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秒杀沃鲁特

东方昊落在战场中央的那一刻，整片荒原都在震颤。

黑金色的龙翼在他背后缓缓收拢，翼尖的骨刺拖过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直起身，近三米的龙化躯体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黑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整片战场。

别西卜站在废墟边缘，白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血红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你居然没死？我把你关进虚空，你应该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才对。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东方昊抬起覆盖着黑金龙鳞的右爪，五指虚张，黑金色的虚空火焰在掌心中翻涌，“我吞噬了虚空。”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天空碎裂，无数道漆黑的裂缝从天穹上蔓延开来。

地面崩解，碎石悬浮而起，在虚空的撕扯下化为齑粉。

无形的壁垒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沃鲁特从地上爬起来，虚空化的躯体还在缓缓愈合。

他瞪大赤红眼眸，满脸横肉因为震惊而剧烈抽搐：“吞噬虚空？老子舍弃了一切才将虚空之力融入己身，你居然把虚空给吞了？！”

“所以你现在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东方昊迈开步子，粗壮的龙爪在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他走到沃鲁特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沃鲁特咬紧牙关，双手握紧巨剑，剑身上的虚空纹路亮到刺目的地步：“老子不信！老子舍弃一切换来的力量，不可能输给你这种家伙——！”

剑锋在距离东方昊胸口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沃鲁特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没有血，没有伤口，那部分躯体直接被更纯粹的虚空吞噬了。

“原来...老子舍弃一切换来的力量...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庞大的虚空化躯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暗紫色的虚空残渣，然后连残渣也被周围的虚空间吞噬殆尽。

东方昊转过身，黑金色的竖瞳落在别西卜身上。

别西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露出惯常的嘲讽笑容，但那个弧度僵硬得不成样子：“看来，下一个要轮到我了？”

“你关了我两次，还想动我的女儿。”

东方昊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别西卜心脏跳动的节拍上，“你觉得我会留着你吗。”

别西卜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尖锐，带着几分疯狂和压抑了太久的执念：“东方昊，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一切？虚空是杀不死的。我即是虚空，虚空即是我。就算你把我的躯体摧毁一千次一万次，我的意识依旧会存在于虚空的某个角落！”

她猛地抬起双手，虚空之力在掌心中疯狂凝聚。

但东方昊的拳头更快。

黑金色的虚空火焰包裹着他的拳头，一拳轰穿了别西卜所有的防御屏障。

虚空对虚空，纯粹的吞噬之力对上她的存在本身。

别西卜的躯体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解。

蓝色的皮肤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又在黑金火焰中化为虚无。

“不——！”

别西卜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吼。她的肉身在那一拳之下彻底崩毁，只剩下一缕暗紫色的魂魄从崩解的躯体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甘，血红眼眸死死盯着东方昊。

但她的目光很快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

拉德米拉悬立于半空，漆黑的双翼在身后展开。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漠然，但别西卜能看到她漆黑眼眸深处翻涌着的那一丝微弱的涟漪。

那是看向东方昊时独有的光芒。

别西卜的魂魄轻轻震颤了一下。

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和拉德米拉打了不知多少年的交道，别西卜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拉德米拉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

那种眼神里有执念，有渴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原来如此。”

别西卜的魂魄发出一声沙哑的低语，嘴角浮起一个苦涩而自嘲的弧度，“你对他动了真情。拉德米拉，你活了上万年，到头来却对一个人类动了真情。”

她的魂魄开始缓缓消散。

不是被虚空吞噬，而是她自己选择离开。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留恋的东西了。

沃鲁特死了，魔王军溃散了，拉德米拉的眼神也已经告诉了她一切答案。

“我会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半透明的魂魄化作一缕暗紫色的烟雾，缓缓飘向天际，“但东方昊，你记住。虚空永远存在。我只是暂时退场...”

最后一缕紫色烟雾消散在晨光中。

东方昊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走到亚斯塔禄面前：“亚斯塔禄，你先停手。我跟她有事要谈。”

亚斯塔禄挑了挑眉，金色竖瞳在东方昊和拉德米拉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耸了耸肩，将炼狱长矛往肩上一扛：“行吧。不过小心点，这个女人可不好对付。”

她退到虚空间的边缘，靠在无形的壁垒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东方昊走到拉德米拉面前。

龙化后的他比拉德米拉高出整整一大截，需要低下头才能与她对视。

黑金色的竖瞳与漆黑如墨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交汇。

“拉德米拉，我可以让你离开。以我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再扰乱这片大陆的秩序，不再发动战争，不再伤害任何无辜的人。你可以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拉德米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为什么？之前在寝宫里，你明明有机会夺走妾身体内的贤者之石。你为什么不那么做？是因为你对妾身真的多了一丝爱意？还是说你觉得妾身不配让你亲自动手？”

东方昊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右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不需要贤者之石了。”

拉德米拉的眉头微微皱起。

东方昊偏过头，黑金色的竖瞳看向靠在虚空间边缘的亚斯塔禄。

那个红发金瞳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用矛尾敲着地面，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挑了挑眉。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夺走你体内的贤者之石，用它去魔界找我的同伴。但因为遇到了她——她可以制造空间门，在任何世界之间自由穿梭。所以我不需要贤者之石了。更何况，我现在吞噬了虚空，掌握了虚空之力，开辟空间通道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贤者之石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拉德米拉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漆黑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自嘲，有苦涩，还有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她身上的魔力气息骤然暴涨。

漆黑的光柱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将虚空间的穹顶撞得剧烈震颤。

她的身影在下一瞬出现在亚斯塔禄面前，一只手按在她胸口，黑暗物质凝聚成的冲击波从掌心炸开，亚斯塔禄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将虚空间的壁垒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她出现在东方昊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她踮起脚尖，伸出舌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东方昊，妾身已经伤了好几个对于你来说十分重要的女人。芙列雅，索尼娅，奥莉加，诺尔，米兹莉——她们每一个都伤得不轻。你若是不阻止妾身的话，她们可是会死的哦。”

她退后一步，歪了歪头，嘴角那丝弧度既妩媚又危险，“所以，你要怎么做呢？”

阻止我吧，东方昊。

她在心里默默说。

在世人的面前成为救世主，打败我这个十恶不赦的魔王。

就当是我对你心中那点微弱爱意的回应，就当是我这一万多年来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任性。

东方昊转过头，目光扫过战场。

芙列雅倒在碎石地上，白粉法袍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索尼娅躺在不远处，勇者之剑的金色剑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奥莉加被米兹莉和诺尔搀扶着，胸口还残留着被黑暗物质侵蚀的痕迹。

塞蕾斯汀正在全力催动光明之石为她们疗伤，但伤势太重了，恢复的速度远赶不上恶化的速度。

他收回目光，手指缓缓攥紧，然后拔出了背后的德雷格战戟。

赤金色的龙炎在戟刃上冲天而起，与黑金色的虚空之力交织在一起。

“好。”

两道身影在同一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