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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1 节

第六百三十章 处理琐事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4,360 字

  待到他日,这孩子长大成人,自己也可将他带在身边,好生教养一番。

  在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公子扶苏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温吞犹豫,磨砺成了一位沉稳持重、杀伐决断的合格帝王。

  至于他膝下的孩儿,身为大秦的皇长孙,自然也要悉心教导,让他承袭父辈的仁厚与风骨,将来也好成为明君,守护这万里河山。

  “但愿如此吧……”

  皇后魏芷嫣轻声呢喃,眉眼间满是殷切的期盼,那份发自肺腑的柔和,将母性的光辉尽数展露。

  她望着窗外渐斜的日影,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仿佛已然瞧见了皇孙长成栋梁之材的模样。

  皇后在蕙质宫中坐了许久,饶是她身子康健,久坐之下也难免有些倦怠。

  嬴阴嫚瞧着她眉宇间的倦色,便柔声劝了几句,魏芷嫣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由一众宫女太监簇拥着离去。

  此时的蕙质宫内,已是收拾妥当。

  殿内原本摆放的珍玩玉器、锦缎罗纱,皆已被分门别类地装入木箱,捆扎得严严实实。

  鎏金的铜锁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箱角贴着写有“蕙质宫”字样的封条,只待宫人将这些箱子搬上马车,便能运出宫去。

  从清晨忙到日暮,转眼已是夕阳西下。

  漫天的晚霞似火,将咸阳宫的琉璃瓦染得一片金红。

  嬴阴嫚抬手拭了拭额角的薄汗,转头催促着宫人道:

  “都麻利些,抓紧将东西装车,争取在夜幕降临之前,住进咱们的镇国公主府。”

  宫人们齐声应诺,脚步匆匆地往来奔走,原本安静的宫殿,顿时响起一片搬物的磕碰声与脚步声。

  然而就在此时,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诸多宫女太监恭敬行礼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参见皇帝陛下!陛下圣安!”

  那整齐划一的请安声,隔着重重宫墙传了进来,嬴阴嫚不由得循声扭头望去。

  只见二世皇帝扶苏身着玄黑色的帝王冠冕,十二章纹在霞光中熠熠生辉,腰间系着镶嵌着美玉的玉带,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许是刚从朝堂上赶来,他眉宇间还带着些许疲惫,可那双望着嬴阴嫚的眼眸里,却盛满了真切的关心。

  “阳滋!”

  扶苏甫一踏入殿门,便迫不及待地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嬴阴嫚正指挥着宫人将一只妆奁搬上小推车,闻言便回过头来,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兄长?今日的朝政之事,这么快就忙完了?”

  扶苏缓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殿内堆积如山的木箱,轻轻颔首道:

  “嗯,有朝中诸公辅佐,寻常琐事自有他们处置,朕不过是定夺一些重大之事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不舍。

  “只是阳滋,你何必执意要搬出宫去呢?这蕙质宫紧邻朕的紫宸殿,彼此照应也方便,留在宫里,岂不比住在外头好?”

  他心中明镜似的,自己这个妹妹素来性子执拗,但凡她认定的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饶是如此,扶苏还是忍不住想劝上一句。

  看到嬴阴嫚只是含笑不语,扶苏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罢了罢了,你决定的事情,为兄素来是拗不过你的,便随你的意吧!”

  他走上前,拍了拍嬴阴嫚的肩膀,语气温和如春风:

  “只是你若是在公主府住得无聊了,随时都能回宫来住上一两日。母后还在宫中,你也要多回来看看她才是,莫要让她惦念。”

  嬴阴嫚听了这话,忍不住摇头失笑,眉眼弯弯地打趣道:

  “兄长,你和嫂嫂当真是天生一对儿,连说的话都这般如出一辙。”

  她将方才皇后魏芷嫣前来叮嘱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扶苏听罢,也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殿内,驱散了几分离别的愁绪。

  “既然芷嫣都已经说了,那为兄便不多啰嗦了。”

