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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 节

第464章 算什么男人?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4,901 字

  夜色如墨,将慕斯卡利王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教堂钟声,才让人意识到这座城市尚未完全沉睡。

  贵宾公馆的房间内,壁炉里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乌塔的“手术”完成后,米尔也稍微松了口气,送走了颂莉娅。

  他坐在书桌前,借着烛台昏黄的光晕,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

  这是伊莎贝拉刚刚送来的密信,字迹优雅而锐利,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族气息。

  不得不承认,这位血族公主的心思缜密得可怕。

  信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整个慕斯卡利的城防布控图;从卫兵换岗的黄金三分钟,到下水道铁栅栏的锈蚀程度;

  甚至连王宫近卫长喜欢喝什么酒,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为了配合这次营救,她似乎调动了潜伏在城内所有的血族暗桩,编织了一张看似完美的网。

  “太谨慎了,也太……笨重了。”

  米尔摇了摇头,将信纸的一角凑近烛火。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卷起黑色的灰烬,如同枯萎的蝴蝶般飘落在桌面上。

  在他看来,这份计划就像是一台零件过于复杂的精密仪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大量的棋子去牺牲、去诱导,一旦某个齿轮卡住,整台机器就会崩塌。

  而且,伊莎贝拉似乎有些太低估他在教会如今的的影响力了!

  在这次圣纹军东征的教会代表中,自己也算是除了腓特烈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完全可以灯下黑!

  米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从怀中摸出那一串吊坠型的“轻语水晶”。

  随着魔力的注入,水晶内部泛起猩红的微光……

  片刻后,伊莎贝拉那清冷而带着磁性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试探:

  “米尔阁下,晚上好。我制定的计划,您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

  米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你对王都守备力量的调查和分析,做得非常到位,甚至让我有些惊讶。”

  水晶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等待转折。

  “但……”米尔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份计划在我眼里,有些大题小做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那您的意思是?”

  “在城内进行营救,无论怎么设计路线,都要面对层层关卡,风险太大,成功率也太低。”

  米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会直接向教会申请,将露西押运到城外。”

  “什么?!”

  伊莎贝拉一贯冷静的语调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

  “这……这样的话,一旦露西在押运途中被我们劫走,作为负责人的您,教会一定会将责任全部怪到您身上!”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急切,透着真切的担忧:

  “而且现在整个王都内,民众怨声沸腾,对于处死露西的呼声非常高。如果您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转移犯人,一旦出事,舆论会把您卷到风口浪尖上的!这太危险了……”

  “我……会担心的。”

  听着她焦急的劝阻,米尔心中反倒生出一丝异样的愉悦。

  这种被高智商盟友关心的感觉并不坏,虽然这份关心更多是基于利益的捆绑,但也证明了自己在对方棋盘上的分量。

  “哼……”米尔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没有人比我更懂舆论。民众的声音就像是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关键看怎么引导……”

  “你不用操心了,你们那边准备好行动会议,我会亲自来主持。”

  那充满绝对自信的口吻,让伊莎贝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某种信任的交付:

  “我明白了……既然您坚持的话。”

  “对了。”米尔眼神冷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

  “让你最信任的人去帮我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怂恿舆论?那些带头喊口号的平民,行动太有组织性了,不像是自发的。”

  “好的,您放心,我会立刻安排。”

  切断了通讯,米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事谈完了,接下来该去处理一点“私事”了。

  ……

  他推开房门,走向隔壁。

  除了关心一下那位龙族公主身上的诅咒情况,米尔还存着另一份心思……

  得想办法从她口中,套出她那位龙族姐姐的弱点。

  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但门并没有锁。

  米尔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那是少女特有的气息,混杂着某种令人躁动的魔力因子。

  法芙娜正蜷缩在宽大的天鹅绒床铺中央,显得格外渺小。

  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半透明丝绸睡裙。

  月光下,那层轻薄的布料如同雾气般笼罩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却依然青涩的曲线。

  她抱着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从米尔的角度看去,她整个人像是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那露在裙摆外的一双脚踝,伶仃而纤细,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而那削薄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蝴蝶骨在丝绸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让人想要怜惜的脆弱感。

  听到脚步声,她迟缓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满是茫然,像是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兽。

  “米尔阁下……有什么事吗?”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米尔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过来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法芙娜咬了咬下唇,将脸重新埋进膝盖里,闷声道:

  “嗯……虽然没有完全好,但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听说今天你和颂莉娅出去玩了?”米尔顺势坐在床沿,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开启了话题。

  提到颂莉娅,法芙娜原本抱着膝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抱歉……”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因为昨天和她约好,教她骑马……没想到乌塔小姐突然出事,差点耽误了正事。”

  “没关系的,这种事谁也预防不了。”米尔宽慰道,目光却仔细观察着她的微表情。

  法芙娜再次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睡裙的下摆,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月光洒在她侧脸上,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却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绯红。

  “米尔阁下……”

  她犹豫了许久,才嗫嚅着开口,声音细若蚊吟,“我感觉、我对颂莉娅小姐……”

  米尔挑了挑眉,试探道:“恋爱了?”

  “没有!”

