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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0 节

第三百六十一章 惨败的两名勇者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3,892 字

“什么?!”

布蕾德瞪大眼睛,身体本能地向后猛仰。

数十道反射回来的剑光擦着她的脸颊和肩膀掠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其中一道剑光削断了她一缕金色短发,断发在冰雾中缓缓飘落。

她稳住身形,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又看了看自己断掉的那缕头发。

碧色眼眸中的病态笑意终于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慎重和警惕。

“连剑光都能反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东方昊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头对塞蕾娜说了一句话。

“走。”

塞蕾娜背着莉莉丝,带着脱困的魔女们朝广场外撤去。

她的脚步很快,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东方昊一眼。

“你...”

“我很快就来。”

塞蕾娜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众人离开了广场。

广场上只剩下东方昊,芙列雅,布蕾德,以及那些已经吓得在地的士兵和残存的冒险者。

空气中弥漫着冰雾和残火余烬混合的刺鼻气味。

月光从被火光烧穿的云层缝隙间洒下,照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芙列雅死死握着瓦纳尔甘德,浅桃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愤怒与忌惮。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全力一击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

不,不是化解,是碾压。

那种感觉就像她把所有的力量全部砸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对方连晃都没晃一下。

但她可是术之勇者!

她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怎么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布蕾德。”

芙列雅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王女应有的沉稳和威严。

“在,殿下。”

“联手。”

布蕾德的碧色眼眸微微眯起,然后嘴角重新挂起那个病态的笑容:“遵命。”

两道身影在同一瞬间消失。

芙列雅跃上半空,瓦纳尔甘德高高举起。她体内剩余的魔力全部注入杖身,杖头上的裂纹在魔力灌注下勉强弥合,炽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炽热。

这一次她没有留手。

一天只能用三次的炼狱爆破,她在刚才已经用过一次。

现在还剩下两次。

而她已经顾不上这些限制了。

她必须杀了这个男人,必须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炼狱爆破!”

她将瓦纳尔甘德猛地下挥。

炽白色的火环再次炸开,比第一次更加狂暴,更加猛烈。

火环将整个广场笼罩在毁灭性的高温中,连空气本身都在燃烧。

与此同时,布蕾德从东方昊侧面切入。

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

刺剑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剑光,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锁定了东方昊的要害——咽喉,心脏,手腕,膝盖,眼睛。

她不会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

芙列雅的火环封锁了整片空间,她的剑光封锁了所有死角。

这是她们配合过无数次的组合技。

火环将敌人逼入绝境,剑光在绝境中收割生命。

在这片大陆上,能逼她们使出这套组合技的人屈指可数。

火环和剑光同时落下。

东方昊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扑面而来的毁灭性能量。

炽白色的火环将整片广场烧成了熔岩地狱,布蕾德的剑光如银色毒蛇般从四面八方咬来。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拳背上浮现出一层乳白色的光晕,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

东方昊一拳轰出。

boom!

拳头砸在面前的空气上,砸出了一道裂纹。

那道裂纹很细,像是冬天湖面上的第一道冰裂,但裂纹蔓延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整片空间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周疯狂扩散。

咔嚓——

天地变色。

广场上的石板被震成了粉末,周围的废墟被震成了粉末,连那些还在燃烧的残火都被震成了粉末。

火环在距离他七尺之外便僵住了,炽白色的火焰在空间裂纹的撕扯下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布蕾德的剑光更惨。

那些无形剑气还没碰到空间裂纹的边缘,就被震波反冲了回去,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出。

芙列雅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迎面撞来。不是魔力,不是元素,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毁灭。

她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瓦纳尔甘德从她手中脱落,在空中旋转着插进了几十外的废墟里。

她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又弹起来,又砸下去,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布蕾德更狼狈。

她试图用刺剑格挡,但剑身刚接触到那股震波的边缘,她的虎口便直接崩裂。

刺剑脱手飞出,她整个人被震得在空中翻了好几圈,后背着地摔在一堆碎石上,后脑勺磕在一块石板上,眼前金星乱冒。

她咬着牙想撑起身体,但刚抬起的上半身便被五脏六腑中涌上来的一股腥甜压了回去,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广场上安静了。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士兵和冒险者瘫坐在废墟里,浑身发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两位勇者大人,此刻一个趴在碎石堆里吐血,一个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那个黑发男人,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拳。

