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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4 节

第六百零三章 无斗志的项羽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5,990 字

  我的力量为何如此大?

  自穿越到这片大秦天地以来,嬴阴嫚便清晰地察觉,自己这具身躯正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悄然蜕变。

  而在所有变化之中,最为直观、最为惊人的,莫过于体魄的飞速强化,最直接的体现,便是那一身仿佛无穷无尽、远超常人想象的磅礴力量。

  此刻,酒肆之内,酒香弥漫,映着对面男子英武却带着几分困惑的面容。

  项羽,这位在江东之地便以万夫不当之勇闻名天下的西楚骁将,那双惯于沙场征战、惯于俯视群雄的眼眸里,此刻竟盛满了难以释怀的疑惑与震撼。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位腰肢纤细、风姿绰约的大秦公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沉声问道:

  “公主的力量为何如此大?”

  自与嬴阴嫚交手落败之后,这个问题便如同梦魇一般,日夜萦绕在项羽心头,挥之不去。

  他自幼便天生神力,能举巨鼎,能扛千斤,在楚地之中,论及膂力,无人能出其右。

  可偏偏,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娇美、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的大秦公主,却在最让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之上,将他彻底击败。

  这份落差,这份颠覆,让一向自负勇武的项羽,始终无法真正释怀。

  面对项羽直白到近乎执拗的疑惑,嬴阴嫚端坐在酒桌旁,唇角微微勾起,漾开一抹清浅却带着几分莫测的笑意。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探寻的视线,声音轻柔却笃定,缓缓开口:

  “或许,是天赋异禀吧。”

  天赋异禀……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入耳中,项羽先是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中的疑惑与震撼凝固了片刻。

  随即,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是啊!

  除了天赋异禀,还能有什么解释?

  一个女子,生得这般纤腰楚楚、容貌绝世,身姿轻盈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偏偏拥有着连他这等天生神力之人都望尘莫及的恐怖力量。

  这般不合常理、超乎世间认知的存在,也唯有“天赋异禀”这四个字,才能勉强说得通。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莫说与他比拼力量,便是靠近他这一身久经沙场染就的铁血煞气,恐怕都要心惊胆战、步履维艰。

  可眼前的嬴阴嫚,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在力量的碰撞中稳稳压制住了他,这等反差,唯有天授神力方能解释。

  看着项羽从困惑到释然,从紧绷到放松的神情变化,嬴阴嫚心中一片清明,自然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项羽此人,她再清楚不过。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他自江东起兵,凭一身勇力横扫四方,麾下将士归心,诸侯莫不臣服,堪称一代霸王。

  他一生骄傲,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勇武与力量,在这方面,他向来是目空一切、无人能及。

  可如今,陡然遇到这样一位看似娇美柔弱的女子,竟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将他彻底击败,这份打击,足以让他心神震动,久久无法接受。

  哪怕两人交手已过去不少时日,这份震撼与不甘,依旧刻在他的骨血里,未曾真正消散。

  此刻自己一句轻描淡写的“天赋异禀”,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那颗骄傲自负的心,能有一个安放的理由罢了。

  嬴阴嫚静静打量着他,见他依旧神色木然,眉宇间还萦绕着几分未散的怔忡,便轻轻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看你神色恍惚,心中可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项羽被这一声轻唤拉回神思,闻言,先是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道:

  “没了……”

  心中的疑惑虽未真正解开,却也只能暂且按下。

  事到如今,再多追问,也不过是徒增尴尬罢了。

  见他不再多问,嬴阴嫚眸光微转,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主动开口问道:

  “看你如今这般心境,不知心中是否还存着光复楚国的念头?”

