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沦为阶下囚的芙列雅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2,944 字
芙列雅是被疼醒的。
左脸颊火辣辣地灼痛,像是有人拿烙铁在她脸上按了一下。
肋骨也在疼,每次呼吸都牵扯出一阵钝痛,让她不得不把呼吸压得很浅很浅。
她下意识想抬手摸脸,但手臂刚动了一下,就被一股阻力拉住了。
铁链。
手腕上套着一副粗糙的铁铐,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床边的木柱上。
铐子的内圈磨着她细嫩的皮肤,已经磨出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她愣住了。
从小到大,她的手腕上只戴过两样东西——王室的传袭手镯,和瓦纳尔甘德的持杖护腕。
铁铐这种东西,她只在处刑犯人的刑场上远远见过。
而此刻,这粗鄙的铁器正死死地咬在她手腕上。
“醒了?”
一个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芙列雅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她猛地转过头,动作太急扯到了肋骨的伤,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顾不上疼,浅桃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
黑发,黑眼,高大的身材,以及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的脸。
东方昊端着一只木碗走到床边,碗里盛着半碗墨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苦涩的草药气味。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魔核被封印了。肋骨断了两根,左脸颊软组织挫伤,体内魔力回路有七处撕裂。不算太严重,但如果不处理,会留下后遗症。”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例行公事的报告。
“这药是我跟可爱的精灵老婆露西学习熬的,对魔力回路撕裂有修复作用。喝了。”
他将木碗递到她面前。
芙列雅没有看那碗药。
她的浅桃色眼眸死死盯着东方昊,然后抬起被铐住的右手,将铁链拽得哗啦作响。
“你竟敢用这种东西铐本宫?”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被冒犯到极点的愤怒。
即便是被一巴掌扇晕,被像小鸡一样拎着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她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依然没有丝毫削减。
“立刻给本宫解开!否则等我父王的军队踏平你们这群——”
话没说完,东方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但很精准。
恰好卡在她的颌骨关节处,让她无法闭嘴也无法咬合,只能半张着嘴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端起木碗,直接将药液倒进了她张开的嘴里。
苦涩的药液灌进喉咙,芙列雅剧烈地呛咳起来,墨绿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她那件早已脏破不堪的白粉法袍上。
她想吐出来,但下巴被捏着,只能被迫将大半碗药咽了下去。
东方昊等她咽完,才松开手。
“咳——咳咳——你——你这个——”
芙列雅弯着腰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金色的碎发凌乱地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她抬起头,浅桃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
那怒火里有被冒犯的愤怒,有被羞辱的屈辱,还有一种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浑身发抖的情绪——无力感。
她失去了瓦纳尔甘德。
她被封住了魔核。
她被一个她看不起的外人扇了一巴掌。
而现在,她被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连喝药这种事都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在宣判一个不容置疑的判决。
即便沦落到这种地步,她的语气依然是命令式的,依然带着那份刻进骨髓的优越感。
“吉欧拉尔王室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你现在放了我,交出那两个魔女,交出神杖和布蕾德的剑,本宫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否则——”
东方昊在床边坐了下来。
动作随意而自然,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而不是一个被他绑架的王女面前。
他把空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在笼子里炸毛的猫。
“说完了?”
又是这三个字。
芙列雅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上次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下一秒就被一巴掌扇晕了。
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先记住了这个教训,她的后背本能地贴紧了床头。
但东方昊没有动手。
他只是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首先,你的父王不会派大军来踏平这里。”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她分析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因为他的女儿在我手上。只要他出兵,你就是第一个死在刀下的人。你父王也许不在乎几个平民的死活,但他一定在乎吉欧拉尔王室唯一的继承人。”
芙列雅的下巴扬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动我的代价。”
“我知道你的身份。正因为知道,才留了你的命。”
东方昊的声音依旧很平。
“你的价值不在你这个人本身,而在于你的身份能为我换来多少诚意。吉欧拉尔王国的第一王女,术之勇者,王室唯一的继承人。这分量确实够重。所以你最好好好养伤,别乱来。因为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换取诚意的重要筹码。筹码坏了,就不值钱了。”
筹码。
这个词像一根冰锥,精准地扎进了芙列雅的胸口。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情绪。
从来都是她把别人当成工具。
那些平民,那些冒险者,那些士兵,在她眼里都是可以随意消耗的棋子,是为她这位天生高贵的王女服务的蝼蚁。
即便是布蕾德,虽然名为勇者,在她心里也不过是一柄特别好用的剑。
而现在,她成了筹码。
不是王女,不是勇者,不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只是一个用来换取诚意的筹码。
这种被人反过来物化的感觉,比脸上的巴掌印更让她难受,比肋骨断裂的疼痛更让她窒息。因为巴掌只会疼在脸上,而这句话,疼在了她从不需要使用的心上。
“你...”
她的声音发颤,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攥紧了铁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铁链在她手中哗啦作响。
“你不能这样对本宫。我是芙列雅·艾尔格兰帝·吉欧拉尔。我是术之勇者。我是——”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东方昊站起身,拿起空碗朝门口走去。
“仅此而已。”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芙列雅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浅桃色眼眸中翻涌着无数种情绪。
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她死也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囚禁。
她预想中的囚禁,应该是严刑拷打,应该是酷刑逼供,应该是对方用各种残忍的手段逼迫她屈服,逼迫吉欧拉尔王室付出更大的代价。
如果是那样,她反而能坦然面对。
因为她是勇者,她从小就做好了在战场上面对一切痛苦的准备。
肉体的折磨只会让她更加坚定,更加高傲,更加蔑视这些下等人的卑劣手段。
但不是。
东方昊没有打她,没有骂她,甚至没有用任何侮辱性的语言。
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你是筹码,仅此而已。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报复的快意。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毫不掺杂个人情绪的冷静。
就好像在他眼里,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吉欧拉尔王女,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术之勇者,甚至不是一个需要被仇恨的敌人。
她只是一个东西,一件货物,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这种被彻底物化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的灵魂战栗。
因为如果敌人恨她,至少说明她是个值得被恨的对手,至少说明她的存在对对方有威胁,至少说明她站在一个平等的,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位置上。
但东方昊看她,就像在看一件货物。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种目光,正是她这辈子看别人时最常用的目光。
芙列雅靠在床头上,闭上了眼睛。
铁链冰冷地贴着她手腕的皮肤,药液的苦涩味还残留在舌尖上。
她的嘴角试图向上弯起那个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弧度,但努力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她忽然想起了布蕾德说过的那句话。
“因为她们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我忍不住,狠狠地惩罚了她们。”
当时的她听了只是轻轻一笑,觉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强者惩罚弱者,高贵者支配低贱者,这是世界运转的法则,是神明赋予她这类人的特权。
但现在,她成了那个“弱者”。
而这种被当成物品对待的滋味,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她引以为傲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