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柯南居然上琴酒的车了

帝丹小学的放学铃声响起时，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积起一层白绒。

　　元太背着比他还宽的书包冲出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光彦突然抓起一把雪捏成球，转身就朝元太砸过去：“接招！”

　　雪团在元太的脸上炸开一团白雾。

　　元太立刻弯腰掬起雪，书包带滑到胳膊上也顾不上：“你这家伙！”

　　他捏的雪团更紧实，瞄准光彦的脑袋扔过去，却被对方灵活躲开，雪团砸在旁边的树丛里。

　　“哈哈哈。”步美笑的很开心。

　　柯南插着口袋走在稍远的地方，他抬头看了眼打闹的三人，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灰原哀，“感觉你今天很奇怪。”

　　“哈？”

　　“说起来。”柯南先开了口，脚下踢开一块结了冰的雪块，“今天早上是上泉送你过来的吧。”

　　“嗯。”灰原哀的视线转过来，落在他脸上：“你很在意？”

　　“不是。”柯南挠了挠头，“只是有些好奇上泉为什么没有参与进案件了。之前只要有稍微棘手点的案子，他都会过来，上次我和服部去海上时……诶？灰原，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只是证明了上泉不是丧门星吧。”灰原哀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迅速融化成水，“事实证明也只有你出门才会遇到案件，上泉呆在事务所也不会害人。”

　　“害……害人。”柯南被她说得语塞，嘴角抽搐。

　　走到路口的时候，步美，元太和光彦朝他们挥手。

　　“再见。”

　　“明天见。”

　　“好。”柯南昂着头微笑。

　　雪还在下。

　　细密的雪片像被揉碎的盐粒，从铅灰色的天空里簌簌落下，把整条米花町的街道裹成了银白色。

　　乌鸦从头顶盘旋了一圈，落在不远处的红绿灯顶端，黑曜石般的眼珠转了转，正好对着柯南和灰原哀的方向，它歪了歪头，仿佛像是在替谁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柯南还在想着最近的案件为什么上泉彻都不来参与仿佛功成身退了，却见身边的灰原哀忽然没了动静。

　　他转头，正看见灰原哀望着街角的方向，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苍白，连平时抿紧的唇角都绷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怎么了？”他轻声问。

　　灰原哀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像是被冻住了，越过柯南的肩膀，落在街上。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在银白色的世界里像一块突兀的墨渍。复古圆灯和溜背造型在雪幕里勾勒出熟悉到令人窒息的轮廓——保时捷356A。

　　噩梦成真了。

　　灰原哀的呼吸猛地顿住了，昨晚的噩梦突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琴酒那双冰冷的、像蛇一样的眼睛。

　　“保时捷356A啊。”柯南啧啧称奇：“这种古董车——”

　　“那是琴酒的车。”灰原哀的声音细微得几乎被风雪淹没。

　　这句话却在柯南耳边无限放大。

　　“琴酒！”

　　柯南迅速掏出手机，按出了阿笠博士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博士！带铁衣架和扳手过来，位置在四号街的十字路口。我待会再跟你解释，快一点！”

　　“工藤……你要干什么？”灰原哀真是觉得柯南太莽撞了。

　　“当然是安装窃听器和定位器啊。”柯南这个法外狂徒理所应当地说。

　　“你疯了？”灰原哀瞪大了眼睛，“被发现了会被杀掉的。”

　　平时你拿那些柯学道具监视那些普通犯人还好说，这可是琴酒！

　　柯南一意孤行：“好不容易遇见，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两人没等多久，远处一辆黄色的甲壳虫顶着满身白雪摇摇晃晃地开过来，在路口刹车，阿笠博士从车窗里探出头，“出什么事了？”

　　柯南立刻冲过去：“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阿笠博士把工具递给柯南，“这到底——”

　　柯南一把抓过铁衣架和扳手，转身就冲向保时捷。

　　铁衣架被拗成钩状，柯南将钩子顺着车窗与门框的缝隙塞进去，手腕用力一拧，车门就打开了。

　　“工藤！”灰原哀忍不住低呼，声音里带着惊恐。

　　柯南没停手，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打算把发信器安装上去。

　　灰原哀几乎是踉跄着爬进车内，她扫过车窗外的景象，浑身的血液瞬间像被冻住了，“工藤，你看外面。”

　　柯南闻言抬头，顺着灰原哀的目光望向右侧车窗。

　　雪幕里，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两个身影，黑色的大衣在风雪中微微摆动，像两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枯树。

　　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嘴里含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在他棱角锋利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没看这边，只是微微抬着下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欣赏这场雪。

　　伏特加站在琴酒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活像黑道最常见的打手，唯唯诺诺地跟在头目身后。

　　柯南的呼吸猛地一滞。

　　琴酒的目光慢悠悠地转了过来，率先迈步，他没看红绿灯，就那么径直朝着街对面走来。

　　嘴里的烟燃着猩红的火点，一缕白气从唇间溢出，很快被风雪撕成碎片。

　　伏特加像条忠实的影子紧随其后，步伐紧跟着琴酒的节奏，半步不差。

　　看见有人横穿马路，行驶的轿车不得不踩下刹车，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尖叫，后面的车来不及反应，接连响起一片急促的喇叭声和刹车声。

　　“搞什么啊！八嘎——嘎……”

　　一辆货车司机探出头怒吼，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琴酒微微侧过脸，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透过风雪看过去，像两柄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货车司机。

　　琴酒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简直是刽子手那般的漠然，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生命的极度蔑视。

　　货车司机张着嘴，脸上的怒气像被冰水浇过，一点点僵住，最后只剩下惊恐。

　　刚才还想冲下去理论的冲动，此刻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琴酒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眼路边的石子，他继续往前走，来到自己的爱车，看见附近有不少鞋印。

　　“嗯？怎么车子旁边的足迹，这么凌乱啊。”琴酒有些警惕。

　　“八成是路人都跑来欣赏吧。”伏特加奉承道，作为小老弟，除了当司机，还要给老大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大哥的车子很罕见呢。”

　　这家伙倒是拍得一手好马屁。

　　躲在保时捷356A后面一动也不敢动的柯南心想。

　　“哼。”琴酒冷笑了一声，刚才出现的一点戒备也被打消，“这种德国的雨蛙，名气倒不小。”

　　保时捷发动离开，柯南和灰原哀站起来，望着黑衣组织离开的背影。

　　“这下你逃不掉了，琴酒。”柯南打开追踪眼镜。

　　“叫上上泉。”灰原哀忽然说，从发现琴酒开始她就没有说话，就连下车也是柯南拉着她躲起来的。

　　这个时候，灰原哀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让上泉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