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科举制?普及教育才是重中之重!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3,673 字
“既如此,那为兄便为你寻些差事做做!”
扶苏话音刚落,嬴阴嫚便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摆着双手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抗拒之色,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嗔怪:
“兄长且慢!万万使不得!你手下文臣武将数不胜数,民间更是有无数贤才挤破了头想要求个一官半职,随手提拔两个便是,何苦非要折腾你的亲妹妹,让我也跟着受累呢!”
她这副生怕被差事缠上的模样,活脱脱像是在抱怨兄长不体恤家人,惹得扶苏一时语塞,只得无奈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
扶苏连连摆手,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
“为兄不说便是,总行了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不过今日唤你入宫,倒不全是为了那些西域作物的种子,更多的,是想同你商议一番你那大秦皇家科学研究院的事。”
“大秦皇家科学研究院?”
嬴阴嫚闻言,不由得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处怎的了?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说起这研究院,她平日里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时,亲手编写几本浅显易懂的教材,再抽出每个月的几个上午,亲自去院中给那些学子讲授些格物致知的道理,其余的时间,倒也未曾过多关注。
算起来,这研究院自创立至今,也已有数年光景,虽不说人才济济,却也培养出了不少懂得算术、格物、农桑之术的学子,在大秦的土地上,算是勉强打下了几分科学的底子。
只是若说这研究院已然发展壮大,能撑起大秦的科技脊梁,那便是言过其实了。
如今的大秦科学,就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幼童,懵懂又脆弱,甚至连幼童那般鲜活的朝气,都尚且欠缺几分。
可即便如此,研究院传授的那些知识,在寻常百姓的日常生活里,却已是妙用无穷。
民间百姓皆言,镇国公主殿下创立的这研究院,传授的皆是些实打实的谋生技能,寻常人若是能学得一两样,便足以受用终身,不必再为了生计奔波劳碌。
然而,二世皇帝扶苏所看重的,却并非这些能惠及民生的小技。
当然,这些知识的重要性,他自然也心知肚明,自他登基以来,朝堂之上便任用了不少从研究院走出的学子,让他们各司其职,将那些新奇的学问用在实处。
但此刻,真正让他上心的,却是大秦皇家科学研究院那套选拔人才的法子!
“选拔官员……”
听得扶苏这四个字,嬴阴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关于此事,当初先帝嬴政在位之时,也曾颇为关注,还特意召她入宫详谈过数次,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却不了了之,并未真正推行开来。
如今兄长扶苏登基为帝,倒是将这件搁置已久的旧事,重新提上了日程。
“阳滋,你曾同父皇提及过那科举取士之法……”
扶苏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语气恳切。
“当初父皇未曾施行,如今为兄即位,自然要将此事定下来,也好为我大秦选拔出更多的贤能之士!”
听到这话,嬴阴嫚不经意地侧过脸,一双清亮的眸子斜斜地觑着扶苏,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怀疑:
“兄长这般说,怕不是又想寻个由头,给我找些活计来做吧?”
扶苏被她一语道破心思,顿时有些语塞,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摆手辩解道:
“阳滋你怎的这般想为兄?实在是冤枉!”
他轻咳两声,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掩去了脸上的些许不自然,这才抬眸看向嬴阴嫚,目光里满是期待:
“实在是因为此事,普天之下,唯有你最为了解其中的门道,故而,也只有你能担此重任!所以,还请阳滋你勿要推辞!”
话音未落,扶苏竟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虽不算重,却还是被耳尖的嬴阴嫚捕捉到了。
她的脸色当即沉了几分,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里满是警惕地看向扶苏,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
“兄长,你怎的也咳嗽起来了?”
倒不是嬴阴嫚小题大做,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想当初,先帝嬴政便是这般,起初只是偶尔咳嗽几声,只当是寻常的风寒,未曾放在心上,谁料这咳嗽竟是顽疾缠身,日复一日,终究是药石罔效,撒手人寰……
这般往事,历历在目,如何能让她不心惊?
“无妨无妨。”
扶苏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过是近些时日天气转凉,偶感了些风寒罢了,喝几副汤药便好了,妹妹不必挂怀。”
说罢,他又将目光投向嬴阴嫚,眼底的期待之色更浓了几分,语气也愈发恳切:
“阳滋,你看此事……可否帮为兄这个忙?”
“帮倒是可以帮……不过……”
嬴阴嫚沉吟片刻,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扶苏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扶苏当即喜上眉梢,猛地一拍御案,抚掌大笑起来,脸上满是欣慰之色,竟是全然没留意到妹妹话中的迟疑。
嬴阴嫚看着他这副欢天喜地的模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
兄长倒是心急,好歹也容我把话说完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将后半句话缓缓道来:
“不过具体的事宜,兄长还是另派一位大臣来主事吧,我顶多在一旁盯着,若是瞧见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出言指点一二,断断不能全权负责!”
