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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4 节

第六百二十三章 返回咸阳!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3,987 字

  “铿锵!”

  “铿锵!”

  甲胄碰撞的脆响,混着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如同惊雷般在咸阳城的夜色里炸响。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如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巍峨的城垣之上。

  往日里喧嚣的街巷,此刻空无一人,唯有巡夜的梆子声,偶尔在巷陌深处响起。

  大秦厉行宵禁已久,夜幕降临之后,百姓便闭门歇业,纵是街上闹出天大的动静,也无人敢探出头来张望。

  一千九百名太平军兵士,正踏着沉稳的步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行。

  他们身披厚重的铁制重甲,甲叶上的兽面吞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中的长戈、陌刀、弓弩一应俱全,寒光闪闪。

  每一步踏下,都像是夯锤砸在地面,带着千钧之力,震得脚下的青石板微微发颤。

  这些兵士皆是嬴阴嫚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个个身形高大,虎背熊腰,寻常男儿在他们面前,竟矮了半截。

  夜色如墨,衬得他们面颊上的龙虎面甲愈发狰狞可怖,煞气腾腾,恍若来自九幽地府的阴兵,正要踏破人间的安宁。

  不多时,这支铁血之师便已抵达秦王宫的正门前。

  守宫门的郎中令部曲,见此阵仗,皆是面色一凛,当即横戈拦在宫门之前,与太平军形成对峙之势。

  郎中部曲皆是大秦锐士,身经百战,可面对眼前这支气势汹汹的陌生军队,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

  “止步!秦王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为首的郎中将校沉声喝道,手中的长戈直指前方,声震四野。

  “遵太子之令入宫,尔等不可阻拦!”

  一道清亮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名太平军兵士排众而出。

  此人全身被铁甲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脸上的龙虎面甲更是狰狞慑人,煞气弥漫。

  听其声线,正是嬴阴嫚麾下得力干将秦梨。

  秦梨说罢,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写了文字的布帛,高举过头顶。

  月光倾泻而下,将布帛上的印玺痕迹映照得清晰无比。

  守宫门的郎中将校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那布帛之上,赫然盖着三枚朱红大印,印文清晰可辨。

  第一枚,是传国玉玺的专属印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此玺乃大秦至宝,象征着天下权柄,寻常人连见上一眼都是奢望。

  第二枚,是大秦公子印,乃太子扶苏监国之时所用,代表着储君的权柄。

  第三枚,则是大秦公主印,是嬴阴嫚的信物,在大秦境内,见此印如见公主亲临。

  大秦最具权势的三道印玺,竟齐齐出现在这一卷文书之上!

  郎中将校见状,浑身一震,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之意。

  他当即恭恭敬敬地退后三步,对着秦梨躬身行礼,随即厉声喝道:

  “撤开道路!放他们入宫!”

  守宫门的郎中部曲闻言,纷纷收戈退下,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太平军兵士在拂柳的引领之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冲入秦王宫。

  甲胄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宫苑之中回荡,惊起了宫墙之上栖息的飞鸟。

  他们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宫阁,绕过层层叠叠的回廊,最终在一座威严庄重的宫苑之前停下——这里正是太子扶苏的居所。

  “臣秦梨,率一千九百太平军,前来参见太子扶苏!”

  秦梨的声音清亮而沉稳,在寂静的宫宇之中久久回荡。

  片刻之后,宫苑的大门缓缓打开,太子扶苏身着一袭玄色常服,缓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温润,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凝重,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威武雄壮的甲士,眼中不由得露出惊艳之色。

  只见这些太平军兵士,个个身姿挺拔,身高竟都在九尺有余,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座巍峨的山岳,又似一株株挺拔入云的青松。

  他们身上的煞气,是历经千锤百炼才凝聚而成的,令人望之便心生胆寒。

  扶苏心中暗暗敬佩,自己的妹妹,竟能培养出如此凶悍精锐之师,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善!”

  扶苏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他目光落在秦梨身上,沉声道:

  “从今日起,尔等便负责守护宫门之事,并贴身护卫在孤的身侧。秦王宫内外,但凡有异动者,先斩后奏!”

  秦梨闻言,抬头望去,只见太子扶苏手中正持着一卷文书。

  她上前一步,仔细端详,只见文书之上,清晰地盖着公主殿下的大秦公主印。

  确定无误之后,秦梨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领命!”

  拂柳也在一旁躬身行礼,应声道:

  “奴婢遵命!”

  随后,在这一夜之间,秦王宫之中的关键之处,宫门、御道、偏殿、宝库,凡是守卫之所,驻守的郎中部曲,皆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太平军。

  宫墙之上,街巷之中,处处可见身着玄甲的太平军兵士,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有时,秦梨更是亲自守在太子扶苏的寝宫之外,寸步不离,以确保太子的安危无虞。

  ……

  翌日一早,天色微明,晨曦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咸阳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泽。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手持笏板,陆续来到秦王宫前,准备入宫当值。

  然而,当他们行至宫门前时,却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有心之人一眼便看出,守护宫门的兵士,竟不再是往日熟悉的秦锐士,而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身披玄甲,面戴狰狞面甲,身上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令人望之生畏。

  百官每日皆要进宫当值,来来往往数十年,守宫门的秦锐士皆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精锐,数量本就不多,长久下来,早已熟稔无比。

  可今日,却是截然不同。

  “怎么感觉今日的王宫,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了呢?”

