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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5 节

第468章 优雅的狂战士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7,054 字

  夜幕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天鹅绒,琉璃瓦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霜寒……

  宴会厅延伸出的露台上,晚风带着一丝春夜的凉意。

  米尔独自伫立在阴影中,手里轻轻摇晃着一只高脚杯;

  酒液挂在杯壁上,猩红的液体折射着大厅内透出的微光。

  他的目光虽然投向远处漆黑一片的庭院,焦距却早已涣散。

  心中的疑惑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在脑海中反复晕染。

  如果盖萨三世这只老狐狸,真的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为何没有当场动手?

  甚至要一直拖延到三天后,才将那家餐厅查封。

  如果国王手里真的握有确凿的铁证,恐怕早就对自己动手了;

  绝不会只是在那天的城墙林荫道边,进行那种程度不痛不痒的口头敲打。

  即便是政治上的博弈,解释起来也太过牵强……

  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有人告密。

  “米尔?”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带着一丝甜腻的尾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阵幽淡的香气袭来,那是混合了玫瑰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令人迷醉;

  莉莉丝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躯轻轻贴了上来。

  她穿着一袭暗紫色的露肩晚礼服,丝绸面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线。

  那抹深邃的紫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杯中的牛奶布丁球,随着脚步微微晃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将那头荆褐色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优美如同天鹅般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酒有些涩,醒得不够透。”

  米尔收回视线,仰头将杯中残存的酒液一饮而尽,酸涩的单宁在舌尖炸开。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带着莉莉丝走回了那个喧闹的世界。

  今晚的王宫宴会厅,热闹得有些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充满割裂感的狂欢。

  为了迎接刚刚抵达的第二批圣纹军,盖萨三世特意举办了这场盛大的接风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混杂着烤肉的焦香、昂贵麦酒发酵的味道,以及贵妇们身上浓郁的脂粉气……

  衣着光鲜的贵族们则举着酒杯,面带矜持的微笑,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试图保持优雅。

  一番虚与委蛇的应酬后,米尔带着莉莉丝躲到了大厅角落的一处休息区,试图消磨掉这无聊的时间;

  顺便应付几个不得不见的、端着酒杯前来试探的贵族。

  然而,对于处于漩涡中心的人来说,清净总是短暂的奢侈品。

  一名身穿宫廷制服的侍从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来到了米尔面前。他目不斜视,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米尔阁下,莉莉丝夫人。殿下下请二位前往中央主厅一叙。”

  米尔和莉莉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无奈。

  “带路吧。”

  米尔轻叹一声,重新挂上那副完美无缺的笑容,挽着莉莉丝走向了那处灯火通明的方向。

  主厅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大厅要凝重得多,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缓慢粘稠。

  巨大的长桌旁,几位决定着大陆局势的大人物正聚在一起。

  潘诺斯特里亚的大公盖萨三世,正阴沉着脸,与红衣大主教腓特烈低声交谈着前线的战略部署;

  圣王国的亨利王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眼神空洞……

  还有那位来自奥尔比恩王国的“狮心公爵”埃德蒙,正皱着眉头与旁边的人争论着什么。

  就在米尔刚踏入主厅没多久,一位风尘仆仆的贵族推门而入。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帝国皇家骑士团标志性的制服,头发还有些蓬乱,似乎没来得及好好泡个澡……

  那是跟随第二队刚刚抵达王都的帝国军团长——卡尔公爵。

  “卡尔阁下,一路辛苦了。”

  米尔主动走上前,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而得体,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

  卡尔公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呵……没办法,皇家骑士团那帮小子人太多了,光是协调他们的行军速度,就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众人也纷纷上前打了个招呼。

  寒暄过后,卡尔公爵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盖萨三世,语气变得肃穆而沉痛:

  “盖萨殿下,关于卡洛伊王子的事,我感到非常遗憾,还请您节哀。”

  卡尔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我敬佩他的英勇,能在那种绝境下与魔族战斗到最后一刻……只可惜,是黛安娜那丫头没福气。”

  作为黛安娜的舅舅,卡尔显然还被蒙在鼓里,真以为卡洛伊是为了抵抗魔族入侵冰湖监狱而壮烈牺牲的英雄。

  听到这个名字,盖萨三世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锐利的眼睛,复杂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腓特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英勇吗?或许吧。”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悲凉。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转向了米尔,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针对:

