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父子同乐

“别装深情了好吗？”上泉彻突然拉住内田麻美的手，把她往外面推了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在找你，下去吧。”

　　内田麻美看着上泉彻不耐烦的表情，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等待内田麻美把门关上，上泉彻扫视了一圈周围，这才对沢井学说道：“这家医院你以前来过吧。”

　　沢井学躺在病床上，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似乎并不想给上泉彻好脸色，根本不搭理他。

　　上泉彻自顾自地抽了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在感情无往不利，其实就是指骗了很多小女生吧。而你刚才对内田麻美的深情告白……”

　　沢井学闭上眼的眼皮动了动。

　　“无非就是没有把高岭之花放在身下作践的龌龊在作祟……”上泉彻冷哼。

　　“你能不能闭嘴？”沢井学可是东大学生，何时受过上泉彻这种言语的暴击。

　　“呵呵，你敢承认自己对内田麻美只有爱，没有欲望？”上泉彻伸手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

　　沢井学很想大吼一声，告诉上泉彻自己只有恋爱的心思，

　　但是当他看到上泉彻的那双微微泛红的凶恶眼睛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人类的眼睛吗？

　　沢井学偷偷瞟向上泉彻，只见他把一根黑色的线香插在苹果上面。

　　“这是什么？”沢井学好奇地问道。

　　但是上泉彻并没有回答。

　　“骗别人身子后，还不做好保护措施……你怎么忍心把你们爱情的结晶破坏的啊？”上泉彻的语调阴阳怪气，拿着zippo打火机点燃了插在苹果上的线香。

　　“你是什么意思！”刚才都在装深情的沢井学，现在有些在床上坐不住了。

　　上泉彻简直就像是一个看透了他内心所有丑恶的魔鬼，而现在这个魔鬼正带着微笑，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个、两个、三个……

　　呵呵，

　　六个。”

　　上泉彻把苹果放在了桌头，转身留下了一句话：

　　“玩的开心，父子同乐。”

　　“喂——”

　　上泉彻打开了门，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黯淡，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将长长的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片段。

　　“喂——”

　　沢井学躺在病床上，没有叫住上泉彻，只能无力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像是一把锁，将沢井学与外界隔绝。

　　沢井学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跳随着走廊上上泉彻离开的脚步声忽快忽慢，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心绪。

　　六。

　　这个数字，上泉彻的确没有说错。

　　虽然自己从小生活在这里，生病去医院无数次了，但是，由他陪着不同的女孩来这个医院打胎，的确是六次。

　　在其他地方还有。

　　“为什么……这个侦探能够说出六这个这么精确的数字？”

　　沢井学猜测着，他可是东大的高材生，绝对不会因为上泉彻的一句话，就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他调查了我。”

　　这是最合理的一个解释，但是孤独和恐惧却如同夜色中的阴影，悄然蔓延。

　　“六个……”

　　沢井学又想起了上泉彻当时手指数的自己的枕头边上，他心跳加速，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难道说是在自己周围？

　　沢井学微微侧头，目光在枕头周围游移，手指不自觉地摸索着床单的纹理，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脑渲染开始了，沢井学的脑海中开始上演一幕幕恐怖电影中的场景，那些他曾经嘲笑过的荒谬情节，现在却变得无比真实。

　　沢井学的眼睛在昏暗的病房里四处游移，最后翻身起来。

　　自己不能留在这里，必须得逃走了。

　　昏暗的病房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夜灯在角落里散发着幽幽的光，沢井学的手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地将双腿挪到床边。

　　脚掌接触到冰冷的地面，那是一种刺骨的寒。

　　“嘶——”沢井学深吸一口气，当他准备站立起来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只冰冷而柔软的小手，不知从何处伸出，突然紧紧抓住了沢井学的脚踝。

　　沢井学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涌起，他以为那是错觉，动了动脚，冰冷的触感如同附骨之疽。

