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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7 节

第四百零八章 硬刚芙列雅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2,945 字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火把的光芒涌进来,将昏暗的帐篷照得通明。

芙列雅站在门口,浅桃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法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一只手掀着帘子,另一只手上举着一柄燃烧着魔法火焰的火把,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冷得像寒冰。

她身后站着诺伦,粉色齐肩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手里同样举着一根火把。

诺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温顺的微笑,但当她看清帐篷内的景象时,那微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

帐篷里一片狼藉。

凯亚尔瘫在地上,棕色短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的布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胸膛,几道红痕从脖颈蔓延到锁骨。

他蜷缩着身体大口喘息,眼角挂着还没干涸的泪痕,整个人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而布列特站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按在凯亚尔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提着自己松开的裤腰。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芙列雅的目光先在凯亚尔身上扫了一圈,又移向布列特那只还按在少年肩上的手,最后落向诺伦。

诺伦的浅绿色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

她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

她当然知道布列特有些特殊的癖好,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发作。

就不能忍一忍?

就不能等回到王都之后再偷偷摸摸地搞?

非得在营地帐篷里?

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就算真的有这种需求,好歹也挑个没人的时候啊!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诺伦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将那份恼怒和尴尬压回心底,重新挂上了那副略带担忧的乖巧面具。

芙列雅没有看她。

她迈开步子,法袍的下摆在泥地上拖曳而过。她走到凯亚尔面前,蹲下身,将火把递给身后的卫兵,腾出的手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

凯亚尔抬起眼,透过泪水的滤镜看到了一张美得不像话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愤怒或鄙夷,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和一丝极淡的关切。

“你就是愈之勇者凯亚尔?”

凯亚尔点了点头,动作僵硬而怯懦。

“跟我讲讲,刚才发生了什么。”

凯亚尔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布列特,看到那个光头大汉正用一种冰冷的,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刚才芙列雅没有闯进来,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

“他...他...”

凯亚尔的声音沙哑而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他抱住我,说他喜欢我,说要把我变成他的东西。他还说他以前害死过一个跟我很像的人,但他不会改,因为我有治愈能力,我不会死,所以他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反抗,他就掐我脖子,然后撕我的衣服,然后...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芙列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松开凯亚尔的下巴,缓缓站起身。

诺伦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打圆场,却看到芙列雅转过身来,径直朝她走来。

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诺伦。”

芙列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姐姐,这件事实属意外,我并不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诺伦脸上。

力道不重,但在寂静的营地里却响亮得像炸开了一颗惊雷。

诺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粉色短发糊了半边脸,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掌印。

所有人。

包括帐篷外面的卫兵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诺伦缓缓转过头,浅绿色眼眸中翻涌着震惊,屈辱,愤怒和不甘。

她抬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芙列雅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诺伦的耳朵里。

“炮之勇者是你招揽。如今也是你的部下。你的人在营地里对将来消灭魔王的重要勇者图谋不轨,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诺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手指在袖口里掐得指节泛白,脸上的掌印火辣辣地烧着。

她现在是又气又恼又难堪。

气的是布列特这个蠢货,她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

先一步找到愈之勇者,带回王都悉心栽培,让凯亚尔成为她的人。

等魔王战争爆发,她手里就多了一张王牌。

可现在这张王牌差点被她自己的部下给毁了,而且还是以最蠢的方式毁的。

恼的是芙列雅当众抽她的脸。

她是二王女,是吉欧拉尔王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从小到大,连父王都没打过她的脸。

而芙列雅这个姐姐居然在卫兵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抽了她一巴掌。

但她不能发作。

因为这件事,她确实理亏。

诺伦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她转过身,眼睛直视着布列特,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布列特将军。”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副轻柔的调子,但语气里的锋利怎么都藏不住。

“你可知道你刚才做的是什么?愈之勇者是本宫受国师指点亲自前来招揽的人才,是吉欧拉尔王国对抗魔王的重要战力。你身为炮之勇者,国王陛下亲封的将军,却在军营帐篷里对愈之勇者动手动脚,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情。本宫来问你,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嗯?”

布列特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被火把的光影切成了明暗两半,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本宫带来多大的麻烦?给王室带来多大的耻辱?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说吉欧拉尔王国的勇者在营地里欺辱同伴,会说我诺伦带出来的人是个变态!你是嫌本宫的脸丢得还不够多是不是!”

她骂得很克制,用词也很讲究,没有说一个脏字,但每个句子都精准地戳在布列特最致命的位置上。

他的身份,他的职责,他对王室的责任。

“还不快跪下向愈之勇者道歉!”

布列特没有跪。

他也没有道歉。

他甚至没有看诺伦一眼。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芙列雅,那双被横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然后他的嘴角裂开一个弧度,那笑容和他平时那副木讷憨厚的样子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诡异而危险的阴沉。

“芙列雅殿下。”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粗粝沙哑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卑不亢的强硬。

“愈之勇者能不能成为王国的战力,我不管。但他跟我之间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他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这是神明给我的缘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我不可能就这样放他走。”

诺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这个蠢货在说什么?

他怎么还敢当着芙列雅的面说这种话?

他已经不是脑子被炮火烧坏了,他是连脑浆都被烧干了!

“愈之勇者,我今天必须带走。谁也拦不住。就算是...”

他顿了顿,抬起眼直视芙列雅。

“就算是芙列雅殿下您。”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

那根粗如大腿的炮筒状武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扛到了肩上。

炮身上的魔力符文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在符文凹槽中疯狂流动,炮口对准了芙列雅。

炮口对准的,是吉欧拉尔王国的第一王女。

帐篷外的卫兵们下意识地拔出了剑,但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他们知道炮之勇者的实力,那根神炮一击下去,别说他们这些人,整个营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诺伦的脸彻底白了。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变了。

顶撞第一王女,用武器对准王女,这不是军纪问题,这是谋反。

而她作为布列特的直属上司,她也会被卷进去。

芙列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的法袍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浅桃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那根黑洞洞的炮口,看着布列特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正是这种淡到极致的笑,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布列特先生。”

她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营地里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你拿着武器对准本宫。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她顿了顿,浅绿色的眼眸转向一旁的诺伦,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这是和二王女殿下在蓄意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