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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1 节

第五百八十章 活捉头曼单于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3,438 字

  头曼城的城门轰然洞开,不过半日光景,这座匈奴王庭所在的雄城,便已被大秦铁骑尽数拿下。

  城中一处开阔的校场之上,数不清的匈奴俘虏被秦军如潮水般驱聚于此,个个被粗麻绳索反缚手脚,又以长绳连绵相系,成串成排地跪伏在泥地之上,脖颈低垂,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无。

  校场四周,环列着数队大秦甲士,玄黑战甲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手中长戈斜指地面,枪尖映着日光,刺得人眼目生疼。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冷沉如冰,死死锁着场中一众俘虏,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唯有慑人的锐利,宛若草原之上蛰伏的狼群,正盯着落入爪下的猎物,带着嗜血的森寒。

  匈奴人世代居於草原,最懂弱肉强食的道理,此刻被大秦甲士这般凝视,只觉浑身寒毛倒竖,心头翻涌着极致的恐惧。

  他们早闻大秦虎狼之师的威名,今日亲身体会,才知传闻半分不假。

  大秦军功进爵之制,早已传遍四方,一颗敌首便是一份军功,一份军功便是一步青云。

  在这些大秦士卒眼中,场中这些束手就擒的匈奴人,哪里是什么俘虏,分明是唾手可得的军功,是能让他们光耀门楣、加官进爵的筹码。

  有甲士握戈的指节微微泛白,喉结轻滚,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心中竟隐隐盼着这些俘虏能生出几分异动。

  若是敢聚众反抗,他们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将这些人尽数斩于戈下,把军功牢牢攥在手中。

  这般念头,在一众看守甲士心中悄然蔓延,校场之上的空气,也因这份暗藏的戾气,更显压抑。

  此时,嬴阴嫚已自城头走下,金色的战甲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裙裾随步履轻扬,鬓边的金饰微微晃动,却无半分娇柔,唯有一身凛然的英气。

  她行过校场边缘,目光淡淡扫过场中跪伏的匈奴俘虏,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无半分波澜,仿佛瞧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草芥。

  身后亲卫与将领簇拥左右,甲胄相触的轻响整齐划一,一路护着她,朝着匈奴单于的王宫行去。

  匈奴王宫居于城中心,雕梁画栋,虽不如大秦宫阙的庄严肃穆,却胜在奢靡张扬。

  行至一处华丽厅堂前,殿门敞开,入目便是满室金碧辉煌,四壁皆以鎏金装饰,连殿中立柱之上,都镶嵌着各色珠玉宝石。

  红的珊瑚、蓝的青金、白的珍珠,错落排布,在廊下烛火的映照之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

  嬴阴嫚缓步走入厅堂,目光从容打量着周遭的陈设,一旁随行的军吏快步上前,躬身低声禀道:

  “公主殿下,此处乃是匈奴头曼单于处理政事、接见部族首领的正殿。”

  嬴阴嫚微微颔首,眸光扫过那些珠光宝气的装饰,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却无半分艳羡。

  这般堆砌珠玉的奢华,看似富丽堂皇,却少了几分底蕴章法,反倒像草原上一夜暴富的牧人,只知以珍宝彰显富贵,落了下乘,满是暴发户的俗气。

  她目光在殿中逡巡片刻,抬眸吩咐左右亲卫:

  “殿中所有珠玉宝石、鎏金饰物,尽数撬下打包,全部运回大秦。”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头曼城已归大秦,这些匈奴聚敛的珍宝,自然也成了大秦的囊中之物。

  左右亲卫闻言,齐声应道:

  “诺!”

  当即领命上前,取了工具便开始拆卸殿中珠宝,叮叮当当的声响,打破了正殿往日的威严。

  大秦大军入城之后,并未肆意屠戮,除了负隅顽抗的匈奴士卒被尽数拿下,城中其余的匈奴老弱妇孺,皆被秦军集中看管。

  军吏与士卒各司其职,逐户筛查,仔细甄别出普通百姓与匈奴贵族、残兵,确认这些百姓手无寸铁,无任何反抗之力后,便未再加害,只是将其安置在城中指定区域,约束其行踪。

  随军出征的文吏早已带着属官赶赴各处府衙,接管了头曼城的所有政务,户籍、粮秣、城防诸事,皆由文吏一一梳理处置,井井有条。

  城中大小琐事,自有专人打理,无需嬴阴嫚费心。

  而那些在攻城之战中坍塌的城墙与城垛,大秦士卒也已扛着木料、砖石赶赴各处,即刻开始修缮加固。

  大秦既已占据此城,便绝无再拱手相让的道理,头曼城往后便是大秦扼守草原的重镇,必须固若金汤。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午时已至,城中各处的秦军营地,皆开始埋锅造饭。