　　低下头，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脚下。

　　“啊……啊——”

　　婴儿爬了出来，血肉模糊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的清楚，空洞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沢井学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单脚立起用力地踢腿，仿佛踹出了整个夏天，试图摆脱那只小手的束缚。

　　但那只手却像有生命一样，紧紧地缠绕在沢井学的脚踝上。

　　“唉哟——”沢井学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沢井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那只婴儿的小手的力量异常惊人，他的脚踝被紧紧地钳制无法动弹。

　　“滚开！滚开！”沢井学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那个婴儿的脸，他如同一条蛆一般的在地上蛄蛹——自己的双腿突然失去了知觉。

　　“呵呵呵呵——”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床底传来，六个青色的婴儿从床下爬出，它们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色，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六个婴儿的动作异常敏捷，迅速地扒上沢井学的腿，开始往他的身体上爬。

　　沢井学拼命地挣扎，试图将这些婴儿从身上甩开，但是全是徒劳。

　　“哆桑~”六个婴儿的声音在耳边重叠。

　　“报警！报警！快来抓我！救命！”

　　沢井学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他想要呼救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滋——

　　插在苹果上的线香接触到水分，点点火红也灭了。

　　“咔——”

　　门突然被推开了，

　　沢井学又恢复了力气和双腿的掌握权，他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却和一个胖乎乎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就是你纵火的，还涉嫌故意杀人，带走！”目暮警官威风神气。

　　而这个时候沢井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仍由高木警官架着离开。

　　“好好去监狱反省吧。”上泉彻就站在人群中间，趁着沢井学下楼的时候，对他说道。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侦探这么说话。

　　只是，

　　当沢井学回头望去时，

　　只见那六个青色的婴儿正从病房中爬出，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飘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沢井学的喉咙里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腿流下，浸湿了他的衣物。

　　脸上肌肉僵硬，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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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解决了，目暮警官匆匆离去，别墅烧毁了自然也不可能继续住下去了，于是上泉彻和毛利小五郎开车人回家。

　　内田麻美没有上推理研究社的同学的车，反倒是和毛利兰她们坐在一起。

　　“所以是学姐被新一甩了！”

　　毛利小五郎租的面包车行驶在凌晨的东京车道上，内田麻美和毛利兰等人正在聊天，而且还是聊的工藤新一的八卦。

　　“对，其实当初表白的人是我。”内田麻美颇具遗憾地说道：“可是，我却被他一口回绝了。”

　　“可是大家都在说新一他……”

　　“那些只是我放出去的流言罢了。”内田麻美低下头：“我只是希望，新一能够对我回心转意。他是我的初恋。”

　　毛利兰倒没有气的像只破防的红温汤姆猫，只是一时间不好评价。

　　“不过他对于那样的传闻，好像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内田麻美撑着手臂，她到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学姐，你倒是喜欢上新一什么地方啊？”铃木园子一脸柯南同款死鱼眼，她和柯南是一个幼儿园上到高中的交情，从来没有觉得工藤新一有多令人喜欢。

　　这种臭屁的推理小子，除了毛利兰，还有谁喜欢他啊？

　　“哈哈，一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到他。直到有一天，我带着自己做的柠檬派去足球社请大家去吃……虽然大家都夸我做的好吃，但是新一却……”

　　“这个做的好难吃哦。”在另一辆车上，马自达的上泉彻和柯南听着眼镜发信器传来的声音直播，一个劲地偷乐。

　　“然后你就吃了三个月柠檬派，直到她做的好吃了才松口？”上泉彻挑挑眉，听着内田麻美的讲述，打趣柯南道。

　　“那是因为她做的真的不好吃……”柯南一脸黑线，“你知道连着吃三个月的柠檬派是什么感受吗？”

　　上泉彻打了一个寒颤，这不跟受刑一样？

　　“那你骗她说好吃，不就可以不吃三个月了吗？”上泉彻问。

　　“我是怕她在我说好吃后，真以为自己做的柠檬派好吃了，又送给我。”柯南两只手撑着脖子，“而且我是绝对不会说慌的。”