  扶苏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不过还是那句话,宫里永远是你的家,想要回来了,只管回来便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初父皇赐给你的那枚入宫令牌,你且好生收着,凭此令牌,无论何时何地,宫门都会为你敞开。”

  “嗯呐,我晓得的。”

  嬴阴嫚乖巧地点头应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悄然降临。

  华灯初上,咸阳城的大街小巷顿时热闹了起来。

  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红彤彤的光芒笼罩着整座都城,亮如白昼。

  此刻正值宵禁来临之前,街道之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叫卖声、欢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犹如后世的夜市。

  如今的大秦,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早已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咸阳城作为大秦的都城,更是成了整个天下最为繁华的都市,人口多达几百万之巨。

  而且咸阳城的规模还在不断地扩建之中,城墙向着四面八方延伸,一座座崭新的屋舍拔地而起,所容纳的人口,也越来越多。

  十年的和平安定,十年的富庶安康,使得大秦的人口快速增长。

  行走在街道之上,随处都能看到孩童嬉闹的身影。

  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尚且被乳母抱在襁褓之中,咿呀学语。

  这些孩子,皆是在这十年间诞生的新生儿。

  他们自呱呱坠地起,便降生在一个统一强盛的国家之中,不必经历战火纷飞的苦楚,不必忍受颠沛流离的磨难,何其有幸,何其幸福。

  与此同时,位于咸阳城东侧的镇国公主府,早已是灯火通明。

  府门前的两座石狮威风凛凛,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之上的牌匾,已然由原先的“公主府”更换成了“镇国公主府”,鎏金的大字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气派。

  府外,一队身着玄色甲胄的太平军将士肃立守护,他们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腰间的佩剑寒光闪闪,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一辆辆满载着箱笼的马车,正缓缓驶入府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不少百姓闻讯,都在远处驻足观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便是镇国公主府了吧?听说公主殿下今日便要从宫里搬出来,正式入住了。”

  “可不是嘛!如今二世皇帝已然登基,公主殿下再住在宫中,终究是不太妥当。这公主府气派非凡,才配得上镇国公主的身份啊!”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消散在晚风之中,而嬴阴嫚也已乘着马车,抵达了公主府。

  她缓步走下马车,踏入这座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府邸。

  府中的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嬴阴嫚径直走进宽敞明亮的厅堂,寻了一张铺着软垫的软榻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细细打量着这未来的居所。

  厅堂之外,诸多宫女太监正忙碌着,将马车上的箱笼一一卸下,搬进对应的厢房,拆封、归置、摆放,忙得脚不沾地。

  嬴阴嫚此刻并无半分困意,便索性坐在厅堂之上,处理那些一直搁置着的琐事。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早已在府中等候多时的墨轻柔。

  她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步履轻盈,走到嬴阴嫚面前,躬身行礼道:

  “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嬴阴嫚抬了抬手,声音平静无波,“府中诸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回殿下,都已安排妥当。”

  墨轻柔直起身,神色恭敬地禀报道:

  “只是有一桩琐事,一直未曾处理,今日特来向殿下回禀。当初您率军北击匈奴,大获全胜,活捉了匈奴的头曼单于。只因班师回朝太过匆忙,便将他暂且关押在咸阳城内的刑狱之中,至今尚未处置。”

  “头曼单于……”

  嬴阴嫚闻言,眸光微微一动,尘封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她想起当初在草原之上,率领大军大破匈奴,亲手将头曼单于擒获的场景。

  那时她本打算将这匈奴单于带回咸阳,让他觐见始皇帝陛下,甚至想让他在陛下面前献舞,以彰显大秦的天威。

  只是未曾想到,大军归来之时,先帝已然驾崩,这桩事便就此搁置了下来。

  嬴阴嫚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此事,二世皇帝可知晓?”

  “回殿下,二世皇帝知晓此事。”

  墨轻柔轻声答道,“只是陛下说,头曼单于乃是殿下亲手擒获,如何处置,理应由殿下定夺。”

  嬴阴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

  “既如此,你且为本公主拟一份文书——将头曼单于带至骊山,为始皇帝陛下殉葬!”

  “诺!”

