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王妃塔玛娜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2,674 字
库鲁修王寝宫位于王宫东侧核心区域,是一座独立的二层石楼,外墙爬满了常年翠绿的藤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东方昊无声地落在寝宫侧面的阴影中,隐身魔法如一层薄纱笼罩全身。
寝宫周围的守卫比公主殿森严得多,门口站着八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左右各四,每人腰间都挂着魔力感应石。
二楼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铺开。
寝宫二楼有两个人的气息,一男一女。
男的魔力浑浊而阴冷,带着一股熟悉的邪异感,和布朗庭王都那个魔法使的气息如出一辙。
女的魔力属性柔和,不是很强。
东方昊脚下一踏,无声地跃上二楼的窗台,后背贴着墙壁,侧耳倾听。
窗内传出谈话声。
“陛下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
一个女人在说话,声音低沉柔媚,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照这个趋势,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王妃殿下不必担忧。”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干涩沙哑,像指甲刮过石板,“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法拉夏殿下已经被禁足,婚事的消息也已经传给巴斯蒂安王室。只要联姻一成,库鲁修与巴斯蒂安的盟约就算正式生效了。”
东方昊微微偏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屋内。
寝殿很大,四柱大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老者。
那是库鲁修王,和法拉夏口中那个威严的父王判若两人。
他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皮肤干枯发黄,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发白。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根本看不出是个活人。
床前站着两个人。
男人背对着窗户,身穿一袭黑袍,袍角绣着暗紫色的诡异纹路,手里握着一根黑色法杖,杖身缠绕着数条细小的毒蛇,蛇信不停地吞吐着。蛊毒使。
站在他对面的女人,让东方昊的目光停了一瞬。
塔玛娜王妃。
一头及腰的棕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蜜色光泽。
蓝色眼眸大而深邃,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
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冶,嘴唇而殷红,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
她穿着一件暗紫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i级别的超级将睡袍撑得紧绷绷的,布料在胸口处被绷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两颗凸点在薄薄的丝质面料下清晰可见。
腰肢却纤细得不可思议,盈盈一握的弧度与上下两端的形成极致的对比。
睡袍下摆垂到脚踝,侧面开着高衩,露出两条修长丰腴的,肌肤光滑得像上等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即便是见惯了绝色的东方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魅力。
难怪能成为库鲁修王的宠妃,这份美貌与身段,放在任何王国都是祸水级别的存在。
“我不是担忧这个。”
塔玛娜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是问你,法拉夏嫁到巴斯蒂安之后,萨菲娜就真能继承王位?朝中那帮老臣可不是瞎子,法拉夏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第一顺位又如何?”蛊毒使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只要她在巴斯蒂安,就没人能阻止萨菲娜殿下登基。况且,陛下临终前会留下一道遗诏,指定萨菲娜殿下为继承人。那些老臣再不满,也翻不了天。”
塔玛娜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安排得周全。”
“一切都是为了王妃殿下和萨菲娜殿下的未来。”蛊毒使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虚假,“待萨菲娜殿下登基,库鲁修便会联合巴斯蒂安出兵阿格拉利尔。到那时,精灵王国腹背受敌,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塔玛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转过身,缓步走到窗边,背对着蛊毒使,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月光。
“英格威尔。”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是方才那副慵懒的调子,而是多了一丝冷意,“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王妃殿下请说。”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攻打阿格拉利尔?”塔玛娜转过身,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蛊毒使,“布朗庭王室已经覆灭,他们在阿格拉利尔的布局全部泡了汤。你大可以收手,带着你的人离开库鲁修,另寻目标。为什么非要死磕精灵王国?”
英格威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
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张消瘦苍白的脸和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这是团长大人的指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阿格拉利尔有我们必须得到的东西。”
“还有...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东方昊。”
英格威尔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是忌惮,也是兴奋,“摧毁布朗庭祭坛的元凶,斩杀邪神容器的人类。团长大人对他很感兴趣。”
塔玛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住了,嘴角重新挂起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随你们吧。不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王妃殿下请放心。”
英格威尔躬身行了一礼,“您帮我控制库鲁修王,我帮您向这个夺走您一切的渣滓复仇。我们的约定,我从未忘记。”
他直起身,幽绿色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国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转身朝殿门走去。
黑袍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尽头。
寝殿里只剩下塔玛娜和躺在床上那个已经不算活人的库鲁修王。
塔玛娜站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件暗紫色睡袍镀上一层银白。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走到床边,低头俯视着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库鲁修王的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发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抽搐着,指甲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每一下抽搐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塔玛娜看着他,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很淡的,很冷的,像是看一件旧家具的漠然。
“将征服视为理念的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曾想过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呢?”
库鲁修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声,不知是回答还是无意识的呻吟。
他的手指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只剩下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塔玛娜伸出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干枯的白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熟睡的婴儿。
“我的母国,是被你亲手摧毁的。我的第一任丈夫,是被你亲手杀死的。你说你第一眼看到我就爱上了我,所以你要把我抢过来。”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爱?你管那叫爱?你不过是被这副皮囊迷住了心窍,想把我据为己有罢了。和所有征服者一样,你只在乎占有,从不在乎被你占有的人在想什么。”
她收回手,直起身,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冽的弧度。
“现在轮到你了。被蛊虫掏空了内脏,被术士当成了傀儡,连自己的意志都保不住。堂堂库鲁修王,落得这般田地,也算死得其所。”
她转身朝殿门走去。
丝质睡袍的下摆拖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脚步很稳,很轻,像是在走一条走了很多遍的路。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库鲁修王独自躺在四柱大床上,浑浊的眼珠望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着什么。
也许是一个名字,也许是一句诅咒,也许什么都不是。
烛光跳动着,将他枯瘦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