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受虐体质？大祭司辉夜

夜幕降临，第一要塞的城墙上亮起了稀疏的火把。

东方昊沿着地下牢房的石阶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石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铁门推开，克罗耶正站在牢房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根黑檀木鞭子。

她的金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黏在额角，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但表情依旧是那副冷静克制样子。

“东方大人。”

她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东方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诺瓦躺在那里。

或者说，瘫在那里更准确。

黑色长发散乱地铺在干草上，被汗水和某种液体浸得一缕一缕的。

她侧躺着，被镣铐锁住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前，双腿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

嘴角淌着一道亮晶晶的银丝，从下巴一直延伸到干草堆上，汇成一小滩湿痕。

鼻孔下方也挂着两道晶莹的液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眼睛半睁着，棕色瞳孔涣散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完全没有焦距。

她的黑色紧身衣裆部已经湿透了，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一道红肿的轮廓。

即便隔着布料，也能看到那两片贝唇被抽得高高肿起，像两片被揉烂的花瓣，颜色从原本的淡粉变成了充血的深红。

贝蒂肿得老大的，从布料边缘挤出来，红得发亮，轻轻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会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

她整个人时不时还会剧烈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音又软又哑，像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审问结果如何？”

东方昊的声音很平静。

克罗耶将鞭子挂在墙上的挂钩上，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挫败：“她什么都没说。属下用鞭子抽了她整整两个时辰，她高潮了好几十次，人都昏过去好几回了，但就是不松口。”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厌恶，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这个女人有受虐倾向。属下每抽她一鞭，她就会...就会发出那种声音。到了后来，属下甚至觉得她是在享受。但即便如此，有关黑兽帝国的情报，她一个字都没吐露。”

东方昊没有责怪她。

他走到诺瓦面前，缓缓蹲下身。

诺瓦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在他的脸上，那张潮红未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你...也想来...审我？”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语气里那抹玩味依旧倔强地挂在嘴角。

东方昊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粉色的光芒。

那是奴隶契约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克罗耶看到那点光芒时，红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

如果能在诺瓦身上种下奴隶契约，黑兽帝国的情报就唾手可得了。

东方昊的指尖缓缓朝诺瓦的额头点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她额头肌肤的瞬间——

嗡！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诺瓦身上骤然亮起。

那光芒从她的胸口位置迸发出来，迅速扩散成一个完整的六芒星魔法阵。

六芒星的六个角上各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紫色的光，将诺瓦整个人笼罩其中。

东方昊的指尖被魔法阵弹开了。

不是被弹飞，而是像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魔法阵表面的紫色光芒在他指尖下泛起一圈圈涟漪，将奴隶契约的力量完全隔绝在外。

东方昊收回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死灵法术的一种。”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牢房门口传来。

奥莉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依旧是那身深紫色斗篷，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金色眼眸透过兜帽的缝隙看着那道还在微微发光的六芒星阵。

“灵魂守护印。死灵法师用来防止自身被他人控制或洗脑的高级术式。”

她缓步走进牢房，赤足踩过石板地面上的水渍，在诺瓦面前停下，“这个术式直接刻在灵魂上，外力无法强行破除。即便本王出手也没用。想破解它，只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噬魔蛊。”

奥莉加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诺瓦脸上那道还在微微发光的六芒星纹路。

诺瓦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哼。

“一种专门吞噬魔力的蛊虫。只要让噬魔蛊钻进她体内，把灵魂守护印上的魔力一点点啃干净，这层乌龟壳自然就破了。”

“噬魔蛊在哪里能找到？”

东方昊直截了当地问。

奥莉加站起身，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原本倒是有个现成的人选。黑兽佣兵团那个叫谢姆哈萨的蛊毒使，他培养过噬魔蛊。不过可惜——”

“他已经死了。”

东方昊接过了话头。

“对。”

奥莉加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养蛊之人一死，他圈养的蛊虫也会随着主人一同死去。所以谢姆哈萨手里的噬魔蛊，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滩死虫子了。”