  墨轻柔应声领命。

  一旁侍立的侍女闻言,立刻取来笔墨纸砚,研好墨,铺好纸,提笔蘸墨,便开始快速书写文书。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过片刻功夫,一份措辞严谨的文书便已写就。

  至于北方匈奴的疆域,如今早已尽数纳入大秦的版图。

  朝廷甚至已经开始着手修建连通整个草原的火车铁路,此事乃是由二世皇帝扶苏亲自督办,以雷霆手段推进。

  有兄长坐镇朝堂,嬴阴嫚自然无需过多操心,扶苏自会妥善处置。

  墨轻柔将文书收好,又继续禀报道:

  “殿下,大秦邮政的张良,已从西域出使归来。只因当初先帝尚在出巡途中,他便一直未曾前来回禀。如今诸事已毕,陛下登基,不知殿下是否要召见张良?”

  “张良……”

  嬴阴嫚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记得张良出使西域,历时数载,行程万里,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想必定然是收获颇丰。

  嬴阴嫚微微沉吟,缓缓道:

  “不急于今日,明日再见也无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派人去通知一下张良,让他好生准备一番。此番出使西域带回来的诸多物品,诸如异域的珍宝、特产、典籍之类,明日一并带来见我。”

  “诺!”

  墨轻柔一一记下,不敢有丝毫遗漏。

  嬴阴嫚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又问道:

  “长安县的情况,近来如何?”

  长安县乃是她的食邑,虽说她平日里忙于军务政务,未曾过多关心,但早已为其定下了发展农桑、兴办工坊的方向,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果然,墨轻柔闻言,恭敬地答道:

  “回殿下,长安县近来并无大事发生。得益于殿下定下的良策,如今的长安县,已然成了除咸阳城之外,大秦最为富庶的郡县!”

  “如此便好。”

  嬴阴嫚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墨轻柔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呈了上来:

  “殿下,还有一事需向您禀报。您名下的诸多产业,诸如香皂工坊、纸张工坊、丝绸商铺等,近来皆是生意兴隆,盈利颇丰。”

  “如今府库之中,已积累了三十万金币,一千八百万银币,铜币更是多得难以计数!”

  “竟这么多?!”

  嬴阴嫚闻言,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惊讶之色。

  她记得此前自己曾下令,将部分盈利投入到了大秦皇家慈善机构的建设之中,不由得疑惑道:

  “本公主记得,在此之前,便已拨款成立了大秦皇家慈善机构,难道这些钱财,竟没有用掉多少?”

  “回殿下,钱财的消耗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墨轻柔无奈地解释道:

  “只因殿下当初定下了严苛的规矩,大秦皇家慈善机构的每一笔开支,都需层层审核,登记造册,绝不可随意挪用。如此一来,即便是有心赈济百姓,也无法大量且快速地使用钱财。”

  嬴阴嫚恍然大悟,轻轻颔首道:

  “原来如此。”

  她心中清楚,慈善机构乃是最容易滋生贪污腐败的地方,自己定下的这些规矩,虽说是限制了钱财的流通速度,却也从根本上杜绝了中饱私囊的可能。

  “那大秦皇家慈善机构的发展,如今如何?”

  嬴阴嫚放下茶杯,语气郑重地问道。

  “回殿下,机构的发展速度,并不快。”

  墨轻柔据实以告,“因着资金拨付的限制,目前仅在咸阳、长安、邯郸等少数几个郡县设立了分部,惠及的百姓数量有限。”

  嬴阴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

  “传本公主的命令,加速大秦皇家慈善机构的发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机构的分部,覆盖到大秦的每一个郡县,每一个乡野!”

  她深知,钱财唯有流通起来,才能真正发挥其价值。

  放在府库里的金银,不过是冰冷的器物,唯有用来赈济灾民、扶助贫弱,才能焕发出温暖的光芒。

  “覆盖的范围广了,能够帮助的人也就越多,能使用的钱财自然也就越多。”

  嬴阴嫚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坚定:

  “本公主的这些钱财,放在府库里也是白白闲置,只有让它们流转起来,才算是真正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