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二世皇帝扶苏的嫡长子!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4,013 字
二世皇帝扶苏登基之后,朝政气象为之一新,旬月之间,便颁下数道诏令,雷厉风行地整饬内外,桩桩件件皆是关乎国本的大事。
首当其冲的,便是尊封先帝之皇后!
尊皇后卫宛凝为太后!
又感念生母早逝,未能亲眼见自己登临大位,遂追封其为慈仁太后,入祀太庙,四时享祭。
紧接着,又颁下册立皇后的旨意,将太子妃魏芷嫣正位中宫,执掌凤印,统摄六宫事宜。
朝堂之上,更是一番新旧更替的光景。
扶苏素来秉持儒法并济的治国之道,登基之后,既提拔了一批素有贤名、政绩卓著的寒门士子与忠直老臣,又罢黜了那些尸位素餐、结党营私的庸碌之辈。
新帝初临大宝,这般恩威并施的手段,既是立威,亦是安邦。
满朝文武皆是宦海沉浮的老手,见此情形,心中虽各有盘算,面上却皆是俯首帖耳,山呼万岁,并无半分意外之色。
除此之外,扶苏更效仿历代明君,颁下大赦天下的诏令。
凡狱中囚徒,除却谋逆叛国、弑父杀母等十恶不赦之罪者,其余人等,皆可依罪减免刑罚,罪轻者甚至能当堂释放,归家团聚。
一时间,天下百姓无不称颂新帝仁德。
自始皇帝嬴政的盛大葬礼与二世皇帝扶苏的登基大典落幕,倏忽间已是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咸阳宫的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君臣和睦,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实则暗流汹涌,波谲云诡。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皆想在新朝的权力格局中分得一杯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野心家,更是蠢蠢欲动,妄图趁新帝根基未稳之际,兴风作浪。
幸而有嬴阴嫚提前筹谋布局,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动向尽收眼底。
是以这场皇权的交接,才得以平稳过渡,未生半分祸乱。
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魑魅魍魉便能就此安分。
这一月之中,在嬴阴嫚与扶苏的默契配合之下,有近千名意图作乱的逆党被秘密抓捕。
这些人之中,有一些奸佞之臣,有暗中勾结六国余孽的宗室子弟,亦有贪赃枉法、败坏吏治的地方官员。
经刑狱严加审讯,罪证确凿者,皆已依律治罪。
其中情节尤为恶劣、妄图颠覆大秦江山者,更是有数百人之多,被就地斩杀,以儆效尤。
这一系列雷霆手段,皆是由新帝扶苏亲自下令督办,处置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丝毫未曾劳烦嬴阴嫚亲自出手。
谁能想到,昔日那个温文尔雅、素有仁名的公子扶苏,竟也有着这般杀伐果断的一面。
他的仁,是对天下百姓的宽宥;他的狠,是对奸佞逆党的严惩。
儒法之道,在他身上,竟融合得这般恰到好处。
而另一边,身为大秦长公主的嬴阴嫚,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洗牌之中,却显得格外清闲。
此刻的蕙质宫内,正一派忙碌景象。
“快些将这架紫檀木的梳妆台抬出去,小心些!莫要磕碰到上面的雕花!”
“还有公主殿下平日里爱读的那些书册,都仔细装箱,一册也不许遗漏!”
“这个琉璃盏是公主的心爱之物,单独用锦缎包裹好,放在随身的马车里!”
“这个旧了的绣枕,看着也用不上了,便丢弃了吧!”
