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她们穿得都好少

清月、红药、青禾在方舟上住下来的头三天，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方舟内部太亮了，不是那种灵火灯盏的昏黄，而是一种从头顶均匀洒下来的、没有温度也没有闪烁的白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红药蹲在走廊里看了半天的灯管，伸手摸了摸，凉的，又缩回去。

她小声问清月：“这是什么法器？不烧灵石，不发热，还能亮这么久。”

清月不知道，她没见过这种东西。

青禾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研究卫生间的抽水马桶。

她蹲在马桶前面，按下冲水键，水“哗”地涌出来，把她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手按在短刀上。

水冲完了，马桶里干干净净的。

她又按了一次，又涌出水来。

她蹲在那里，按了五六次，直到清月走过来把她拉走。

“别玩了，水也是资源。”清月说。青禾没有反驳，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马桶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这个东西好神奇”的留恋。

吃饭是另一个需要适应的环节。

在地面上，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裂隙侵蚀导致灵气波动，灵田颗粒无收，妖兽又不敢深入猎杀，镇子里的人每天只能吃野菜和树皮勉强充饥。

红药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用馒头把碗底擦了一遍，塞进嘴里。

李莹看她吃得干净，又给她盛了一碗。

红药愣了一下，接过碗，低头继续喝。

清月吃得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认真地品尝食物的味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吃过东西了。

在地面上，吃饭只是为了活着，嚼几口咽下去，填饱肚子就行。

现在她有时间了，也有食物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吃了。

青禾对食物的态度最直接，她把碗里能吃的全吃了，把碗放下，看着秦林。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还有吗”。

秦林把菜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她犹豫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

客厅的空间也让她们震惊。

这个空间比她们整个镇子的广场还大，天花板很高，看不到横梁，没有任何立柱支撑，但它就是稳稳地悬在那里。

地面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材质，不是石头，不是木头，踩上去不凉，有一点弹性。

墙壁是银白色的，和方舟外壳一样，光滑得像一面镜子，但又不反光。

客厅里有很多人。

女人，孩子，还有一些年轻男人。

不对，秦林说过，方舟上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成年男性，那些“年轻男人”是穿着现代服饰的女性。

清月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不是没见过穿得少的女人。

修仙界里有些女修的衣着比这还大胆。

但那些女修是故意穿得少，为了媚惑，为了修行某种功法。

方舟上的这些女人穿得少，不是因为想穿得少，而是因为这里就是这么穿的。

红药端着碗站在客厅中央，左看右看，碗里的饺子已经吃完了，但她没有放下碗。

青禾站在她旁边，短刀已经松开了，她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这边走。”

韩晴从医疗室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干净的衣物。

“我带你们去房间。”

清月看着韩晴手里的衣服，面料很薄，颜色很浅，款式和她见过的任何衣服都不一样。

上面是一件短袖，下面是一条短裤。

清月接过衣服，手指摸到面料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

很软，很滑，不是棉，不是麻，不是丝，是另一种她从没摸过的材质。

“这是什么布？”

韩晴想了想：“棉和氨纶混纺，具体我也说不清楚，系统商店买的。”

清月又一次把疑问压在心底。

她跟着韩晴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空置的卧室。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扇窗户。

窗外是方舟的走廊，不是外面的天空。

床上的被子是白色的，枕头是白色的，床单是白色的。

“你们三个住这一间。床够大，睡三个人没问题。如果需要加床，跟系统说就行。”

韩晴指了指墙上的一个面板。

“跟系统说？”

清月看着那个面板，面板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按钮，没有任何标记。

“对，你走到面板前面，说‘系统，我需要加一张床’，系统就会处理。”

“或者你说‘系统，开灯’‘系统，关灯’‘系统，把窗帘关上’，窗帘没有，说关灯就行。”

韩晴顿了顿：“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热水随时有，你对着水龙头说‘热水’就行。”

清月走进卫生间。

地面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有一个白色的盆，不对，那不是盆，是嵌在墙里的。

还有一个透明的、方形的隔间，里面有一个金属的喷头。

她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但她没有问。她把衣服放在床上，转身走出房间。

韩晴还站在走廊里等她。

“又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给你们做个身体检查。”

“检查什么？”清月问。

“灵力波动、经脉状态、有没有暗伤。你们在末日里撑了这么久，身体肯定有损耗。方舟的医疗系统可以修复大部分问题。”

清月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谢谢。”

韩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不用谢，以后都是一家人。”

清月不知道“一家人”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追问。

吃饭的时候，清月坐在长桌的一角，红药坐在她左边，青禾坐在她右边。

桌上的菜比刚才更多了，热气腾腾的，香味混在一起。

红药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红烧肉，筷子在手里转来转去，但没有夹。

她在等清月动筷。

清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是甜的，咸的，软烂的，入口即化。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裂隙出现之后，妖兽越来越多，能吃的动物越来越少。

镇子里的存粮早就吃完了，他们靠野菜和树皮撑了几个月。

清月咽下那块肉，又夹了一块，放到红药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青禾碗里。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