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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6 节

第540章 你要和我分手吗?(加料)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5,396 字

四宫遥的怀里抱着清酒精致的包装盒,像是画面按了暂停键似地看着运河说:

“我一直以为运河都是很长的,像中国的京杭大运河,巴拿马运河一样。”

“小樽让你失望了。”北原白马抬起手,擦拭去额头的热汗说,“它的长度也才一公分出头。”

四宫遥低声笑着说:“对车夫来说是好事吧?”

“我想没有车夫愿意拉着车跑八十多公里的路,更别说近一千八百公里了。”北原白马笑着说。

运河的水面上漂浮着「雪灯之路」的烛光,宛如星河落入了人间,粗粝的石壁在暖黄色的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要是这条运河没有尽头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涌上四宫遥的心头,便被她摁了下去,这和希望某些人长命百岁没什么区别。

“车夫先生,你该回去下班了。”四宫遥说。

“小姐说的是。”北原白马深吸一大口气,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提起车把,沿着运河从南至北。

一公里的路程如果用跑的会很短,但如果用慢慢走,需要花上近二十分钟,足够让北原白马将这沿岸的砖石、光影与水波一一刻进记忆里。

“遥姐,你觉得这种感觉怎么样?”北原白马问道。

“什么感觉?”四宫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这种在公共场合被人注视的感觉。”北原白马说,“我个人是习惯了,但不知道遥姐会不会习惯。”

四宫遥看向四周,石板路上的游客总是会将视线先落在北原白马的脸上,再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在好奇这么帅的男生,会给怎样的女生拉车。

“你觉得我不配?”

“真奇怪,我发出的是这样的电波吗?”

“跑起来。”

“还跑?我觉得这样慢慢看风景也不错。”

“快点。”

“.......五分钟内到那里,我就给你一个礼物。”

北原白马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因为已经走了四百多米了,剩下的六百米用五分钟抵达简直是绰绰有余,白送。

人力车继续在石板路上狂奔。

“你看,就是北原先生。”

“还真的!那是他女友吗?”

“好像是.......”

“你看上去很难过?“

“没有。”

路上又遇见了之前在闲言碎语的一些女孩,北原白马没有过多关注,但其中一个隐隐约约很像大泷近夫的小女儿,他曾经给过签名。

拉着车回到店内,店主都愣了一下,似乎在好奇这两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将车还回去,离开人力车店,北原白马故作激动地说:

“好姐姐,你说的礼物是什么?”

四宫遥从大衣的兜里取出那个莓果味的润唇膏,管身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

她刚要旋开盖子,北原白马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遥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涂唇膏,”他压低声音,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你不怕被人看见?”

四宫遥的睫毛颤了颤,视线扫过路旁三三两两的游客,心跳骤然加速。

却偏不肯退缩,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拇指的指腹在他虎口上轻轻画着圈。

“怕什么,”她学着他方才的语气,唇瓣几乎贴上他的喉结,“反正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在亲热。”

北原白马喉头滚动,呼吸明显粗重了半分。

四宫遥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旋开润唇膏的盖子,膏体在路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用左手托住他的下巴,动作依旧轻柔,可指腹却沿着下颚骨缓缓滑到耳后,状似无意地摩挲他敏感的颈侧。

北原白马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那两片因说话而微启的樱唇上。

她的指腹沾着些许融化的膏体,忽然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抹到嘴角,又轻轻按了按。

“别动。”她低喝,声音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北原白马浑身僵住,她指尖的湿润和香气钻进鼻腔,下身几乎瞬间起了反应。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视线往下瞟了一眼,嘴角那抹浅笑变得意味深长。

“车夫先生的裤裆,好像不太听话呢。”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北原白马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腹,又羞又恼地低声警告:“遥姐!”

四宫遥却已经退开半步,舔了舔自己的唇,仿佛方才只是抹完润唇膏后的寻常动作。

“有过教训,这次应该不会吃掉了吧?”她阖上管帽,抬起眉眼看他,声音带着满足的、小小的笑意。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他被大衣遮掩的胯间,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倒让那处的灼热越发鲜明。

“.......”北原白马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就是奖励吗?”

四宫遥阖上管帽,抬起眉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对白马来说还不够好?”

北原白马只感觉喉咙干涸,只能点头:“好。”

“走,去船上。”四宫遥搂住他的胳膊,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阵阵热量。

“刚才我好像遇到了熟悉的陌生人。”北原白马说。

“谁?”

“大泷近夫的女儿,虽然我只是在照片上看过。”

四宫遥一下子瞪过来:

“你可真厉害,光是照片就能记住人家。”

“她还是个孩子,去年还在上四年级,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五年级了。”北原白马提醒道。

“挺好的,很嫩嘛。”

“诶诶诶,这句话可别说。”北原白马吓得头皮发麻,他是人渣无疑,但如果再往下降,那更令人发指了。

来到小樽中央桥旁,小樽运河的游览船就停靠在这里,晚上的船票会比白天贵两百円。

北原白马不希望有外人打扰,选择了包船。

复古的木船设计,船上还有保暖小毛毯,还有备用的雨衣。

“和外面看上去一样简陋。”北原白马小声说,“不会漏水吧?”