“动作都麻利些!日落之前,务必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
拂柳身着一身利落的湖蓝色短打,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宫中的宫女内侍们搬运东西。
她杏眼圆睁,声音清脆,眉宇间满是干练之色。
一时间,蕙质宫内人影穿梭,箱笼罗列,原本整洁雅致的宫殿,竟显得有些凌乱。
嬴阴嫚则端坐在厅堂正中的软榻之上,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乌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斜斜插着一支碧玉簪。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眸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忙碌景象,偶尔开口,指点一二,语气慵懒而随意。
庭院之中,秋风飒飒,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大黄狗正撒欢儿地追逐着一只白鹿,那白鹿通体雪白,身姿矫健,正是之前主动来投的白鹿。
大黄时不时用脑袋蹭蹭白鹿的脖颈,或是伸出爪子轻轻拍打一下它的脊背,惹得白鹿不耐烦地扬起前蹄,用鹿角轻轻去抵它。
一狗一鹿,就在庭院里追逐嬉戏,发出阵阵欢快的声响,倒是为这略显萧索的秋日,添了几分生气。
宫苑之中的花圃,此刻也已是一派秋日景象。
往日里争奇斗艳的牡丹、芍药,早已凋零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秋风中摇曳。
唯有那几丛菊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朵朵傲立在枝头,清香四溢,尽力装点着这秋日的萧瑟。
嬴阴嫚望着庭院中的秋景,心中亦是一片宁静。
这一个月来,先是始皇帝驾崩,举国哀恸,后是扶苏登基,百废待兴。
桩桩件件,皆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忙得她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如今尘埃落定,朝政渐稳,她也终于能歇上一歇,让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放松。
这一个月里,嬴阴嫚几乎是闭门谢客,宫外的一应事务,皆交由心腹之人打理,她则守在蕙质宫中,看书、逗兽,或是对着窗外的流云发呆,难得过上了几日清闲自在的日子。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歇息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着手处理那些搁置已久的正事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个宫女轻柔的禀报声:
“启禀公主殿下,皇后驾到!”
皇后?
嬴阴嫚闻言,下意识地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卫宛凝,旋即又反应过来,如今的中宫皇后,早已换成了太子妃魏芷嫣。
而她的母亲,已是尊荣无比的太后了。
虽说按照大秦律例,太后在后宫之中地位尊崇,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预朝政,但卫宛凝素来淡泊名利,并无半点政治野心。
这一个月来,她深居简出,安心居于长乐宫中,唯一的心思,便是帮着扶苏打理后宫琐事,将六宫事宜处置得井井有条,丝毫未曾给新帝添过半分麻烦。
嬴阴嫚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袂,快步迎了出去。
“臣妹见过嫂嫂!”
她敛衽行礼,语气恭敬,却又不失亲近。
对于魏芷嫣这位嫂嫂,嬴阴嫚向来是颇为敬重的。
想当初,魏芷嫣尚为太子妃之时,便温婉贤淑,恭谨有礼,将太子府中打理得妥妥帖帖,对扶苏更是体贴入微,是个难得的贤内助。
如今荣登后位,执掌凤印,她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谦和,未曾有半分骄矜之色,也从未显露过任何政治野心,依旧是那个温婉端庄的模样。
“阳滋快快请起,何须多礼!”
魏芷嫣连忙上前,伸手欲将她扶起。
她身着一袭暗红色的皇后朝服,头戴凤冠,气质雍容华贵,却又不失柔和。
嬴阴嫚连忙侧身避开,笑着说道:
“嫂嫂可万万使不得!您如今身怀六甲,已是七个月的身孕,可得小心些,莫要动了胎气才好。”
没错,魏芷嫣此刻已是身怀六甲,且腹中胎儿已有七个月大了。
算起来,早在始皇帝嬴政东巡之时,她便已确诊有孕。
只是后来恰逢先帝驾崩,国丧期间,不宜张扬喜事,再加上扶苏登基,诸事繁杂,是以这件天大的喜事,便一直被暂时掩盖了下来。
如今,始皇帝的葬礼已然结束,新帝的登基大典也已圆满落幕,朝堂内外渐趋安稳。
如此一来,大秦最为重要的事情,便莫过于皇后魏芷嫣身怀龙裔这件喜事了。
为了确保皇嗣平安,太后卫宛凝更是亲自出面,每日里守在魏芷嫣的椒房殿中,连她的一日三餐,都要亲自过目查验,生怕有半分差池。
平日里更是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她身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这般荣宠,让魏芷嫣心中满是感激与喜悦,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以此时,魏芷嫣的脸上,正带着浓浓的母性光辉,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后宫之中的宫女内侍们,也皆是小心翼翼,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蹑手蹑脚,生怕惊扰了皇后腹中的龙胎。
而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在得知皇后有孕的消息之后,亦是个个欣喜若狂,对这件事极为上心。
毕竟,如今的二世皇帝扶苏,膝下唯有一女,尚未有皇子诞生。
若是皇后此番能诞下一位嫡长子,那大秦的国本,便算是彻底稳固了。
“嫂嫂快请进殿内坐!”
