姐姐推入地狱的恶魔,竟然真的就是眼前这个血族!
愤怒让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但因为被米尔的灵魂契约死死控制,她无法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只能微微颤抖……
“米尔阁下,辛苦您了。”
伊莎贝拉站起身,优雅地提起裙摆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实在抱歉……城内的餐厅被查封了,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将会议地点选在这里。”
米尔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张略显疲惫的脸,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在哪都一样。”
“米尔阁下,您应该多穿一些……最近天气还有些冷,尤其是晚上的风很硬。”
伊莎贝拉走上前,自然地帮米尔解开斗篷的系带,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可要注意,千万别着凉了。”
米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倒也习惯了:
“没关系,我不冷。”
“就算你真的不冷……我也会担心的。”
伊莎贝拉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似乎真的倒映着米尔的身影,深情得让人不敢直视。
“噗嗤——”
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颂莉娅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语气揶揄:
“哎呀呀,伊莎贝拉殿下,似乎比莉莉丝夫人还温柔呢?”
看见伊莎贝拉对米尔如此关心,甚至亲手为他宽衣,坐在一旁的米哈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高贵的血族公主永远都是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存在,何曾对任何雄性露出过如此温柔的一面?
甚至她在她的哥哥——血族大公采佩什面前,都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笑容……
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的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米尔,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没想到啊!竟然真的是圣城的大英雄?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呢!”
他仿佛瞬间就忘了,伊莎贝拉还在现场,展现出了单线程大脑的特点。
米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过多计较这只疯狗的狂吠。
他径直走到长桌的主位前,理所应当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个举动更是彻底激怒了米哈伊。
“让一个教会的人,来主持我们的救援行动会议?”
米哈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指着米尔的鼻子骂道:
“简直是滑稽!说不定那餐厅就是被他举报的!这种满身圣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闭嘴。”
伊莎贝拉的声音骤然变冷,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女子只是众人的幻觉。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米哈伊,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
“米哈伊,你要是再敢对米尔阁下不敬,我现在就处决你!”
米哈伊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看着伊莎贝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缩着脖子坐了回去,唯唯诺诺地说道:
“抱歉……公主殿下,是我僭越了。”
但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依旧在米尔身上游移。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米尔身后的那个黑袍人身上。
那种熟悉的魔力波动,那种独特的身体构造……
“等一下!”
米哈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乌塔惊叫道:
“No.142?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乌塔的瞬间,米哈伊像是变了一个人,眼中闪烁着狂热……
乌塔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米哈伊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米尔淡淡地回道:“她是我带来的人。”
“这不可能……”
米哈伊倒吸了一口凉气,快步走到乌塔面前,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按理来说……如果巫妖在海岛上的计划成功,教会第三厅的‘殉道骑士’,应该全部被转化‘堕天骑士’了才对?可巫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啊!”
他凑近了一些,贪婪地嗅着乌塔身上的气息,眼神狂热:
“虽然巫妖的计划失败了,但No.142确实已经被转化了……完美的暗属性魔力,没有丝毫排异反应……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米尔,语气中充满了质问:
“为什么会到你手里?”
米尔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被教会俘获,是我要过来的。”
“哦?”
米哈伊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教会竟然允许你,将一个不死化的骑士留在身边?呵……呵呵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简直太荒谬了!教会那群老顽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伊莎贝拉眉头微皱:“米哈伊……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要让我生气。”
“抱歉!对不起……公主殿下,我的意思是……”
米哈伊立刻收敛了笑容,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到米尔面前,指着乌塔说道:
“唯一的‘堕天骑士’,这是我的辛苦杰作!是我毕生心血的结晶!米尔阁下,您开个价吧?多少钱我都买!”
米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卖。”
“啊?你在逗我吗?”
米哈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她在你手里,能发挥什么作用?充其量就是个护卫!你知道我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吗?你知道为了完成这个作品,我牺牲了多少实验体吗?”
“够了!米哈伊……”伊莎贝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但此时的米哈伊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指着米尔,唾沫横飞地咆哮道:
“不!别开玩笑了!公主殿下,您清醒一点吧!这家伙杀了伊波恩!抓了魔虫亲王!破坏了巫妖的计划!解开了古岛的封印!还害得您被关在那种地方,被折磨了两个月!”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将米尔撕碎: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教会走狗!是我们的死敌!现在您告诉我,他是我们的人?还要听他的指挥?哈!您干脆说他就是神子降临好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米哈伊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
只见伊莎贝拉忽然抬手,一道血翼一闪而过……
而米哈伊半边肩膀的骨头,却瞬间粉碎,整个肩胛骨都塌陷了下去。
米哈伊痛得浑身抽搐,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闭嘴。”伊莎贝拉冷冷下令道。
米哈伊忍着剧痛,硬是把惨叫声咽了回去。
几位血族男爵吓得脸色惨白,赶忙上前搀扶米哈伊,跪在地上替他求情: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米哈伊大人也是一时犯迷糊……”
颂莉娅坐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拍着手,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歌剧:
“精彩!真精彩!不愧是血族的公主殿下,一面优雅温柔,一面高冷威严……”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在伊莎贝拉和米哈伊之间来回流转,最后停留在痛哭流涕的米哈伊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对不同的人,也有完全不同的态度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伊莎贝拉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转头看向颂莉娅,眼神淡漠:
“是吗?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
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搭配的糕点。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米哈伊,声音冰冷刺骨:
“我下次出手,便是除名。记住你的身份,米哈伊。”
伊莎贝拉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米尔放在桌上的手,掌心微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抱歉……米尔阁下。”
她看着米尔的眼睛,语气重新变得诚恳而歉疚:
“是我的疏忽,管教无方,让您看笑话了。请您不要介意。”
米哈伊被手下搀扶着坐回椅子上,满脸委屈而绝望。
他看了看高高在上、对自己冷酷无情的伊莎贝拉,又看了看被伊莎贝拉握着手、一脸淡然的米尔。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如刀绞,表情扭曲得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在雨中的落魄野狗,可怜又可恨。
平息了这场闹剧后,会议室内的气氛终于回归了正轨。
米尔抽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摊在桌上,开始了他的行动计划安排:
“关于露西的营救,我们不能在城内动手,风险太大。我已经利用职权,申请将露西秘密押运转移至城外的静谧堡垒……”
烛光摇曳,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伊莎贝拉,你装作不知情,负责带人袭击露西原本关押的地点;颂莉娅,你加入押送的队伍,负责放人;”
说到这里,米尔疑惑地看向了众人:
“最后,派你们的主力,在押运的路上埋伏……主力呢?你们这边怎么安排的?”
米哈伊带着怨毒的眼神,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