“你不是会游泳?”四宫遥说。

“我会也不代表我愿意下水。”

北原白马坐在位置上,看着船夫操纵着现代化的柴油燃料机器,好奇为什么不用船桨。

游览船在运河上飘荡着,岸上一盏盏复古的瓦斯灯,变成了一颗颗被拉长的、暖黄色的流星,沿着石砌的岸边往后滑去。

对面的船上闪光灯亮起,映照一张张笑脸,显得热闹,也有旅客包了船,带着在出拔巷子里买的美食在上面吃。

北原白马掏出手机拍照,最终落在四宫遥的脸上说:

“遥姐,天气很冷,你为什么选择和男友出来搭船。”

“因为是他拉着我出门的。”

“不对吧?你现在应该说「因为我想体验二人世界」。”

“真土。”

“爱情本来就是土的。”

北原白马拆开清酒的包装盒,因为外包装太过精致,导致他都舍不得扔掉。

拿出附赠的透明小杯子,北原白马打开清酒,果实般的香甜和高雅的深沉香味扑面而来。

“这东西不比青森的苹果酒好?”北原白马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

四宫遥一听顿时笑出声来:“你还真敢说。”

“怕什么,反正这里也没青森人。”北原白马不以为然地说。

“话说,你那时候去青森,她们的苹果酒是用脚踩然后榨出来的?”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北原白马倒了两小杯清酒说,“可实际上一切都用木槌砸,累死了。”

“你还希望用脚?”

“前提是长相甜美的少女。”

“裕香小妹?”

“她不行。”

北原白马摇摇头,并非裕香不是甜美少女,而是他有品尝过,她的脚并非榨汁的好源头。

最起码也要惠理和长濑月夜这种级别的才行。

“随便说说你还真上杠上线?”四宫遥的手捏了一把他的大腿。

“开玩笑的嘛,给,喝喝看。”北原白马说。

四宫遥的手指捏住杯脚,张开樱色的小嘴抿了一口。

如闻的一样,入口有果实的香甜,隐约有回甘,芳醇辛口,风韵十足。

“嗯.......”就算她不会喝酒,也觉得这清酒好喝。

看向北原白马,发现他已经将一杯喝下肚。

“你这么喝酒?”

“还行,度数也不高。”北原白马说,“我感觉比青森的苹果酒还低。”

他一边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了一眼酒瓶。

“还能喝十多杯。”

四宫遥不满地说道:“你今后不许喝酒。”

“为什么?”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我是从生理上讨厌酗酒的男生。”

“我也没发展到那种程度诶。”

“为了不让你发展到那种程度,你今后不许喝酒。”

“.......”北原白马不满地低声说,“也没什么大事吧。”

“会影响质量。”

四宫遥皱起眉头,用低沉的声音说,

“白马你希望被我嘲笑吗?”

北原白马笑起来,凑过去搂住她:“那确实不能酗酒。”

“少来。”四宫遥受不了他的白了一眼,非常好看,惹得人心神荡漾。

“姐姐,玩交杯酒。”北原白马说。

“不玩,幼稚。”

“玩玩嘛,玩玩嘛——”北原白马罕见地用撒娇的语气说,“现在手里的是清酒,今后可能只有可乐和白开水了。”

四宫遥乐呵呵地看着他说:“可乐也不准给我喝,会杀精。”

“那是谣言。”北原白马说。

“在我这里是真的。”四宫遥抬起手中的酒杯。

北原白马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和她交臂。“交杯酒在中国又称合卺酒,卺是葫芦的意思,破卺是将一剖为二的葫芦用红线相连,合卺是将双瓢重新合为一体,用红绳捆紧,象征合一。”

“你懂的还挺多?”四宫遥的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但这份笑容并非来自心底。

北原白马看着四宫遥仰头饮酒时露出的一截雪白颈项,喉结滚动,却忽然放下酒杯。

“遥姐,”他哑声说,“交杯酒不是这样喝的。”

四宫遥放下杯子,疑惑地看着他从对面挪到自己身边坐下。

船舱外的瓦斯灯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北原白马抬手,将自己那杯清酒递到她唇边,同时握住她拿杯的手腕,引着那只杯沿贴到自己唇上。

“这样,才是合卺。”他低声说,目光锁住她因酒意而泛红的眼尾。

四宫遥的呼吸乱了一拍,却任由他牵着,将杯中酒液递到他唇边。

他垂下眼,含住她递来的杯口,喉结滚动,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同时他也将自己那杯倾到她唇边。

她张开嘴,酒液滑入口中,却被她的舌尖堵在齿关,咽得极慢。

北原白马放下空杯,抬手拢住她后颈,拇指在她耳后的软肉上摩挲。

“遥姐,”他哑声问,“酒甜,还是我甜?”