  “不过,就算他没死,恐怕也没法成为像米尔夫妇这样般配的一对。毕竟黛安娜殿下,可是神选第二圣徒,恐怕看不上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卡洛伊。”

  这番话里带刺,但米尔面色不变,他顺势伸出手,更加亲昵地搂住了莉莉丝纤细的腰肢;

  手指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腰间细腻的丝绸布料,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他迎着盖萨三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微笑着说道:

  “殿下过谦了。其实……就算没法与黛安娜在一起,像卡洛伊这样英勇、帅气、为了‘大义’而献身的男子,想找一位美丽般配的姑娘,倒也不难。”

  这番话的前提,是卡洛伊还活着。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瞬间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卡尔公爵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僵硬;

  亨利王子则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米尔。

  盖萨三世死死盯着米尔,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看不出明显的怒意,只是冷冷地眯了起来,像是一条盘踞在王座上的恶龙。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充满厌恶与傲慢的呵斥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不知廉耻!把你的脏手挪开!”

  这道声音语气幽冷,却中气十足,在大厅穹顶下回荡。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极度浮夸华丽的红色丝绒礼服,领口和袖口堆叠着繁复的蕾丝,胸前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随着步伐发出叮当的脆响;

  手里还拄着一根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手杖,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五官虽然英俊,却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狂气。

  那是刚刚从前线回来的邦联王子——圣地亚哥。

  他目空一切,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径直走到米尔面前;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死死盯着米尔放在莉莉丝腰间的手。

  然而,当他的视线移向莉莉丝那张绝美的脸庞时,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某种压抑的怨念。

  “好久不见,莉莉丝小姐……”

  圣地亚哥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自以为高贵的姿态,视线在莉莉丝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回米尔的手上。

  随后,他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表情扭曲,极其不情愿地补充道:

  “哦,现在应该称你为……莉莉丝夫人?”

  莉莉丝原本依偎在米尔怀里,慵懒的神情在看到来人后瞬间冷了下来,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她轻蔑地瞥了圣地亚哥一眼,红唇轻启,语气凉薄得如同冬日的冰水:

  “圣地,你这副孔雀开屏般的姿态,并不会让别人觉得你高贵,只会让人觉得你没教养。”

  圣地亚哥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充满敌意地扫了一眼米尔,眼神中满是鄙夷:

  “哼……没想到,你费尽心思摆脱了帝国那头肥猪,最后竟然就嫁给了这种货色?”

  米尔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转头问身边的卡尔公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这家伙是谁啊?马戏团跑出来的?”

  “咚!”

  圣地亚哥手中的红宝石手杖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巨响,连地板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住口!你这个卑贱的家伙!”

  他恶狠狠地瞪着米尔,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唾沫横飞地骂道:

  “区区一个伯爵家的养子,靠着妹妹的运气混入教会,也有脸在这里插嘴?如果没有莉莉丝,你哪来的资格站在这座宫殿里?”

  这种赤裸裸的血统歧视,让在场的几位贵族都微微皱眉,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莉莉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反手紧紧握住米尔的手,用一种甜腻却又锋声音说道:

  “至少目前为止,我没有见到过比我家先生更有魅力的男人。当然……如果没有他,我宁可选择那头肥猪,也比你好上不少。”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圣地亚哥的脸上。

  “啧……”

  圣地亚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莉莉丝!你的喜好还真是令人作呕!居然喜欢捡这种别人不要的男人?”

  “呵……是吗?”莉莉丝的手攥成了拳头,牙齿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这时,站在一旁的卡尔公爵微微侧身,在米尔耳边低声解释道:

  “这位是托莱邦联的王子,圣地亚哥殿下。”

  米尔心中了然。

  托莱斯特拉共主邦联,那个对圣战充满狂热、常年与异教徒和兽人厮杀的国家;

  他们是第一批响应圣纹军征召、也是第一批到达潘诺斯特里亚支援的军队。

  在游戏里,圣地亚哥王子同样是人族的英雄单位,被称为“优雅的狂战士”。

  他拥有一种特殊的天赋,能够在狂化状态下保持理智,战斗力极强。

  只不过……现在的他看起来还太年轻,满脑子都是极端的人类至上主义和血统论,甚至还有些恋爱脑。

  “圣地殿下。”