东方昊沉默了一瞬。

谢姆哈萨是他亲手杀的。

在那个地下洞穴里，他一记冰冻果实将那个满身绷带的蛊师连人带蛊冻成了冰雕，然后一掌拍碎。

当时杀得干脆，没想到现在却因为这个断了线索。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克罗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急什么。”

奥莉加走到墙边，伸出食指在粗糙的石壁上轻轻划过，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谢姆哈萨虽然死了，但他的师姐还活着。”

东方昊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第三要塞的守护者。”

奥莉加转过身，金色眼眸透过兜帽的缝隙直直地看着东方昊。

“巫女大祭司，辉夜。她是谢姆哈萨的师姐，养蛊的本事还在谢姆哈萨之上。如果能让她出手，别说噬魔蛊，就算是更稀有的蛊虫，她也能给你养出来。”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不过，这个女人有点麻烦。她虽然是巫女大祭司，却信奉神明到了近乎迂腐的地步。什么事都要交给神明的旨意来决定，做什么都要先占卜问神。现在黑兽帝国的军队正在攻打第三要塞，按理说作为大祭司她应该出手迎战，但她偏偏不动，说什么要用蛊虫的力量是对神明的亵渎。这种人，你觉得她会轻易帮你养蛊？”

东方昊听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直接站起身，伸手拿起靠在墙边的火龙战戟。

戟身上的火焰纹路感应到主人的魔力，嗡的一声亮了起来，赤红色的火光将整间牢房照得如同白昼。

“第三要塞在哪？”

“东南方向。”

奥莉加歪了歪头，“以你的速度，大概一柱香的功夫。”

“够了。”

东方昊转身朝牢房外走去，红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要塞交给你和艾丽西亚。在我回来之前，别让黑兽帝国的人踏进来半步。”

奥莉加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又命令本王？”

东方昊在门口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欠我人情么？”

奥莉加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去吧。要塞有本王守着，谁也打不进来。”

话音落下，东方昊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片刻后，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第一要塞的城墙上冲天而起。

火光化作一头展翼的火龙虚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炽亮的弧线，朝东南方向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第三要塞。

城墙上的火把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守军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远处，黑兽帝国的军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营帐的篝火连成一片，将半边天际映成了暗红色。

城墙上到处都是断裂的箭矢和破碎的盾牌，几具来不及收殓的尸体靠在雉堞下方，鲜血顺着石墙的缝隙往下淌。

一名满脸血污的军官踉踉跄跄地冲进神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祭司大人！东城墙快撑不住了！希克斯的部队已经突破了第三道防线，再不派兵增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神殿中央，那座高达十米的神像脚下，一个少女正跪在蒲团上闭目祈祷。

她身材娇小得惊人，跪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陶瓷人偶。

头上戴着一顶造型古朴的金冠，黑色的短发整齐地垂在耳侧，几缕碎发贴在雪白的后颈上。

上半身穿着红色的巫女服，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金色纹样。

外面套着一件雪白的羽织，羽织的下摆在身后铺开，像一片安静的云。

下半身却只有一条白色的内裤，紧窄的布料包裹着，边缘勒进大腿根部的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修长的双腿裹着白色丝袜，丝袜的材质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底下细嫩的肌肤。

辉夜。

巫女大祭司，第三要塞的守护者。

她双手合十，指尖抵着额头，口中喃喃念着祷文。声音又轻又细，像是在对神像倾诉什么秘密。

“大祭司大人！”

军官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您再不出手，第三要塞就真的要沦陷了！外面那些黑兽帝国的畜生，他们——”

“神明自有安排。”

辉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那双眼睛清澈得不染纤尘，里面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走到神殿门口。

夜风从破损的殿门外灌进来，将她雪白的羽织吹得猎猎作响。

山下的第三要塞正在燃烧。

城墙上的喊杀声震天，黑兽帝国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墙。

希克斯站在一辆攻城车上，手里转着匕首，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森然笑容。

“大祭司大人！求您了！”

军官的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

辉夜低下头，双手重新合十。

“若神明要我出手，自会降下神谕。若无神谕，即便城破人亡，也是神明的旨意。”

她重新跪回蒲团上，闭上眼睛，嘴唇轻轻翕动。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