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小樽运河的温度(加料)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5,823 字
四宫遥对这句话眉头紧锁。
因为北原白马说的是「你想和我分手吗?」,这种话在她耳中比「我想和你分手」来得更加难堪。
但她也认为这一点也很有他的风范,无论什么时候,凡事关两方,他都会选择将决定权交给对方。
四宫遥清晰地意识到一点,如果自己现在说要分手,那么他肯定会尊重自己的想法。
但同时,内心深处忽然涌现起一种莫名的想法——
「如果我说了分手,你能说一声‘不要走’吗?」
这样的话,作为女人的她就能成为一个只会为爱情赴汤蹈火的笨蛋,以后不管有多么艰难痛苦的事情,都能傻笑地舍弃掉自己。
可四宫遥明白,北原白马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她用力地咬住嘴唇,快要哭出来了,北原白马见四宫遥从未露出这幅模样,脸上的表情也有所动摇。
这一刻他也明白,四宫遥的心中其实也并不平静。
“白马,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喜欢,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将来也好,我都会喜欢你。”北原白马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除我之外的呢?”四宫遥继续问道。
她并未说明这个「除我之外」,但北原白马对此却心知肚明,她在询问她所不知道名字的情人。
北原白马抬起头仰望着星空,眨巴着眼睛说:
“我很喜欢,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将来也好,我都会喜欢。”
这个问题,他的回答也同样没有犹豫。
四宫遥抬起手指,捋着额前的刘海,北原白马却无法鼓起勇气看她,她的这种举动却在心中刻板成了是在擦拭泪水。
“那你从始至终,包括现在和以后,也永远不会后悔吗?你觉得这样对大家真的好吗?或者说如果重新来一次的话,你还会这样吗?”
她的话落入耳中,北原白马不由得疑惑地眨巴着眼睛,浅浅吸了一口气说:
“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你现在就可以想一想。”四宫遥明显地在逼问,语气稍显急促,仿佛下一秒就会骂出声来。
北原白马这才侧头凝视着她,却发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语气温和地说:
“遥姐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你来说应该是同一种回答。”
四宫遥不知是冷还是其他的原因,双手揣进大衣的口袋里,唇边扬起一抹苦笑:
“是谁?”
北原白马陷入沉默,过了会儿才说道:“抱歉,我不能说。”
“女学生?”
“.......”
“我就知道。”
四宫遥白皙纤长的喉咙微微蠕动,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你在神旭教吹奏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初就应该让舅舅把你踹走的。”
“对不起。”心如死灰般的感觉向北原白马袭来。
哪怕四宫遥还不清楚是哪些人,但女学生三个字就足以让北原白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本该如此的,但他的心中却丝毫没有会社会性死亡的危机感。
裹挟着冬末冷风和清酒果香的清风阵阵吹送,隔壁游览船上的游客迎合着夜曲的旋律哼着歌儿。
是《B大调第三号夜曲Op. No3》的乐声。
声音掠过四宫遥的发丝,传入了北原白马的耳中,听起来莫名有些感怀。
“你还没有回复我。”他轻声说道。
四宫遥的视线瞥向一旁,忽然说了一句:
“好冷——”
北原白马看了她一眼,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直接盖在她的大衣上。
外套落下的瞬间,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轻轻拂过四宫遥的脖颈,那股熟悉的、混着清酒与烟草的气息猛然钻进她的鼻腔。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肩上的外套,指节微微泛白,却仍是倔强地不肯抬头看他。
如果是在从前,他肯定不由分说地凑上去抱住,然后尽他所能地在这幅躯体上占尽便宜。
她记得他曾经那些滚烫的吻,从耳垂一路烧到锁骨,手掌揉捏她胸口的力道总是带着让人腿软的贪婪。
可此刻他站在一步之外,隔着冬夜寒冷的空气,那份克制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着她的心口。
四宫遥伏下修长的睫毛,静谧而端庄地凝望着运河的水面,水光映在她眼底,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子。
她忽然觉得身上这件外套格外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尤其是胸口那两团被厚实大衣裹着的柔软,此刻竟隐隐发涨,乳尖隔着衣料摩擦着内里的衬衫,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她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多久了”这个问题上,而不是去想他指尖曾经如何捻弄她乳头时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多久了?”她问出口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北原白马望向了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脑子里完全没有想要说谎的想法:
“去年全国大会结束后。”
那一天,是和久野立华在一起的时候。
四宫遥深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紧紧拽住外套,如同在暴风雨中紧紧抱住桅杆的水手。
她呼吸的微弱震颤,甚至闯入了北原白马的感官中,这实在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和我在同床共枕的时候,在和我逛街的时候,你的心里都有其他女孩,是这个意思吗?”
“.......”
北原白马听了这句话只感觉浑身脱力,四宫遥现在依旧没做出明确回答,明显是想让他在心中受尽谴责,回头是岸。
“是。”
他承认道,插在心口上的那把刀,如今连同内脏一起,将他的心搅得稀碎,鲜血宛如泉涌。
四宫遥忍耐着心中翻涌而起的各种感情,拽紧了北原白马的外套说:
“是白马你想和我分手,还是你的情人逼迫你和我分手?”