　　“不会说慌？那你现在就去承认自己是工藤新一的身份吧。”

　　“……”柯南。

　　“滋滋——”眼镜发信器还在传递声音：内田麻美学着工藤新一当时的口气说道：【学姐，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她居然还记得这句！上泉，不准听！”柯南慌了神，想把眼镜上面的窃听器功能关掉，却被上泉彻抢走，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虽然个性很强，又很任性，动不动就掉眼泪。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她。】

　　上泉彻听完这一句，心满意足地把眼睛还给了柯南，“啊~恋爱的酸臭味，你喜欢小兰这件事，应该是人尽皆知了吧。”

　　柯南的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手中的眼镜窃听器功能也忘记关掉了，于是他和上泉彻就听到毛利兰傻乎乎的问道：

　　“那个人是谁啊？”

　　“哈哈哈——”

　　上泉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用手揉了揉副驾驶座上的柯南狗头，“说实在的，你要不直接表白吧，找个好点的地方表白，省的两个人猜来猜去。”

　　“诶！”柯南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指点我起来了，你谈过恋爱吗？”

　　“……”上泉彻半天没有说话。

　　“你居然没有……”柯南记起来了，上泉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恋情以及过去的恋人被发现出来。

　　“你不表白，小心牛头人啊。”上泉彻打断这个话题，“日本的特产就是牛头人你不知道吗？”

　　“这还是没有恋爱经历吧。”柯南死鱼眼揶揄。

　　“真希望你的推理错误一次啊。”上泉彻直接承认了。

　　“噗——哈哈哈——”柯南用童音嘲笑了一会上泉彻，又问道：“上泉，你在日本没有谈过恋情，那在米国呢？上大学的时候没有吗？”

　　想不到柯南这么正经的一个侦探，私底下居然还很闷骚。

　　不过，如果柯南不闷骚，他也干不出和毛利兰一起洗澡的事情了。

　　上泉彻瞥了柯南一眼，“没有，绝对没有。”

　　马自达停在除灵事务所的前面，上泉彻下车对柯南说道：“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回去吧。”

　　柯南给毛利兰打电话通知去了。

　　上泉彻给了柯南三楼的钥匙，一个人来到了二楼的事务所办公室。

　　凌晨的米花町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路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以及偶尔传来的远处警笛呼啸声。

　　“唉——”上泉彻站在除灵事务所的窗前，望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孤独感。

　　独在异乡为异客，更何况是穿越者。

　　不过……来都来了，只能好好生活了。

　　自己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从三个月前生活下来的，人不能闲着，手上得有事情做，于是他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成为怪谈之主。

　　怪谈之主不需要人类的恋爱。

　　上泉彻转身走向冰箱，去找咖啡冲一杯喝。

　　怪谈之主，也不需要正常的生活，他只需要高高在上，掌握实力就可以了。

　　端着刚冲好的咖啡，上泉彻再次回到窗前，手中的马克杯温暖着他的手掌，咖啡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上升。

　　对吧，上泉。

　　上泉彻朝着玻璃中的自己敬了一杯，然后抿了一口咖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

　　“要点饼干吗？”御姐性感地声音传来。

　　上泉彻的目光从玻璃中的自己收回，转而落在了身侧。

　　高挑的裂口女还是一件鲜艳的红风衣，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从耳边垂下，微微躬身，露出一片风衣下的白腻。

　　“你现在心情不好。既然如此，吃点饼干吧。”裂口女手中托着一碟精致的饼干，递向上泉彻，她的手指修长纤细，“请用。”

　　裂口女的手指碰到了上泉彻的嘴唇。

　　香香的、轻轻的、软软的，和杀人时的裂口女完全是两个状态。

　　上泉彻轻轻含住。

　　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