  一直看戏的亨利王子终于开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红酒挂壁的纹路,语气慵懒地插话道:

  “智慧和能力,可不是单纯通过血脉传递的。有些高贵的血统里,流淌的可能全是蠢水,晃一晃都能听见响声。”

  亨利走到米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道:

  “别理那家伙,他只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可怜鬼,除了打架和发呆,脑子里装不下别的东西。”

  米尔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宽容大度的表情,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嗯……没关系,毕竟物种具有多样性,我习惯了。”

  “呵……亨利,你还是这副德行,只会耍嘴皮子。”

  圣地亚哥冷笑一声,目光在亨利和米尔之间来回扫视,满脸的不屑:

  “真是令我没想到,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竟然会和……”

  他视线移向米尔,上下打量一番,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和这种钻进甜品店里的苍蝇玩到一起!米尔,我警告你,当一个人获得他配不上的东西时,早晚要百倍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理会米尔,而是猛地转身面向盖萨三世,手杖重重地点在地上,语气强硬地说道:

  “盖萨殿下,我这次从前线回来,主要目的只有一个。我要求接管魔女露西……对我来说,她有很高的战略价值。”

  盖萨三世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个狂妄的王子也感到头疼。

  “目前,魔女露西由审判庭的米尔阁下全权负责。”

  说着,他叹了口气,把这个烫手的皮球踢了回去。

  圣地亚哥眉头一皱,理所当然地说道:

  “告诉我关在哪就行,我带人去接走。那种级别的魔物,不是这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家伙能处理的。”

  米尔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主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人是我抓到的,你说带走就带走?有本事你自己去抓啊?”

  他看着圣地亚哥,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抓到的?”

  圣地亚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你还真有脸说出这种话?你那副急着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模样,真令我感到恶心……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把她抓到!”

  米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冷了下来,如同深渊般幽暗。

  “好啊……那我们赌一把?”

  米尔上前一步,直视着圣地亚哥那双狂傲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充满挑衅:

  “我现在就把她放了,你去重新把她抓回来?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承认你比我强。”

  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圣地亚哥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好战的光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赌就赌!你以为我不敢……”

  “够了!”

  盖萨三世猛地一拍扶手,怒喝一声打断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这里是王宫,不是赌场!二位如果要吵架,请移步。”

  盖萨三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魔女露西……不可能被带走,也不可能被释放。她将会在慕斯卡利被公开处死,这是给死难者的交代。”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现在还不行刑?”圣地亚哥咄咄逼人地问道。

  盖萨三世看了一眼米尔,语气有些不满:

  “米尔阁下……声称还在进行必要的审讯。”

  圣地亚哥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米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审讯?哈哈哈……我倒想听听,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家伙,能审出什么来?难道是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裙子吗?”

  米尔单手扯了扯领口,淡淡地回道:

  “审讯的内容,你没资格知道。”

  “自欺欺人……”

  圣地亚哥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你什么也审不出来!因为那个魔女露西,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疯子,一个只会杀戮的工具……”

  米尔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感叹道:

  “难怪能在狂战士化的状态下保持理智,原来是因为压根就没脑子。”

  一旁的圣王国亨利,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说什么?!”

  圣地亚哥大怒,正要发作,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腓特烈主教,大声说道:

  “主教大人,依我看,这家伙一直在拖延时间,估计就是个魔族的奸细!大概率在盘算着……怎么把露西给放了?”

  这句话一出,盖萨三世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微妙……

  虽然圣地亚哥是胡乱攀咬,但这恰恰戳中了某些人心中的疑虑。

  不过,米尔没有辩解,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圣地亚哥一眼,随后揽着莉莉丝的腰,转身就走。

  “跟傻子说话会变笨的,莉莉丝,我们走。”

  “站住!你这个无礼的家伙!我让你走了吗?”

  身后传来圣地亚哥气急败坏的吼声,伴随着手杖敲击地面的噪音。

  但米尔头也没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只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亨利王子见状,也耸了耸肩,像是看腻了这场闹剧,转身朝另一旁走去。

  不仅如此,公爵卡尔同样行了个礼:

  “确实挺吵的,我也先失陪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圣地亚哥,又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盖萨三世,摇了摇头,也选择了离开。

  只留下圣地亚哥看着米尔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咆哮道:

  “莉莉丝!你就那么自甘堕落吗?!”