“善!”
扶苏想也不想,便一口应承下来,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如此安排,再好不过!”
于他而言,只要能让这个整日里闷在府中、日渐消沉的妹妹忙起来,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原因无他,只是近些时日,他瞧着妹妹总是独自一人呆在府中。
或是对着窗外的花木发呆,或是捧着书卷枯坐半晌,全然没了往日那般神采飞扬、活泼灵动的模样,心中实在是担忧得紧。
他怕妹妹这般长久下去,会憋出什么心病来,故而才想方设法地想给她找些事情做。
毕竟人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日子也才能过得充实快活。
一趟入宫之行,竟是又给自己揽了个差事,嬴阴嫚坐在回府的马车里,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哭笑不得。
马车辘辘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嬴阴嫚百无聊赖地掀开身侧的车帘,探头向窗外望去。
已是许久未曾这般悠闲地打量过咸阳城的街景了,窗外的一切,竟让她生出了几分陌生之感。
城中那些标志性的巍峨建筑,诸如咸阳宫、章台宫之类,依旧是往日那般雄伟壮丽,未曾有半分改变,可街道两旁的诸多陈设与装饰,却是与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了。
瞧着那些崭新的酒肆招牌,街边摆放的精巧摆件,还有路旁叫卖的新奇玩意儿,嬴阴嫚不由得有些恍惚。
这些景象,与她记忆中的咸阳城相互对比,当真是变化巨大,恍如隔世。
那记忆中的咸阳城,又是何种模样呢?
她依稀记得,自己刚穿越到大秦的那一两载光阴里,时常会瞒着始皇帝嬴政,偷偷溜出王宫,在咸阳城的大街小巷里闲逛。
那时的咸阳城,处处都透着一股简朴而厚重的气息,虽也有着都城应有的繁华,却远不及如今这般热闹鲜活。
不过短短数年光阴,这座古老的都城,竟是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真令人惊叹。
……
自那之后,嬴阴嫚便算是正式接手了科举制推行的相关事宜。
当初先帝嬴政在位之时,虽也曾对这科举之法颇为看重,还曾召集大臣们商议过数次,却始终未曾真正付诸实践。
嬴阴嫚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或许先帝是有意将此事留给继任的君主。
毕竟由二世皇帝来推行这开天辟地的选官制度,不仅能为新帝收拢天下人心,更能彰显新朝的气象,于朝政而言,实在是有着莫大的政治意义。
只是如今的科举制,尚且还处在极为原始的阶段。
就如同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秦朝覆灭之后的汉朝,选拔官员所采用的察举制一般。
由地方官员或是乡里的贤达之人,举荐那些品行端正、才学出众的子弟入朝为官。
可这种选官方式,若是长久推行下去,弊端便会渐渐显露出来。
到了后期,察举制更是彻底沦为了官员们结党营私的工具。
他们或是在民间刻意营造虚名,博一个贤良的名声,或是相互勾结,你举荐我的子侄,我举荐你的后辈,如此一来二去,朝堂之上便渐渐被这些门阀世家所把持,真正有才华的寒门子弟,却是难有出头之日。
察举制之后,又有九品中正制之类的选官之法相继出现,历经数个朝代的演变与完善,才最终形成了那套沿用了千余年的科举制度。
而即便是在嬴阴嫚所来自的后世现代,那通过考试选拔公务员的方式,究其根本,也算是科举制的一种延续与发展。
如此看来,后世那些已然成熟完善的制度,倒是不必再从头摸索,直接拿来便是,最多再根据大秦的国情,稍加改良,使其更贴合当下的实际情况罢了。
更何况,当初嬴阴嫚便已将科举制的具体流程与关键要点,尽数写在了文书之中,呈给了先帝过目。
只要二世皇帝扶苏所任命的官员,能够按照文书上的章程按图索骥,一步步推进,便足以将此事办得妥当。
嬴阴嫚所要做的,不过是在一旁监督着整个流程的推进,瞧着那些细节之处,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出言提点一二,倒也算不上太过劳累。
“其实这科举制,最为重要的,并非是那一套选拔的流程,而是教育的普及!”
一日,二世皇帝扶苏又将嬴阴嫚召入了宫中,询问科举制的相关事宜筹备得如何了。
彼时嬴阴嫚正懒洋洋地歪在锦垫之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瞧得御座之上的扶苏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他终究是舍不得斥责这个妹妹,只能装作未曾看见,由着她去了。
此刻听得妹妹这般说,扶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
“此事朕自然知晓。当初父皇在世之时,便在全国各地设置了许多学馆,专门传授商君之学。”
“后来经过不断演变,那些学馆也渐渐放开了限制,准许寻常百姓家的子弟入内学习,教他们读书识字,明辨是非……”
他说到此处,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只是若要说真正做到教育普及,惠及天下所有的寒门子弟,于如今的大秦而言,却还是远远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