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联烟？一下子娶俩！

阿尔瓦雷斯收回手，重新看向东方昊。

他的表情变得郑重了许多，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种经历了太多世事后才会有的审慎和决断。

“老夫在来之前，擅自调查了阁下的事迹。在这里，老夫先向阁下陪个不是，毕竟是未经允许的事。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朝东方昊鞠了一躬。

东方昊摆了摆手：“陛下不必如此。既然要谈联盟，互相了解是应该的。”

阿尔瓦雷斯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东方昊，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钦佩，有敬畏，还有一丝怎么都藏不住的忌惮。

“以一己之力颠覆一个王国。这样的战绩，放在整座大陆的历史上恐怕也只有寥寥数人。”

老国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稳，“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都见过。但说实话，老夫心里有些怕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诚得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诚意。

东方昊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陛下倒是个直爽的人。”

“老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阿尔瓦雷斯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正因如此，老夫才觉得，阁下要做的事，或许是这片大陆唯一的出路。黑兽帝国也好，魔王也好，以阁下的实力，未必不能与之一战。但要建立帝国，光靠武力是不够的。阁下需要资源，需要人手，需要粮草，需要在这片大陆上站稳脚跟。”

他站起身，将双手拄在拐杖上，看着东方昊，声音变得郑重而坚定：“菲奥利尼王国虽然不强，但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家底还是有一些的。老夫愿意倾全国之力，助阁下建立帝国伟业。”

东方昊放下茶杯，黑色的眼眸看着老国王：“条件呢？”

一个愿意倾全国之力帮助你的国王，不可能没有条件。

这一点，东方昊比谁都清楚。

阿尔瓦雷斯的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在拐杖顶端，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联姻。”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普莉姆猛地抬起头，水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然后便死死咬住了嘴唇，将脸埋进了双手里。

艾丽西亚站在一旁，金色眼眸微微睁大。

她那张一向冷静克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剑鞘轻轻碰撞铠甲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菲奥利尼王室到了这一代，只有普莉姆一个继承人。而艾丽西亚虽然不是王室血脉，但她从小在老夫身边长大，老夫将她视如己出，菲奥利尼王室的族谱上也有她的名字。老夫希望，阁下能同时迎娶她们两人。”

东方昊看着老国王，又看了看脸红到脖子根的普莉姆，和一旁虽然还在强装镇定但耳根也红了的艾丽西亚，沉默了几秒。

“可以。”

他的声音很平静。

普莉姆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把脸埋了回去。

艾丽西亚低下头，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老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起身，正要再说几句场面话。

正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奥莉加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裹着那件深紫色的斗篷，兜帽半遮着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步伐从容而优雅，每一步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目光扫过正厅里的众人，最后落在老国王身上。

兜帽下的金色眼眸微微弯起，嘴角浮起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菲奥利尼的老国王，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礼貌。

阿尔瓦雷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变红，也不是变白。

而是变成了一种介于惨绿和青灰之间的颜色，像是同时被丢进了冰窖和染缸。

他握着拐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拐杖头在地面上敲出了密集的磕磕声。

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但如果凑近了听，会发现他只是在反复重复同一句话——

“暗暗暗...暗精灵女王...”

奥莉加朝他走近了一步。

“啊——！！！”

七十岁的菲奥利尼老国王发出一声类似于少女般的尖叫，将手中的拐杖往空中一扔，转身就跑。

那根雕着王室徽章的紫檀木拐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又弹起来滚到了桌子底下。

阿尔瓦雷斯已经冲到了正厅门口，一只手按着头上快要掉下来的王冠，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扯着嗓子朝广场方向大喊：“备车！快备车！把马车赶到门口来！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劈了好几个调，从男高音一路飙到了男高音都够不着的音域。

广场上那几匹拉车的老马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齐齐打了个响鼻，车夫手忙脚乱地去抓缰绳，差点从车辕上摔下来。

“陛下！陛下您的拐杖！”

随从抱着拐杖追了出去。

“不要了！都不要了！赶紧走！”

阿尔瓦雷斯一把抓住马车门框，以一个完全不像七十岁老人的敏捷翻身钻进车厢，然后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朝正厅方向看了一眼。

奥莉加正站在宫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那抹慵懒的笑意，朝他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她的声音不大，但隔着半个广场传到老国王耳朵里，效果堪比最顶尖的扩音魔法。

阿尔瓦雷斯把脑袋缩回车厢里，一把扯上窗帘。

马车在广场上转了个急弯，车轮碾过石板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朝城门方向狂奔而去。随从们扛着拐杖跟在马车后面拼命追赶，扬起一路沙尘。

三辆马车来得慢，走得快，转眼间就消失在城门外。

露卡靠在门框上，尖耳朵抖个不停，金色眼眸弯成了月牙：“哎哟，我还没见过哪个国王跑这么快的。”

“本王也没想到。”

奥莉加歪了歪头，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当年在血战荒原上，他都没跑这么快过。”

正厅里，普莉姆抬起头，水蓝色的大眼睛看着父王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父王他...以前见过奥莉加女王？”

艾丽西亚轻轻叹了口气。

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角浮起一个极其无奈的苦笑。

“殿下还记得您小时候读过的菲奥利尼战史吗？关于血战荒原那一章。”

普莉姆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然醒悟的表情：“那个...被奥莉加女王俘虏后关在地牢里三天三夜，最后光着脚跑回营地，还跑丢了一只鞋的...是父王？”

艾丽西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普莉姆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了双手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奥莉加靠在门框上，轻轻哼了一声。

她转头看向东方昊，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你倒是答应得挺干脆。一下子娶两个，不怕后院起火？”

“我后院的火还少过吗？”

奥莉加想了想，然后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

艾丽西亚走到东方昊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口，金色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东方阁下，老国王之命，末将自当遵从。但末将想问阁下一个问题。”

“问。”

“阁下答应娶我和公主殿下，是因为老国王的条件，还是因为...”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东方昊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条件而委屈自己的人吗？”

艾丽西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金色长发遮住了嘴角那抹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

“末将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