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必须好好调教

巴尔吉扎特掐着凪的脖子，将她提在半空中，灰色眼眸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深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左侧那缕白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旁。

黑色短衣紧贴着纤细却不失的身体曲线，胸前那对的弧度在剧烈喘息下起伏着。

他的嘴角裂开一个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么杀了，确实有点可惜。”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壮的手指捏住凪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依旧冰冷，却因为缺氧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脸蛋，这身材。老子玩过的女人不少，你这级别的倒是不多见。”

凪没有说话。

她的双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已经不再用力——不是放弃了挣扎，而是在等待。

等他说完这句话，等他做出那个所有抓住她的人都会做的动作。

她调查过巴尔吉扎特。

这个男人的癖好在王都的暗面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每一个落入他手中的女性，无论是敌对势力的刺客，还是被掳来的平民，都会被他先玩弄一番，再像丢垃圾一样处理掉。

而凪等的就是这个。

她的毒血体质，体液全是毒。

唾液，血液，汗液，以及那种时候会产生的所有液体。

只要他敢碰她，只要有一滴液体进入他的口腔或伤口，毒素就会顺着血管直攻心脏。

就算他的皮肤刀枪不入，内脏也未必扛得住毒血侵蚀。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然而——

一股寒意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冬天那种慢慢渗透的冷，而是一种极其突兀的，如同坠入冰窖般的骤寒。

书房里的温度在零点几秒内骤降到了冰点以下，茶几上残留的半杯酒瞬间冻成了冰块，墙壁上的烛火被寒气扑灭。

巴尔吉扎特的动作停住了。

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背爬上前臂，又从前臂蔓延到肩膀。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无数片玻璃在他身上同时碎裂又同时凝结。

他低下头，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冰。

覆盖全身的冰。

他整个人被冻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中。

冰块的高度超过两米，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冷光。

透过冰层能看到他脸上还凝固着方才那副淫邪的笑容，手臂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像一尊被瞬间定格的雕像。

凪从半空中跌落，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

她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被掐出红痕的脖子。

深蓝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左侧那缕白发因为体温骤降而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然后她抬起头。

书房门口，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黑色西装礼服，深紫色领巾，微湿的黑发。

右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掌心朝外，五指张开，指尖残留着一缕淡蓝色的寒气。

东方昊。

凪的红眸与他的黑眸在月光下相撞。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不是被冻的，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情绪。

心虚。

凪杀过的人比她吃过的饭还多，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过这种情绪。

但此刻面对这个黑发男人，她居然心虚了。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东方昊放下右手，迈步朝她走来。

黑色皮鞋踩在结满冰霜的石板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我要是不来，今天这帽子是戴定了吧！”

凪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又抬头看了看东方昊那张写满不悦的脸，红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戴什么帽子？”

“你说戴什么帽子？”

东方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要不是我赶到，你现在已经被他扒光了。你说戴什么帽子？”

凪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的红晕，但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样子。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冰屑，然后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东方昊。

“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不是我的女人？”

东方昊的眉毛挑了起来，“之前在边城的树林里，是谁主动坐到我身上的？是谁主动把衣服脱了？是谁——”

“够了。”

凪的声音骤然拔高，打断了他的话。她的耳根已经完全红透了，深蓝色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那种情况...是为了杀你。和现在没有关系。”

“杀我就要脱衣服？”

“那是...那是战术。”

“什么战术需要把内裤都脱了？甚至还自己扭腰摆臀，又高潮了几次？”

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她咬着下唇，将脸别到一旁，深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离开这里后，我一定要好好调教你。”

东方昊话音刚落。

只听“咔嚓”一声——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东方昊猛地转过身。

那尊冰雕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冰块的中心向外蔓延，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布满了整座冰雕的表面。

然后冰雕炸了。

轰——！

无数碎冰向四面八方飞溅，砸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巴尔吉扎特从冰雾中走出来，身上的白色衬衣终于被冻裂了几道口子，但皮肤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冻死老子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灰色眼眸中翻涌着被彻底激怒后的暴戾。

他抬起右手，握拳，膝盖微屈，然后一拳砸在了东方昊的脸上。

砰！

那一拳快得让凪根本没看清。

她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闪过，然后东方昊整个人便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轰然撞穿了书房的天花板，砸进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碎石和木屑从天花板上的大洞倾泻而下，砸在凪面前的地面上。

凪呆呆地站在原地。

红宝石般的眼眸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发生了什么？

东方昊被一拳打飞了？

“哼。碍事的家伙。”

巴尔吉扎特甩了甩拳头，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手指。

他转过头看向凪，灰色眼眸中重新浮现出那抹淫邪的光芒。

“碍事的人解决了。现在，我们继续——”

话音未落，天花板上的大洞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了碎裂的边缘，一用力，一个身影从洞里翻了下来。

黑色西装礼服的左肩被撞裂了一道口子，领巾歪到了一侧，黑发上沾着木屑和灰尘。

他落地时脚步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左边脸颊上那道正在快速消退的浅红色拳印证明他确实挨了一拳。

东方昊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挺有劲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巴尔吉扎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凪的红眸中，那道方才还在呆滞的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