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灵魂绽放的璀璨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下室里原本拥挤的床位空了一大半。

　　那些没能熬过手术的孩子，被装进袋子里，离开了这里……

　　「通向神圣的道路，艰苦而漫长，牺牲与奉献，永远是最崇高的荣耀。」

　　而活下来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圣兽与精灵的血，骨头上刻满了铭文，成为了所谓的“半成品”。

　　但即便如此，伊波恩依然不满意。

　　“效率太低了。”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那群奇形怪状的孩子，眉头紧锁：

　　“光有强大的肉体还不够，要想承接神圣之力，需要的是纯洁无瑕的灵魂，只有最纯粹的容器，才能承载天使的力量。”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波佩斯库司铎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恩典游戏”。

　　“呵呵……这是一个关于爱与牺牲的考验。”

　　波佩斯库站在众人面前，手里拿着两张羊皮纸，微笑着解释规则：

　　“两人一组，分别进入忏悔室。你们需要选择对方的命运——是‘恩赐’，还是‘牺牲’。”

　　“如果两人都选‘牺牲’，那么双方都将接受鞭刑，洗刷自私的罪孽。”

　　“如果两人都选‘恩赐’，那么神会看到你们的友爱，无事发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但如果……一人选了‘恩赐’，一人选了‘牺牲’。那么，被选择为‘牺牲’的人将承受更为严苛的惩罚；而那个被选为‘恩赐’的人，将直接获得升格的资格，离开这里，成为真正的天使。”

　　人群骚动起来。

　　离开这里……这是所有孩子梦寐以求的愿望。

　　乌塔紧紧握着麦芽的手，手心全是汗。

　　“别怕。”

　　麦芽凑到她耳边，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我们都选‘恩赐’。只要我们都不贪心，就都不会有事。”

　　乌塔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们拉钩！”

　　然而，当乌塔被带进那间狭小漆黑的忏悔室时，恐惧依然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深呼吸了好几遍，心里反复冒出了那个能离开这里的念头；

　　可最后，她还是颤抖着在纸条上写下了“恩赐”。

　　她相信麦芽，那是她在这个地狱里唯一的亲人。

　　可是，等待她的不是无事发生，而是两个戴着面具的执事，粗暴地将她拖到了刑架上。

　　“为什么？！”

　　乌塔惊恐地尖叫，“我选的是恩赐！麦芽姐姐肯定也选了恩赐！”

　　波佩斯库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

　　“很遗憾，No.142。你的信任被辜负了。”

　　他展开那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歪歪扭扭的“牺牲”二字。

　　“No.141为了自己能成为天使，把你推向了地狱……她并没有给予你恩赐。”

　　波佩斯库叹了口气，“现在，她正在上面的宴会厅里享用牛奶和蜂蜜，准备迎接她的升格仪式。而你……必须替她承受这份代价。”

　　“不……不可能……”

　　乌塔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麦芽姐姐不会骗我的！这一定是假的！”

　　“事实胜于雄辩。”

　　波佩斯库挥了挥手。

　　下一秒，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乌塔的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是地狱般的折磨。

　　乌塔痛得死去活来，意识几度模糊又被冷水泼醒。

　　而在她痛苦的间隙，波佩斯库总会在她耳边低语：

　　“恨她吗？那个背叛你的人。”

　　“她在吃着烤肉，而你在流血。”

　　“她在天堂欢笑，你在地狱哀嚎。”

　　“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来得及……”

　　“只要你说一句‘让她死’，我就立刻停止你的刑罚，把她抓回来替你受罪。”

　　在那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乌塔的内心确实动摇过。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那一瞬间，怨恨像毒草一样疯长。

　　只要点点头，只要说一句话，这该死的痛苦就能结束……

　　可是……

　　脑海中浮现出麦芽分给她半块黑面包的样子；

　　浮现出麦芽抱着发烧的她哼歌的样子；

　　浮现出麦芽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执事鞭子的样子。

　　如果麦芽真的能离开这里……如果她真的能成为天使……

　　至少，我们两个人里，有一个人得救了。

　　在那最后一刻，乌塔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抬起头，用那双已经被泪水和血水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波佩斯库，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

　　“我选……恩赐。”

　　“让她……走。”

　　波佩斯库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停手。”

　　他打了个响指。

　　所有的刑具瞬间停止。

　　下一秒，那扇通往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乌塔艰难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麦芽并没有在吃什么烤肉，也没有去什么天堂。

　　她被绑在同样的刑架上，浑身鲜血淋漓，比乌塔伤得还要重，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乌塔……”

　　看到乌塔，麦芽虚弱地喊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波佩斯库走到两人中间，微笑着鼓起了掌：

　　“恭喜你们，通过了真正的考验。”

　　他举起手中的两张纸条——那上面写的，全都是“恩赐”。

　　“其实，你们都没有背叛对方。”

　　波佩斯库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善意谎言。我只是想看看，当你们以为被至亲之人背叛、身处地狱之时，是否还能保持那份纯洁的宽恕之心。”

　　“为什么……”

　　乌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嘶哑，“既然我们都选了恩赐……为什么还要折磨我们？”

　　“因为……只有在极致的痛苦与背叛中绽放的宽恕，才是灵魂最闪耀的善！”

　　波佩斯库走到乌塔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牺牲和奉献，永远是神圣教会最崇高的主题，记住这份痛楚，孩子……”

　　“虔诚受难，方显神圣。”

　　“你们的灵魂，已经比金子还要纯粹了。”

　　那一刻，乌塔看着满身伤痕却依然对自己微笑的麦芽，心中的怨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扭曲后的崇高感。

　　原来……这也是修行吗？

　　原来痛苦真的是通往神座的阶梯吗？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鲜血的地下室里，两个女孩紧紧相拥而泣。

　　（这一段回忆剧情写的有点长了，明天还有4k字才能结束，所以先发个2k字的免费章吧，虽然花的笔墨有些多，但包括明天的在内，这一段整体剧情个人感觉也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