四宫遥被他指腹的灼热弄得浑身发软,舌头卷着最后一滴酒液咽下,才低声答:

“没尝出来。”

她话音刚落,北原白马便凑过去,舌尖极快地在她下唇上拂过,将那抹湿润卷走。

“那现在呢?”他问,气息带着清酒的果香。

四宫遥被他这个吻弄得眼波发颤,指尖扣进他手臂,几乎要将那件大衣攥出褶皱。

她没回答,却主动靠过来,将他那杯残酒端起,含了一口,凑到他唇边。

北原白马怔了一下,随即接住那口酒液,喉结滚动,将她渡来的酒尽数吞下。

他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抬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四宫遥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脸颊贴着他的大衣,那处布料似乎都发起烫来。

“遥姐,”北原白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酒意和更深的喑哑,“我们待会儿……就这样,多待一会儿。”

她比寻常的女人要聪明,要独立,正因如此,她会想的更多更远。

“不喝了?”四宫遥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北原白马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得更紧了。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说这句话的北原白马,语气极为温柔,嘴角含笑。

那是谁看见了都会感到心软的笑容,四宫遥被他弄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心中的感情愈发难以言说。

她的手搭上北原白马的手臂,然后说道:

“我也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北原白马将自己的脸贴在四宫遥的脑袋上,闭上双眼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

仿佛意识开始逐渐朦胧,轮廓也随之消散,如同和她融为了一体。

一想到她的呼吸和体温可能会在他的世界中化作虚无,便难过的不得了。

运河的水面上倒影着昏黄色的光影,船体好像从未前进过,让北原白马产生了一种误闯时间夹缝中的错觉。

唯独怀中四宫遥的呼吸声,让他对时间有了些许感官。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北原白马的心情一阵复杂,之前他就想过要在这次旅行中和四宫遥坦白一切,可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但现在,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夜幕倒扣,昏黄相依,微风拂过的现在,他却忽然敢说出口了。

北原白马的喉咙微微蠕动,浅吸了一口气,握住四宫遥手臂的手在不自觉地使劲。

“遥,我有真心话想对你说。”

他的语气比起以往真挚了不少,甚至能让人感受到其中饱含的深深歉意,让四宫遥的心一下子就惊颤了起来。

“什么?”她的声音中隐忍着岩浆般的炙热,可依旧装作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北原白马沉默了一阵,两人关系的核心早已经深埋在了言语无法抵达的深处,长时间的搪塞让人疲惫不堪。

问题就是,两人一次都没有争吵过,北原白马担心的是,和四宫遥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是外表完美,可内心却逐渐腐烂的果实。

说真话需要莫大的勇气,所以两人才一直假装视而不见。

“说实在的,我不是一个专情的人,或许我根本就不是一名好的男生。”

北原白马的语气平静,在四宫遥看来,他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也许正是因为强大,所以他才不需要任何人吧。

四宫遥能感受到他握自己手臂的手已经松开了,同时已经开始刻意保持着肉体上的距离。

“怎么了?”她不由得惊讶地问道。

表面故作困惑,可心中却涌起了强烈的焦躁。

所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呢?这么晚了,哪怕要翻脸,自己难道要出门找个旅馆先住一晚,第二天再回东京吗?

自作主张真的让人感到很烦躁。

北原白马的手握住清酒瓶,力道大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我觉得遥姐很聪明,有着超乎同龄人的理性,但也有超乎同龄人的感性。”

听到他这么说,四宫遥脸上的焦躁终于有所缓和。

他能这么拐弯抹角地说,也证明了他其实心底并不想将那些事说出口,先是旁敲侧击,来窥探自己的心情。

“你有这一点自觉,证明了你对我的观察很仔细,我相信你很喜欢我。”四宫遥斩钉截铁地断言道。

北原白马的唇边扬起一抹苦笑,水面的反光晃了他的眼: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了,但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们的关系可能会.......”

他在这方面显得「优柔寡断」,但四宫遥根本就不想嘲笑他,从某个方面来看,她也是半斤八两。

“如果觉得不好说的话,不如现在去看些电影?”四宫遥忽然说道。

北原白马的眉眼微垂,她的语气出奇的温和,可迄今为止藏在心里的话,已经快要将他吞没:

“你的电影一定要现在看吗?”

“.......”

——我就是不想听,你难道不懂吗?和之前的橡皮筋和润唇膏一样。

这句话被她藏在了心底。

“我前些天看了你给我推荐的书,虽然我不太爱看,但还是勉强看了下去。”

四宫遥深吸一口气,头别向一旁看着岸上,不少年轻人正在拍照。

鼻腔深处伴随着痛楚开始湿润了起来,不准哭,要是在这里流泪就输的一干二净了。

“我现在谈的不是这个。”

北原白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侧脸,已经灌满到边缘的东西,终于满溢而出,

“遥,你要和我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