嬴阴嫚笑着侧身引路,将魏芷嫣请入了厅堂之中。
待二人分宾主落座,宫女奉上香茗之后,魏芷嫣才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满是不舍之意:
“阳滋,你何必如此着急着搬出宫去呢?这蕙质宫你住了这么多年,一应陈设皆是你喜爱的模样。即便如今新帝登基,你继续居住在宫中,也并无不可啊!”
对于嬴阴嫚这个小姑子,魏芷嫣打从心底里喜爱。
她聪慧果敢,行事有度,不仅能将自己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时常辅佐扶苏处理朝政,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放在哪里都是极为亮眼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扶苏刚一登基,嬴阴嫚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筹备搬出宫的事宜,打算迁往咸阳宫外的阳滋公主府居住。
其实,嬴阴嫚此举,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古以来,新帝登基,先帝的诸位公子公主,大多都会搬出皇宫,前往各自的府邸居住。
就连先帝的诸多嫔妃,也都已迁往旧都雍城安置。
唯有如此,才能为新帝腾出清净的后宫,也算是为新朝的气象,划下一道清晰的界限。
是以嬴阴嫚要搬出宫去的决定,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意外。
只是魏芷嫣实在是太过喜爱这个小姑子,舍不得她离开,这才亲自前来劝说一番。
嬴阴嫚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之色。
说实在的,她又何尝舍得离开这蕙质宫呢?
自她十二岁起,便居于此处,一晃眼便是十年光阴。
这宫殿的每一寸砖瓦,每一处陈设,都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
有她与始皇帝父女相伴的温馨时光,有她与拂柳嬉笑打闹的欢乐日常,更有她无数个挑灯夜读、筹谋算计的不眠之夜。
这里的回忆,大多都是美好的,又怎舍得轻易离去?
可现实便是如此,容不得她过多留恋。
新帝登基,后宫易主,她这个先帝长公主,继续居于宫中,终究是多有不便。
魏芷嫣见嬴阴嫚目光坚定,显然是去意已决,便知晓再多劝说也是无益,只得轻叹一声,不再多言,转而柔声叮嘱道:
“若是妹妹你在宫外住得不习惯,随时都可以回宫来住上几日。这处蕙质宫,姐姐会一直为你留着,永远都是你的家。”
“多谢嫂嫂……”
嬴阴嫚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也很是感动。
她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魏芷嫣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语气轻快地转移了话题:
“嫂嫂腹中的小家伙,这些时日可还老实?有没有闹得你不得安生?”
一提到腹中的孩子,魏芷嫣脸上的温柔之色更浓,她伸出纤纤细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眉眼间满是慈爱,柔声道:
“这孩子,倒是越发的调皮了。每日里都要在腹中翻上几番,或是踢上几脚,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他的存在呢。”
嬴阴嫚见状,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笃定地说道:
“如此看来,那定然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公子了!也只有男孩子,才会这般调皮捣蛋呢!”
若是魏芷嫣此番能诞下一位嫡长子,那大秦的江山,便算是后继有人了。
而且,有了这个孩子作为纽带,扶苏的皇位,也会更加稳固。
到了那时,自己便可以……
嬴阴嫚望着魏芷嫣的肚子,眸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