东方昊收回拳头,乳白色的光晕缓缓消散。

他迈开步子,朝芙列雅走去。

芙列雅仰躺在地上,浅桃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碎石间,华丽的法袍被震出了好几道裂口。

她睁着眼睛,瞳孔却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她看到那个黑发男人正朝她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但他的每一步落地,都让她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寸。

她想动。

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股震波不仅震伤了她的内脏,更震散了她体内的魔力回路,她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东方昊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芙列雅仰着头,浅桃色的眼眸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让她恐惧。

因为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她看那些平民时,用的就是这种眼神。

“你...”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而微弱,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气势。

她本能地想要向后挪动身体,但后背刚蹭了一下地面,肋骨处便传来一阵剧痛,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东方昊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根插在废墟中的神杖上。

瓦纳尔甘德半截杖身没入碎石之中,杖身上的天然纹路还在微弱地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

他走过去,握住杖身,轻轻拔了出来。

入手温润,木质细腻,杖身上流转的魔力波动带着一股古老而纯净的气息。

东方昊的手指在杖身上抚过,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生命力——和诺尔照料的那棵世界树幼苗同源的气息。

“这是世界树的树枝?”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

芙列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那是本宫的——那是吉欧拉尔王室的圣物!你放下!”

东方昊转过头,黑色的眼眸看着她。

“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使用它。”

芙列雅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区区一个外人,居然敢说她没有资格使用先祖传下来的神杖?

她是吉欧拉尔王室的第一王女,是术之勇者,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有资格?

“你...你放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地面半坐起来,浅桃色的眼眸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声音尖锐得近乎嘶哑,“那是吉欧拉尔王室世代相传的神杖!是我的先祖从精灵圣域——阿尔夫海姆得来的圣物!只有吉欧拉尔王室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持有它!你这个卑贱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把神杖还给本宫!还给我!!”

东方昊手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道微光,瓦纳尔甘德便消失在了他的掌心,被收进了储物空间中。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芙列雅。

“还给我!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芙列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委屈,是愤怒到极点的失控。

她一生都在所有人的膜拜和顺从之中度过,从没有人敢拒绝她的命令,更没有人敢当面夺走属于她的东西。

东方昊走到她面前,抬手。

反手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芙列雅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浅桃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在半空中转了半圈,然后重新摔在地上。

左脸颊上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睛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东方昊低头看着昏过去的芙列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弯腰抓住她法袍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正撑着碎石试图站起来的布蕾德。

布蕾德的碧色眼眸和他对上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她的刺剑掉在不远处,但她没有去捡。不是不想捡,是不敢捡。

她亲眼看着芙列雅被一巴掌扇晕,她很清楚,自己去捡剑的下场只会比芙列雅更惨。

“你。”

东方昊的声音不高。

布蕾德的肩膀微微一颤。

“回去告诉吉欧拉尔王国的国王。”

东方昊提着昏迷的芙列雅,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女儿在我手上。若想让她活着回去,就带着足够的诚意来找我。”

布蕾德捂着胸口,碧色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恐惧,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

她是剑之勇者,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此刻却连反抗力量都没有。

东方昊没有等她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柄插在碎石中的银色刺剑上,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拔了出来。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魔力纹路。

这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一柄用秘银锻造的魔法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的蓝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剑也不错。”

他说着,将刺剑也收进了戒指里。

“你——”

布蕾德瞪大眼睛,一口血差点又喷出来。

那是她花了十年时间、耗费无数心血才从古代遗迹中找到的秘银刺剑!

整个吉欧拉尔王国只有这一柄!

“这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东方昊头也不回,提着昏迷的芙列雅朝广场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偏过头,黑色的眼眸从眼角看了布蕾德一眼。

“记住我说的话。诚意不够,你家公主就别想回来了。”

然后他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布蕾德跪坐在废墟中,碧色眼眸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残影。

她的右手还在发抖,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五脏六腑还在翻涌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比这些更让她难受的,是胸口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憋屈。

剑被抢了。

公主被掳走了。

而她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然后就被一拳打趴下了。

一拳,就一拳。

她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滴落在碎石上。

金色短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张原本英气利落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碧色眼眸中的病态笑意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阴冷的火焰。

“东方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