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啊,雪莉~
柯南:我的怪谈组织从马甲开始 · 佚名 · 3,164 字
冬雪像揉碎的盐粒,疏疏落落地撒在帝丹小学门前的街道上。
柯南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散了,他瞥向身边缩着肩膀的灰原哀,见她茶发上落了层细雪,像落了层糖霜。
“怎么了?”柯南问,“灰原,你似乎很开心。”
“纳尼?”灰原哀斜斜瞥了柯南一眼,“不行吗?”
“那倒不是……”柯南双手抱头,无聊地用脚踢着足球。
“这次的假面超人好好看哦。”
元太、光彦和步美走在前面,鼻尖冻得通红。
灰原哀视线无意扫过街角,路牙上积了薄薄一层白,今天又是平常的一天。
——直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像影子般滑入街角。
保时捷停在光秃秃的树下,车身落了层雪,却依旧透着股与这条街道格格不入的冷硬。
灰原哀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那车型,她绝不会认错的。
几乎是同时,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灰原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就算是上泉彻给她入梦了那么多次,她还是觉得琴酒很恐怖。
“灰原?”柯南停下,低声叫她。
灰原哀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般死死吸在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上,眼神里翻涌着厌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源自本能的战栗。
“怎么了?”柯南也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辆保时捷很漂亮啊,是古董车吧?”
话音未落,灰原哀如同雷达侦测到了什么般,猛地回过头。
“志保?”宫野明美出现在她身后,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
“姐姐?”灰原哀并没有放松,她的‘黑衣组织雷达’还在报警,“你真的是姐姐?”
保时捷356A是琴酒的爱车,出现在这里已经证明黑衣组织找上了自己,而宫野明美……已经死了。
就算是变成式神,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哼。玩够了吧……贝尔摩德。”
那辆保时捷356A的车门打开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冷硬的大手搭在车门框上,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
琴酒穿着一件经典黑色长款大衣,衣摆扫过车门前的积雪,带起细碎的雪沫。
银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却挡不住那双墨绿色瞳孔里透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戏谑。
“琴酒……”灰原哀浑身发抖。
“真是麻烦啊。”贝尔摩德撕去脸上宫野明美的人皮面具,一头金色的长发如同海浪般流淌下来。
灰原哀心如死灰:“千面魔女。”
江户川不见了,步美、光彦和元太也不见了,所有路人也不见了,整条街道安静得如同死去的世界。
琴酒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欣赏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惊慌。
“啊~雪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雪还在下,落在灰原哀的发梢,却融不化周身的寒意。
“在痴汉这一块……”
灰原哀在极致的恐惧中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戏谑的调侃,声音是从保时捷的后座传出来的。
只是她看不到那人具体的面容了,因为琴酒转身恼羞成怒地朝车内举起了枪。
“不要——”
“砰——”
……
灰原哀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放大,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将整个房间浸透。
“呼……哈……”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像要撞碎肋骨逃出来,灰原哀大口喘着气,睡衣被冷汗濡湿,贴在冰凉的皮肤上。
“呼噜呼噜的——”
灰原哀僵硬地转动脖颈,隔壁传来均匀的鼾声。
房间另一侧的床上,阿笠博士裹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大概是白天调试新发明时累坏了,阿笠博士的鼾声比平时更响些,却奇异地带给灰原哀着一种安稳的气息。
脊椎稍稍松懈,却没能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灰原哀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
这份日常还能保持多久?
深夜是容易emo的时刻,灰原哀这种容易悲观的人,更是如此,心头更添了一层沉重的寒意。
灰原哀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窗外的不知何时下雪了,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歪斜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琴酒迟早会发现自己变小了吧,那个男人的脸在灰原哀的脑海里愈发清晰。
——银色长发,墨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灰原哀忍不住望着阿笠博士熟睡的背影,博士嘴角微微张着,大概正在做什么关于发明的美梦。
这个笑眯眯的,也有点迷糊的阿笠博士,给了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如果……
如果琴酒真的找到了这里呢?