“她们很温柔,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北原白马说,“而且我本意是不想和遥姐分开的,但选择的权利不在我。”
她们.......
听了他的话,四宫遥只觉得头晕目眩,可自己又能生多大的气呢?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对她而言结果又有什么不同呢?
“白马你不想和我分手,对吧?”四宫遥看着他那熟悉而温柔的脸庞说。
北原白马直视着她的眼睛,并无泪水溢出,但比以往更加水润:
“我不想,但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任何事情了,哪怕结果会很糟糕。”
四宫遥咽了一口唾沫,凝望而来的视线是那么的直率:
“白马,你对待女人的方法那么聪明,能看出我的想法吗?”
“我希望你能亲自说出口。”北原白马说。
“你来说不就好了?”那是夹杂着些许恳求的眼神。
北原白马凝视着她,片刻过后,回答说:
“不一样,我还是希望遥姐能亲自说出口——”
四宫遥的神情在一瞬间看上去十分惊讶,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我从前就和你说过,女人都是很感性的生物才对。”
“可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要理性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你的脑子在这方面总是这么倔呢?”
四宫遥突然将身上他的外套甩下来,又脱下身上的大衣。
大衣滑落的瞬间,寒意立刻爬上她的脊背,薄薄的针织衫贴着腰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胸前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她解开头绳,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在夜风微微扬起。
然后,站起身跳入了小樽的运河里。
噗通一声,冰凉刺骨的河水瞬间吞没了她的身体,恐惧没有降临,反而是一股近乎自虐的快意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河水浸透针织衫,冰冷的布料立刻紧紧贴上她的肌肤,每一根纤维都像是贪婪的舌头,舔舐着她乳尖那两粒硬挺的凸起。
她整个人沉入水面之下,裙摆像水母一样在腰间漂浮,大腿内侧的肌肤被水流温柔而冰冷地包裹着,双腿无意识地夹紧又松开。
水压透过衣衫压迫着她的胸口,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乳头在冷水中硬得发痛,像两颗小石子,隔着湿透的衣料摩擦着冰凉的河水。
噗通一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水面上,本是静谧安稳的运河,随着浸入而荡漾,水面一圈圈涟漪,像是她此刻纷乱的呼吸。
在后排玩手机的船夫和北原白马都吓了一跳。
他急忙站起身想跳下水,因为两人从未去过游泳馆,他并不知道四宫遥是否会游泳。
可很快,四宫遥自己就从水里探出了头,她的头发被小樽水打湿,比天上的夜空都要漆黑。
北原白马的心如落冰窟。
此时的小樽运河在他眼中早已失去了唯美的色彩,反而变成了一条带有慢性毒素的河流,在无意识地污染着四宫遥。
“我真的搞不懂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要是就这么结束了,我心中的悲愤和悔恨就再也没办法给那些伤害给我的人听了,她们会开心的不得了。”
四宫遥看向他的目光极其坚毅,每个字眼都在刺穿着他的心脏,
“北原白马,我现在不会和你分手的,起码现在不会,我很害怕手中空无一物,让二十三岁的初恋就这么走向了春天,甚至成为你的「前女友」,成为了「已经彻底结束的内容」,我也不想在天气冷的时候结束恋情,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了,他们会说是我先逃跑的,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北原白马的耳中,她从体内流露出的真情实感让他激动不已。
在北原白马的心中,他准备好了被四宫遥做出分手的心理准备,因为自己并不值得受到她这种好女孩的珍视。
北原白马感觉自己的灵魂顿时变得轻盈,如同充满氢气的气球:
“遥姐,没人会说你什么的,错的人都是我。”
无聊透顶的歉意让四宫遥沉默不语。
随后,北原白马听到了她从唇间吐出的话,那如同是海浪冲刷后,滩上遗落的一枚贝壳:
“.......白马希望我在身边吗?”
“如果我说,我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你会留下来吗?”
自从四宫遥跳进小樽运河的那一刻起,北原白马就知道自己的灵魂在她面前毫无重量,又有什么资格去和她这样的女孩子平等起坐。
她没有做出回答,而是朝着岸边游去,用手擦掉泪水爬上了岸。
湿透的衣衫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道曲线,水珠从发梢滚落,顺着锁骨滑进领口,消失在她胸前的沟壑里。
她站在岸边的石板上,浑身不住地发抖,寒冷的空气让那两团被湿布包裹的乳房更显挺翘,两点凸起隔着衣料清晰可见。
船靠岸,四宫遥湿漉漉的身体让北原白马心情难受,沾满水滴的脚印依旧零星地残存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是她心碎的回声。
她双手抱在胸前,想让颤抖的身体稍稍收敛,却只是让那两团软肉被挤压得更加挤出衣襟,水珠顺着领口滴落。
裙摆吸饱了水,黏在她的大腿上,连臀部的轮廓都暴露得一清二楚,她不自在地并拢双腿,却察觉到大腿根部那处柔软的缝隙也早已湿透——当然,是因为这该死的河水。
“还好你没跳下来,这样我会更讨厌你的。”四宫遥双手抱着身体说,声音却在颤抖,分不清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北原白马站在原地,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底那团化不开的雾气,让四宫遥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先回去吧。”北原白马低着头说,声音哑得不像是他的。
四宫遥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迈开步伐的瞬间,湿透的大腿内侧布料摩擦着那两片肿胀的软肉,竟让她小腿一软,差点踉跄。
她咬住下唇,忍住那一声差点泄出的轻喘,心里又气又恼——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偏要如此诚实。
清酒才喝了几小杯,但他早已没有心情携带,连着那一份精美的外包装,一并送给了船夫。
两人打了辆车,司机大叔见她这幅模样简直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全身湿湿的?该不会掉水里了吧?”