  这句话一出,酒肆内的气氛瞬间微微一凝。

  项羽与项梁叔侄二人,历史中在楚地揭竿而起,高举的便是“亡秦复楚”的大旗。

  为了师出有名、收拢人心,他们更是四处寻访,找到了当年楚怀王流落民间的后代,将其拥立为王,依旧尊号为楚怀王,以此凝聚楚地百姓的民心与士气。

  天下人皆知,项氏起兵,为的便是覆灭大秦,重振大楚江山。

  可嬴阴嫚比谁都清楚,项羽此人,天生便是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之辈,他的骨子里,刻满了不甘人下的骄傲。

  他可以暂时拥立楚王,却绝不会甘心长久屈居人下,做一个臣子。

  原本的历史早已证明,这位西楚霸王,最终还是暗中除掉了楚怀王,彻底摆脱了束缚,自立为西楚霸王,执掌天下权柄,甚至还效仿上古周天子,分封诸侯,号令天下。

  他的心中,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复楚,而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霸业,要成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王者。

  只是如今,时移世易,天道轮转,历史的轨迹早已因她的到来,被彻底改写。

  大秦江山稳固,始皇帝嬴政雄才大略,天下归一,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昔日六国纷争的战火纷飞。

  项羽的复楚之路,从一开始,便已是绝路。

  听到“楚国”二字,项羽的身躯明显一震,口中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落寞。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酒肆敞开的门窗,望向外面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祥和的大秦盛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他曾经发誓要覆灭的秦国,那是他心心念念要光复的楚国。

  可如今,放眼望去,大秦治下,百姓安居乐业,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市井之间一片繁荣安宁,再无战乱之苦。

  这样的天下,这样的盛世,他又有何理由,何颜面,再举兵起事,让天下百姓重陷战火之中?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声音沙哑而沉重,缓缓说道:

  “秦国统一天下,在秦王的治理之下,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这般盛世,我又该如何去光复早已覆灭的祖国?”

  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唏嘘与无奈。

  显然,历经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历经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挫败,项羽心中早已不是当初那般只知复仇、只知复楚的偏执。

  很多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从前被骄傲与仇恨蒙蔽了双眼,不愿去懂,不愿去面对罢了。

  如今尘埃落定,他终于肯正视眼前的现实,也终于肯承认,复楚一事,早已是痴心妄想。

  嬴阴嫚看着他这般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依旧语气平静地追问:

  “如此说来,你是彻底放弃了?”

  项羽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复楚?

  谈何容易!

  如今大秦兵强马壮,政令畅通,民心所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风雨飘摇、六国分治的乱世。

  他手中无兵无权,孤身一人,即便心中还有不甘,也终究是无力回天。

  更何况,看着天下百姓终于摆脱战火,过上安稳日子,他心中那股复楚的执念,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淡了许多。

  见他默认,嬴阴嫚眸光微冷,又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既然复楚之心已无,那你此次主动现身,出现在本公主面前,难道就不怕本公主对你秋后算账,清算你昔日反秦的罪责?”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反秦作乱,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项羽作为昔日楚国反秦核心之人,麾下更是斩杀过不少大秦将士,按大秦律法,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如今他主动现身,无异于自投罗网。

  项羽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公主殿下不会。”

  “哦?”

  嬴阴嫚挑眉,“你为何如此肯定?”

  项羽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缓缓说道:

  “虽说在下与公主殿下见面次数不多,并未有过深交,但民间四处流传着公主殿下的传闻。”

  “公主殿下是何等心性、何等人物,在下心中,还是略知一二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是公主殿下真要取在下性命,何必等到今日?”

  “这些时日,在下一直隐匿行踪,公主殿下若是有心追杀,早已能将我擒获。”

  “更何况,我的叔父项梁,至今还在公主殿下的掌控之中。若是公主殿下执意要杀我,早已下令将叔父处死,以泄心头之恨,又何必一直将人留在身边,未曾加害?”