  法芙娜猛地抬起头,反应激烈地否认道,银发随着动作甩动,露出了那截修长而脆弱的脖颈。

  但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充满了困惑与自我怀疑,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

  “我、我确实感觉和她在一起很快乐,她很懂我,也很温柔……但、但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

  她有些语无伦次,显然陷入了极度的认知混乱中。

  作为从小被当成男孩养大的龙族,她的灵魂自认为是男性,理应喜欢女性;

  可她的身体却是货真价实的女性,而且还身中“阿斯莫德的执念”这种强力诅咒。

  面对颂莉娅那样充满魅力的女性,她的心理或许有波动,但身体却毫无反应……

  这对于坚信自己是“男人”的法芙娜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仿佛在否定她的存在本身。

  米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逻辑死结。

  “嗯……”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法芙娜纤瘦的肩膀,掌心触碰到那温凉如玉的肌肤,语气复杂地安慰道:

  “毕竟你现在的身体,是女性的身体,没有感觉很正常……”

  然而,就在米尔的手掌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法芙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根绷断的弦:

  那股被压抑在体内的粉色诅咒,仿佛嗅到了雄性的气息,瞬间翻涌而上。

  “唔……”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灰色的眼眸中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原本苍白的肌肤迅速染上了诱人的潮红,体温在这一刻急剧升高。

  “米尔阁下……”

  法芙娜的声音变得甜腻而粘稠,带着一丝难耐的哭腔,那是理智在欲望中挣扎的声音。

  “能不能……抱一抱我?”

  米尔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啊?这种事不用伤心吧?只是认知问题……”

  但他还没来得及撤退,法芙娜已经像一条寻求温暖的蛇,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身躯带着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跨坐在米尔的大腿上,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蹭动。

  她的身体很轻,双腿纤细紧致,没有太多赘肉,却显得臀线高翘……

  米尔的手不得不扶住她的腰,那截腰肢纤细得惊人,几乎两只手就能握住;

  身体轻柔,像一只撒娇的小猫,软肉在指缝间微微溢出,带着惊人的弹性。

  “不……不是伤心……”

  法芙娜在他耳边喘息着,热气喷洒在米尔敏感的耳廓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她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她抓起米尔的手腕,指尖颤抖着,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滚烫得像是一块烙铁,隔着丝绸睡裙,依然能感受到那剧烈颤抖的肌肤。

  “我的意思是……”

  她咬着鲜红欲滴的嘴唇,羞耻却又渴望地说道,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还有些不太舒服……想让你帮忙,揉一揉……”

  米尔感受着手心传来的那份惊人的柔软与热度,嘴角微微抽搐。

  “啊……你是说梳理魔法神经吗?”

  法芙娜把脸埋在米尔脖子,一句话也不说,身上淡淡的温香,填满了米尔的鼻腔。

  “是……的吧?”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耀在慕斯卡利的大教堂尖顶上时,悠扬的钟声唤醒了整座城市,惊起了广场上的白鸽……

  米尔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在腓特烈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参加晨祷;

  他躲在巨大的石柱阴影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意识在现实与梦境之间游离。

  “米尔阁下?快醒醒,别睡了!你可是这座城市的大恩人啊?再睡下去的话……”

  “就要被他们烧死喽?”

  米尔这才发觉,今天叫醒自己的人,语气不太对劲?

  一睁眼才猛然发现,面前是颂莉娅戏谑嘲弄的笑容。

  大教堂内,穹顶高耸,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斓的光影。

  唱诗班的歌声空灵圣洁,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之中。

  然而,教堂外的喧嚣声却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神圣的赞美诗。

  “处死魔女!”

  “血债血偿!”

  “烧死那个吸血鬼!”

  愤怒的咆哮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教堂的玻璃都微微颤动。

  大教堂外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民众。

  他们挥舞着拳头,高举着简陋的标语,群情激奋地呼喊着处死露西的口号,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腓特烈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主教长袍,神色肃穆地走了出去。

  米尔透过门缝,看到那位慈祥的老人站在高台上。

  他仅仅是抬起枯瘦的手往下压了压,那喧闹如沸水般的人群便奇迹般地逐渐安静下来。

  他开始用那种特有的、充满蛊惑力的慈祥嗓音安抚民众,许诺教会一定会给出一个公正且严厉的裁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信徒的心坎上。

  晨祷结束后,审判庭的临时会议随即在侧厅召开。

  巨大的圆桌旁,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腓特烈虽然不属于审判庭,但也列席会议;

  他坐在旁边的阴影里,双手交叉在身前,闭目养神,仿佛一尊古老的雕塑。

  “那个女吸血鬼嘴太硬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一名审判官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既然如此,不如顺应民意,尽快处死她,以此来安抚民众的情绪!”

  “对!留着她只会是个祸害,万一再有魔族来劫狱怎么办?”

  众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希望能尽快处死露西这个烫手山芋。

  米尔坐在主位上,强打起精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待众人的议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带着疑惑与不解。

  “她身上还有太多关于血族的情报没有挖掘出来,现在处死她,等于是在帮魔族保守秘密。”

  米尔环视四周,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既然在城内审讯不出结果,那就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有什么用?”

  “我提议,将露西押运到城外的‘静谧堡垒’。”

  米尔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方案,“那里远离喧嚣,防御设施完善,更适合进行深度的……拷问。”

  “可是……”有人想要反驳。

  “这是我的决定。”

  米尔直接打断了对方,只此一句,便不再做任何解释。

  ……

  到了下午,原本阴沉的天空终于放晴。

  城外的官道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地面的震动声由远及近。

  圣纹军的第二批部队终于抵达了王都。

  这批部队主要是由各国的步兵队,以及冒险家协会的雇佣军组成,人数众多,浩浩荡荡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在杂乱的队伍中,米尔眯起眼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狼族少女,阿莱西娅。

  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将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在冒险者的队伍里显得英姿飒爽,鹤立鸡群。

  国王盖萨三世为了鼓舞士气,亲自来到了凯旋门下迎接。

  在城堡旁的广场上,盛大的欢迎仪式拉开了帷幕,鲜花与彩带在风中飘扬,暂时冲淡了战争带来的阴霾。

  而就在这时,颂莉娅再次来到米尔身,递来了一张纸条……

  「引导民众舆论的人,慕斯卡利大主教——拉兹洛。」

  阅后即焚,米尔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