“抱歉,我会额外付钱的。”北原白马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四宫遥的身上
“男女朋友吵架了?”
司机小声念叨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让女人哭,更别说浑身湿漉漉的,那一定是男人的错。”
北原白马心情低落,无力地回了一句「确实」。
“去和之风旅馆对吧?”司机看着手机上的导航问。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四宫遥,她并未做出回答,于是他只能开口:
“对。”
旅馆距离小樽运河并不远,很快就抵达了,北原白马想额外给司机点钱。
“没事,也就湿了一点,比起女人的心,我的车就湿这点不算什么。”司机大叔感慨地说。
北原白马只能苦笑,在某些方面他比不上一个司机大叔。
两人走进旅馆,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狭窄的前台,拿着一袋热饮和店孙女聊天的赤松纱耶香。
她们看见四宫遥这幅模样,顿时吓的不轻。
“北原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赤松纱耶香惊愕地走上前,她能观察出来,四宫老师现在的神情并不是很好。
北原白马不知如何回答,四宫遥的那张小脸忽然露出笑容说道:
“你们的北原老师带我去运河玩,结果把我推到河里了。”
“哇!不是吧!”
赤松纱耶香瞪大了眼睛,显得极为做作地捂住嘴说,
“好过分!”
“.......”北原白马默不作声,只是嘴角咧笑,“是我的问题。”
四宫遥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开玩笑的,是我坐船的时候玩水不小心掉下去。”
“那个木船没有护栏,玩水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星耀说道,“赶紧去洗个澡吧,这天气太容易感冒了。”
目送着两人上楼,赤松纱耶香内心知道应该是吵架了,因为北原老师从入门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四宫老师一下。
“你们去玩的时候也要小心,太容易掉下去了。”星耀说。
“OK~~”赤松纱耶香心不在焉地笑着说,“对了,再拿一盒飞行棋吧。”
“我这里有森林总动员,你们玩不玩?”
“那个老鼠能吃掉大象的?”
“对。”
“来一盒。”
◇
回到住所,北原白马从未觉得房间如此狭窄,也不知两人今晚是否还要同床共枕。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烘得玻璃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四宫遥站在玄关处,湿透的衣服紧贴身体,那具被冷风冻得发白的躯体正缓缓恢复血色。
水珠从她发梢滴落,沿着锁骨滑进领口,在那道柔软深邃的沟壑间逗留片刻,最终被衣物吸收。
他不知道该先做些什么好,只能先给四宫遥递出了一条洁白的毛巾。
她伸手接过,指尖与他的手指轻触,那一点温热仿佛烫到了她,她顿了顿,随即缩回手,用毛巾捂住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毛巾的织物摩擦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脸颊,她慢慢擦拭着湿透的头发,动作却越来越慢。
“抱歉,我今晚出去住。”北原白马说。
四宫遥没有反对,背对着他说道,可她的肩膀却在微微颤动,他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白马,我今晚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湿衣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滴都敲在他心上。
他看见她背脊的线条微微起伏,腰部凹陷处那块布料紧紧贴着肌肤,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
“.......”北原白马沉默着,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
“白马,我今晚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四宫遥又说了一遍,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推开他。
她侧过脸,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那一瞬,她看上去像是刚从河中走出的神女,湿透的身躯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看着她那一副认真的模样,那实在是莫名的美丽,让北原白马的心头为之一紧,胯间竟不合时宜地涌起一阵酥麻的胀意。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睛。
四宫遥也察觉到他目光的躲闪,心中那团火却烧得更旺——她又何尝不是,那两片被冷水激得发硬的乳尖,此刻在布料下蹭着,却怎么也消不下去那股痒意。
洗浴室的水声隔着一扇门传来,四宫遥脱掉湿透的衣衫,镜子里的自己浑身泛着红痕,被河水沾湿的肌肤重见温暖,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看着自己胸前那两团挺翘的柔软,乳尖仍因寒意挺立着,深红色的乳晕在白皙肌肤上格外醒目。
手掌覆上胸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惊讶于那细微的颤抖和那一声困在喉咙里的喘息。
可这,却并不代表她喜欢自己已经到了无法分开的地步。
而是说「不希望在春天之前、天气冷的时候结束恋情」,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北原白马的思绪也逐渐紊乱,他今晚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思考这句话其中的含义。
但显而易见的是,两人此时依旧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明白了。”
身体空荡荡的北原白马点点头,转身离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