  项羽不傻,相反,他心思通透。

  项梁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嬴阴嫚一直留着项梁的性命,未曾为难,便足以说明,对方从一开始,便没有要赶尽杀绝的心思。

  若是真要清算,项梁早已身首异处,他也早已成为秦军的刀下亡魂。

  听到这里,嬴阴嫚心中已然了然,彻底洞悉了此刻项羽心中的真实想法。

  其一,项羽早已认清现实,明白复楚无望,心中的反秦与复仇之心,早已烟消云散,再无半分起兵作乱的念头。

  其二,便是他心中的亲情羁绊,他的叔父项梁。

  项梁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如今最大的牵挂。

  只不过,明白这些,并不代表嬴阴嫚就会轻易放过他。

  曾经,她知晓项羽的未来,知晓他会成为大秦的心腹大患,知晓他会火烧咸阳、屠戮秦人,心中也曾决意,若是擒住此人,必定要将其处死,以绝后患。

  可如今,时过境迁,历史已改,项羽也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西楚霸王。

  他没有兵权,没有势力,没了反心,孤身一人,只剩一腔落寞与一份亲情牵挂。再要取他性命,反倒显得有些过于严苛。

  留他一命,并非不可。

  但有一点,嬴阴嫚心中极为坚定。

  万万不能将此人留在大秦疆域之内,更不能让他留在中原华夏文化圈之中。

  项羽天生神力,勇武盖世,哪怕如今落魄,骨子里的霸气与战力依旧存在。

  这般人物,若是留在中原,哪怕一时没有反心,日后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或是心中不甘再起波澜,依旧会成为巨大的隐患。

  大秦江山来之不易,始皇帝陛下苦心经营的盛世,绝不能因一人,而有半分动摇。

  所以,留他性命,却要将他远远放逐,逐出中原,让他永远无法再踏足这片土地,才是最稳妥、最正确的处置方式。

  心中打定主意,嬴阴嫚不再多言,手臂轻轻搭在桌案之上,身姿优雅而沉稳,目光直视着项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说一说,你最后的诉求是什么?本公主可以答应你,也算不枉你我今日一见。”

  项羽闻言,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良久,喉结微微滚动,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又带着几分对武道的执着:

  “……在下最后一个心愿,想再与公主殿下,光明正大地比试一番武艺!”

  这一生,他败过无数人,却从未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艺与力量上,输得如此彻底。

  唯有与嬴阴嫚再比一场,不论胜负,方能了却心中最后一丝执念,方能真正放下过往。

  嬴阴嫚眸光微亮,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干脆利落:

  “可。”

  得到应允,项羽心中一松,随即又想起了心中最牵挂的人,声音低沉了几分:

  “除此之外,在下想要见一见叔父项梁,最后一面。”

  亲人犹在,便是他最大的牵挂。

  此生若是再无相见之日,便是死,也无法瞑目。

  嬴阴嫚看着他眼中的恳切与牵挂,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点头:

  “可。”

  两件心愿说完,项羽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重担与执念,对着嬴阴嫚缓缓躬身,语气坦然:

  “……剩下的,是生是死,是流放是囚禁,便全凭公主殿下处置,在下绝无半句怨言。”

  事到如今,他已无牵无挂,心愿已了,任凭处置。

  “没有问题。”

  嬴阴嫚站起身,身姿挺拔,自带一股公主的威严与气度。

  身后随行的侍女墨轻柔见状,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几枚沉甸甸的大秦铜币,轻轻放在桌案之上,付清了酒钱,动作利落,一丝不苟。

  对面的项羽见此,也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朴素的衣衫,沉默地跟在嬴阴嫚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安静的酒肆。

  ……

  走出酒肆,踏入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中。

  此刻正值白日,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车马的行进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非凡的大秦市井盛景。

  路边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百姓脸上大多带着安稳平和的神色,不见昔日乱世的惶恐与愁苦。

  嬴阴嫚步履从容,大步走在前方,目光偶尔扫过身边的热闹景象,心中一片平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项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背影之上,没有杀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沉寂与坦然。