  丞相李斯身侧,几名官员缓步而行,看着宫门前的太平军兵士,不禁低声议论道,语气中满是疑惑。

  走在前方的李斯,亦是捋着胡须,讶然地看向周围。

  他眯着眼睛,目光在那些太平军兵士身上扫过,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兵士气势不凡,绝非寻常军队,莫非是公主殿下从北疆调回来的精锐?

  不过,众人虽心中疑惑,却也只是微微惊讶,并未过多关注。

  毕竟太子监国,行事自有章法,他们身为臣子,只需恪尽职守便是。

  随后,百官便纷纷走进各自的当值之处,处理起政事来。

  宫苑深处的廊庑之下,几名官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渐渐转到了出巡的始皇帝身上。

  “听说了吗?听闻陛下有疾!”

  一名官员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陛下有疾?”

  旁边一人闻言,顿时面露惊色,“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从东方传来的消息说,陛下在出巡的路途中,曾多次患病!”

  那官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时还咳嗽不止,甚至咳出血来,身体孱弱得很!”

  “此乃真假?”

  又有一人插话,满脸的难以置信,“虽说陛下也已年过五旬,但向来身体硬朗,纵使有旧疾缠身,可随行的医者皆是天下名医,应当无忧才是!”

  “谁知呢!”

  最先开口的官员叹了口气,“不过这传言,在咸阳城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驰道之上,一支车马队伍正日夜兼程,朝着咸阳的方向疾驰。

  “嗒嗒嗒!”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敲击在平整宽阔的水泥驰道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车的轱辘滚滚转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在旷野之中回荡。

  嬴阴嫚一身黑色劲服,腰挎滴星剑,正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策马前行。

  劲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发丝随风飞舞,脸上却不见半分疲惫,唯有一双眸子,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在她身后,数十辆马车依次跟随,首尾相连,延绵数里。

  最中间的那辆马车,尤为宽大,车厢以金丝楠木打造,四周悬挂着厚重的玄色帷幔,将车厢内的景象遮蔽得严严实实。

  车厢之外,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纵使此刻烈日当空,却依旧散发着阵阵寒气——始皇帝嬴政的棺椁,便安置在这辆马车之中。

  至于后面的那些马车,除了皇后卫宛凝的座驾之外,其余的皆是满载着硝石。

  这些硝石,正是制冰的关键之物。

  幸而,虽说此刻正值炎炎夏日,车厢外的寒冰不停地融化,但随行的兵士早已备足了硝石,可以源源不断地制冰,确保始皇帝的遗体不至腐坏。

  而始皇帝出巡时所带的那些宫女、侍者以及官员,早已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嬴阴嫚一心只想尽快赶回咸阳,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迟则生变,她必须抢在所有变故发生之前,将父皇的灵柩送回咸阳,助太子扶苏顺利登基。

  “快了!就快到咸阳了!”

  嬴阴嫚贝齿轻咬,心中暗自思忖。

  她的体魄早已远超常人,纵使如此策马狂奔了十几日,身上依旧没有半分疲惫之感。

  “公主殿下,前方再走十里,便可离开三川郡,进入内史地界了!”

  墨轻柔一身劲装,与嬴阴嫚并辔而行,她抬手拭去额角的汗水,对着嬴阴嫚躬身回禀道。

  内史乃大秦腹地,距离咸阳,已是近在咫尺。

  “加速前进!”

  嬴阴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扬声喝道。

  “喏!”

  随行的兵士齐声应道,纷纷扬鞭策马,马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从沙丘行宫出发,如今已过去了十几日。

  凭借着这平整宽阔的水泥驰道,他们的速度已是极快,可即便如此,依旧花费了十几日的时间。

  若非带着始皇帝的灵柩,需要时常制冰,他们的速度,还能更快几分。

  “轰隆隆!”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突然响起一阵惊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是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如同翻涌的墨浪,席卷而来。

  一道道闪电,如同银蛇般在云层之中穿梭,发出刺目的光芒,滚滚雷鸣在天际炸响,竟像是有千万辆战车在苍穹之上轰鸣。

  下一刻,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便成了倾盆之势。

  滂沱大雨如同银河倾泻,天地间顿时一片迷蒙,视线被雨水模糊,连前方的道路都难以看清。

  雨水打湿了嬴阴嫚的劲服,将她的衣衫尽数淋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脸颊之上。

  可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扬鞭策马,朝着前方疾驰。

  “阳滋……”

  后方的马车之中,皇后卫宛凝正掀开车帘,看着雨中策马前行的女儿,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悲伤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嬴阴嫚听到母亲的呼唤,稍微勒住缰绳,让战马的速度慢了下来,与皇后的马车并行。

  她转过头,看着卫宛凝担忧的脸庞,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地安慰道:

  “母亲不必担心,马上就要到咸阳了。些许风雨,算不得什么。”

  “可是……你这孩子,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卫宛凝看着女儿湿透的衣衫,心中愈发心疼,话未说完,便已喉头哽咽。

  “母亲放心即可!”

  嬴阴嫚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女儿的身体,好得很!”

  卫宛凝看着女儿坚毅的脸庞,心中纵有千般担忧,却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小女孩了。

  ……

  与此同时,咸阳宫之内,太子扶苏正端坐于殿中,处理着政事。

  一名内侍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走入,躬身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启禀太子,暗探传来急信——公主殿下已率队抵达咸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