  回应他的,只有莉莉丝那冷漠而决绝的背影,以及高跟鞋渐渐远去的清脆声响。

  ……

  与圣地亚哥的不欢而散,倒也给了米尔一个绝佳的离场理由;

  毕竟,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狂吠,任谁都会觉得扫兴。

  米尔并没有急着休息,也没有立刻去思考后半夜与伊莎贝拉的秘密会议。

  此时此刻,他只想洗去这一身沾染的庸俗脂粉气,顺便完成今天魔法神经的训练……

  浴室很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

  白色的蒸汽在宽敞的空间内弥漫,如同清晨的浓雾;

  巨大的圆形浴池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温热的水流从狮子头喷口中潺潺流出,激起一圈圈涟漪。

  “哗啦——”

  米尔将身体浸入水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热气中舒张开来,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莉莉丝并没有裹浴巾,那具足以让圣人堕落的身躯,缓缓滑入水中。

  她在水中游动,像是一条优雅的人鱼,随后自然地贴到了米尔身后;

  柔软的指腹沾着精油,按上了米尔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那个叫圣地亚哥的……”

  米尔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声音在空旷的浴室内显得有些慵懒,带着一丝回音:

  “看样子,他对你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那种眼神……就像是护食的野狗,恨不得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

  莉莉丝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轻笑。

  “嗯……他确实有那个意思。以前在社交场合见过几次,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手指顺着米尔的脖颈滑向肩膀,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

  “不过,这种事由不得他。”

  米尔睁开眼,看着眼前升腾的水雾,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他抬起手,看着沾满水珠的掌心,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流动。

  三阶黑魔法师,一阶黑暗骑士。

  在这个年纪,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才般的成就……

  但自己不是普通人,对于背负着“魔神之子”命运、只有三年倒计时的他来说,这个速度……

  慢得让人心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身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兽在追赶,而自己却还在泥沼中艰难跋涉。

  “莉莉丝。”

  米尔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

  “还有没有……实力增长速度再快一点的办法?”

  正在帮他擦洗手臂的莉莉丝动作一滞,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那双紫红色的眼眸注视着米尔的侧脸。

  “这才半年时间……主人……”

  她轻声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你想要多快?况且……骑士与法师,这两条路本来就冲突,你现在不退步,就已经算是进步了。”

  “不够。”

  米尔摇了摇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这种按部就班的修炼,根本来不及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他转过身,直视着莉莉丝的眼睛,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再想想办法?比如……像乌塔那样?”

  米尔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

  “如果在我的心脏旁边,也植入一颗高阶的黑魔法石充当魔核……是不是就能像她一样,获得那种爆发性的力量?”

  听到这个疯狂的提议,莉莉丝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疯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米尔的眼睛,认真地解释道:

  “乌塔之所以能承受,是因为她的身体从小就被教会当做容器改造过,而你……”

  莉莉丝的手指轻轻划过米尔的胸膛,感受着下面有力的心跳:

  “你的身体虽然有深渊的庇护,但目前还是人类,如果强行植入魔核,你会走得很痛苦。”

  米尔沉默了。

  看着他那副不甘心的模样,莉莉丝咬了咬嘴唇,片刻后,缓缓开口: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走捷径,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米尔猛地抬起头:“什么办法?”

  莉莉丝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幽深:

  “如果你能搞到……魔法始祖,深渊第四王座,巫妖女王赫卡忒的圣物。”

  “巫妖女王……赫卡忒?”

  米尔重复着这个名字。

  在游戏中,这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半神,,甚至都没露面过。

  莉莉丝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米尔的锁骨:

  “巫妖的世界阶级森严,而在七大亲王之中,如果说谁最不买魔神的账,性格最古怪孤僻,那只有那位巫妖女王了。”

  她抬起眼帘,看着米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传说中,赫卡忒掌握着魔法的根源,或者说她就是魔法本身……”

  “赫卡忒的美酒!”

  米尔忽然脱口而出,眼中带着激动。

  “获得50点法强,加15%的法力回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