这个念头像根冰锥,狠狠刺进灰原哀的心脏。
组织从不留情,对于叛徒的“余孽”,只会用最彻底的方式清除。
她可以死,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局。
可她不能连累博士。
灰原哀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跳终于慢了些,却依旧沉重。
梦是假的,但死亡的威胁是真的。
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几乎要被博士的鼾声吞没。
灰原哀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
……
“在发明一块还得是博士啊。”
一大早,上泉彻就开着马自达来拜访阿笠博士了,他预定了一个柯学装备。
阿笠博士明显睡得很好,得意地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喏,你上次拜托我做的,麻醉针手表,完成了。”
那是一块看起来普通的手表,黑色表带,银色表盘。
上泉彻接过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比我想象的还要精致。”
“嘿嘿,那是自然。”阿笠博士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推了推眼镜,“它的射程和麻醉效果都和柯南的一样,保证好用。”
说着,他顿了顿,好奇地打量着上泉彻,“不过话说回来,上泉老弟。你本身观察力和身手都不错,怎么突然想要这个麻醉针手表?”
上泉彻已经戴上了手表,抬起头,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狡黠:“因为帅。”
穿越前他只能买柯南周边,现在穿越了不得让阿笠博士给自己做一个?反正他也不差这几个钱。
而且上泉彻觉得也没有选错时机。
麻醉针手表毕竟还是属于擦边法律的灰色违禁物品,要是刚认识柯南就让阿笠博士做这个,人家未必肯做。
现在都认识了这么久了,再付钱请阿笠博士制作一个麻醉针手表,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上泉彻晃了晃手腕,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我正好缺一块手表。”
说着,上泉彻一个劲地夸阿笠博士发明真好,迟早是大发明家和科学家,把阿笠博士哄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门轴转动的轻响,灰原哀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显然刚洗漱过,柔软的茶发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几缕发丝贴在额角,衬得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
“唔……”一声压抑的哈欠从灰原哀唇边逸出,她抬手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不在家吃早餐了。”
“怎么感觉你一副快要猝死的样子?现在日本小学的学业压力这么重吗?小学生都变成熊猫了。”
“胖达……诶?”灰原哀这才反应过来上泉彻是说她黑眼圈太重了。
黑眼圈能不重吗?
昨晚她根本没有睡好,被噩梦吓醒,结果坐在窗前又冻得受不了,只好回到被子里眯了一会儿。
“我送你吧。”
上泉彻告辞阿笠博士,走到灰原哀身边,让她坐在副驾驶。
“怎么这么好心?”灰原哀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有一点惊讶。
按照她对上泉彻的理解,这家伙指不定又在憋着什么坏准备吓唬人呢。
毕竟上泉彻的恶趣味,江户川和自己都领教过很多次了。
“寐不安者,必神疲气弱。”上泉彻朝着她笑笑,“我说你不会做噩梦了吧。”
“唔……”灰原哀又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回答。
“睡一会吧。”上泉彻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我让你姐姐安慰你。”
“你——”灰原哀心说上泉彻这家伙果然打算使坏,上来就要催眠自己。
混蛋上泉!
这样在心中骂着,灰原哀却是眼皮慢慢地闭上。
过了一会儿,上泉彻才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做噩梦了。”宫野明美浮现出来,她刚刚在梦里和灰原哀见了一面,“梦到组织的人了。”
“我之前不是给灰原设计过几次脱敏治疗吗?怎么又触发PTSD了。”上泉彻啧啧两声,“还是得狠狠治疗。”
宫野明美欲言又止。
这种斯巴达的教育模式放在志保身上是不是太残忍了。
“连这个都经受不住,她怎么承担一个式神?”上泉彻侧目道:“你以为你在她梦里一直是这种阳光明媚的状态?没有我的入梦,她就要直面你的死亡模样。”
鬼魂会以自己的死亡模样出场,除非她愿意改变模样……或者是她能改变自己的模样。
宫野明美肯定不能长时间维持,到时候宫野姐妹聊着聊着,宫野明美直接变成一副血淋淋的模样,灰原哀还不得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