  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带着一行人,朝着小城城外走去。

  这座小城,不过是始皇帝嬴政东巡途中临时驻跸的所在,城池不大,防备却极为森严。

  始皇帝的随行精锐兵马,并未驻扎在城内,而是悉数安营在城外旷野之上,军纪严明,戒备森严,以防不测。

  哪怕嬴阴嫚已然确定,项羽如今心死志消,再无半分作乱与刺杀的心思,可她也绝不会掉以轻心,更不会有半分疏忽。

  项羽终究是项羽,是昔日横扫千军的西楚骁将,一身勇力惊天动地,心性更是坚韧异常。

  万一,这一切只是他的苦肉计,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只为了趁机靠近始皇帝嬴政,再伺机行那刺杀之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始皇帝嬴政,乃是大秦的根基,是天下的核心,容不得半分闪失。

  所以,她绝不会将项羽留在身边,更不会让他有任何靠近嬴政的机会。

  她要做的,便是直接将人带到城外军营,带到始皇帝嬴政的面前,由陛下亲自定夺,也好让自己彻底放心。

  一路前行,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城外太平军驻扎之地。

  这片营地,规划整齐,壁垒森严,一百名太平军将士,个个身姿挺拔,甲胄鲜明,手持利刃,气势沉凝。

  他们乃是大秦精锐中的精锐,向来令行禁止,军纪如铁,丝毫不敢懈怠。

  当驻守营地的将领得知,公主殿下即将驾临之时,立刻传令全军,片刻之间,所有将士便列队整齐,甲胄铿锵,身姿笔直,恭敬肃立,迎接公主的到来,没有半分杂乱,尽显大秦铁军风范。

  营地中央,早已简单开辟出一片宽阔平整的校场,足以供人演练武艺、比拼骑射。

  嬴阴嫚带着项羽,径直走入营地,来到校场之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飘逸的衣裙,这般装束,若是比拼武艺,未免太过不便,不仅施展不开,还容易受制于人。

  当即,她不再犹豫,对着身边侍女示意一声,转身进入校场旁早已备好的营帐之中。

  片刻之后,营帐帘幕一掀,嬴阴嫚迈步走出。

  此刻的她,已然换下了飘逸柔美的公主裙衫,换上了一身量身打造的黑色束身劲装。

  劲装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姿,勾勒出流畅而挺拔的线条,少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柔,多了几分飒爽英气。

  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发带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清丽绝俗的容颜,一双眼眸清澈却锐利,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气势。

  她站在校场中央,身姿挺拔如松,抬眸看向对面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项羽,声音清冷而沉稳:

  “校场之上,刀剑无眼,你且随意挑选兵器,不必客气。”

  话音落下,一旁早有将士将一排兵器整齐摆放开来。

  长戈、大剑、长矛、巨斧、硬弓、弯刀……

  各式各样的兵器,应有尽有,皆是军中精锐所用,材质精良,分量十足,任凭项羽挑选。

  项羽此刻,也早已收敛了所有心绪,进入了比武的状态。

  他屏气凝神,周身气息沉凝,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过面前的一排兵器,最终,目光第一时间,牢牢落在了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重戟之上。

  这柄重戟,通体由上好青铜精心浇铸而成,戟身修长,戟刃锋利,上面雕刻着并不繁复却大气古朴的花纹,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

  此戟分量极重,寻常甲士便是双手举起,都极为吃力,更别说挥舞作战,唯有天生神力之人,方能驾驭。

  可这柄在常人眼中沉重无比的青铜重戟,落入项羽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

  只见他大步上前,单手握住戟杆,轻轻一振,便将重戟稳稳握在手中。

  挥舞之间,行云流水,轻松自如,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千斤重戟,而只是一柄普通的长剑,毫无滞涩之感。

  随着他手腕翻动,重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戟风呼啸,无形罡气浩荡而出,席卷四周,尘土飞扬,气势惊人。

  仅仅是握戟、挥戟的动作,便已尽显这位西楚骁将的绝世勇武与磅礴力量。

  校场四周,列队围观的太平军将士见此一幕,眼中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这般神力,这般武艺,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当年能在楚地纵横无敌。

  嬴阴嫚站在校场对面,静静看着项羽舞动重戟,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沉稳,没有丝毫怯意,只待对方准备就绪,便要开启这一场,了却过往所有执念的最终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