  支起的铁锅下,柴火熊熊燃烧,锅中沸水翻滚,而城外临时宰杀的牛羊,正被士卒抬着送入各处营地,牛羊的嘶鸣之声此起彼伏,在城中久久回荡。

  此番一战告捷,荡平匈奴王庭,自当稍作庆祝,而匈奴人蓄养的这些牛羊,便是最好的犒赏,正好让连日征战的大秦儿郎,饱餐一顿。

  此时的匈奴正殿,早已没了往日的奢华模样,殿中珠玉鎏金被拆卸一空,地上散落着些许碎石与金箔,显得一片狼藉,往日的富丽堂皇荡然无存,反倒露出了木质梁柱的本貌,平添几分质朴。

  嬴阴嫚端坐于殿中上首的主位,这原本是头曼单于的宝座,此刻被她占了,更显几分凛然霸气。

  左右两侧,依次列坐着随军的将领与偏裨,人人皆卸了部分甲胄,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肃然。

  案几之上,摆着大块的炙烤羊肉与炖煮的肉汤,烤羊肉外皮焦脆,内里鲜嫩,滋滋冒着油花,肉汤则翻滚着浓郁的香气,撒上些许盐巴与野葱,鲜香扑鼻。

  嬴阴嫚手中也捏着一块切好的羊肉,肉质紧实,鲜香满口,殿中一时肉香弥漫,混着淡淡的酒气,驱散了连日征战的疲惫。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之时,一名斥候士卒匆匆从殿外奔入,身上的战甲沾着尘土与草屑,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甫一入殿,便单膝跪地,拱手高声禀道:

  “启禀公主殿下!”

  殿中众人闻声,皆抬眸看来,喧闹之声瞬间敛去,唯有柴火噼啪的轻响。

  那斥候喘了口气,语速急切却字字清晰:

  “城外斥候巡逻至北郊草原,意外发现败逃的匈奴头曼单于及其亲族、贵族一众,我等即刻围堵,几番等即刻围堵,几番缠斗之后,已将其全数捉拿,此刻正押在殿外,听候公主发落!”

  “哦?”

  嬴阴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笑意漾开,却带着慑人的锋芒,她轻吐一字,

  “善!”

  话音落,她当即下令:

  “此次捉拿头曼单于的全体斥候,各记三首军功!”

  大秦军功制中,三首军功便是斩杀三名敌寇所得的功绩,可抵一场小战之功,更能在军籍之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前来禀报的斥候本就是此次行动的一员,听闻此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重重叩首:

  “谢公主殿下恩典!”

  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振奋,这三首军功,于他而言,便是实打实的荣耀与前程。

  嬴阴嫚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一旁的亲卫统领秦梨心领神会,当即扬声吩咐:

  “将匈奴头曼单于及一众贵族,押入殿中!”

  殿外立刻传来甲士的应和声,随即,一阵拖拽与斥骂之声响起,数名匈奴人被秦军甲士推搡着踏入殿中。

  为首者正是头曼单于,他与一众匈奴贵族皆被粗绳捆得严严实实,双臂反剪于后,连脖颈都被绳索勒着,只能佝偻着身子。

  往日里他们皆是身着绫罗绸缎,头戴金玉冠饰,何等尊贵,此刻却衣衫褴褛,满身泥污与血渍,华贵的衣料被扯得破烂不堪,沾着草屑与尘土,狼狈至极。

  显然,在败逃与被押解的途中,他们没少受折腾,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处处皆是淤伤。

  有的脸颊高高肿起,连眼睛都睁不开,有的嘴角淌着血,连话都说不囫囵,往日里的嚣张与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身的疲态与屈辱。

  嬴阴嫚放下手中的羊肉,缓缓起身,墨轻柔快步上前,递上一方洁净的锦帕。

  她接过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油污与肉汁,指尖纤长,动作从容,擦罢便将锦帕随手丢在案几之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凝着寒意,一步步朝着头曼单于走去。

  她行至头曼单于身前,微微驻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头曼单于已是花甲之年,本就鬓发斑白,脸上皱纹纵横,经此一役的奔逃与折辱,更显苍老憔悴,脊背佝偻,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老树,往日里那双睥睨草原的眼睛,此刻只敢低垂着,不敢与嬴阴嫚对视。

  “@¥#%……”

  头曼单于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带着浓重的匈奴口音,语气里满是卑微与哀求,只是大秦众人无一人能懂。

  一旁早已待命的翻译快步上前,躬身禀道:

  “公主殿下,头曼单于在向您求饶,求您饶他一命,愿献尽部族珍宝,永世向大秦称臣纳贡。”

  “求饶?”

  嬴阴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着几分嘲讽。

  她动作潇洒地转身,玄色战甲的裙裾随转身的动作轻扬,衬得她身姿愈发英挺,步步生威。

  她走回上首的宝座,重新落座,手肘轻抵案几,指尖轻点桌面,眸光扫过殿中一众狼狈的匈奴贵族,扬声吩咐:

  “将那挛鞮孤途带来!”

  挛鞮孤途,乃是头曼单于最疼爱的幼子,自小被娇宠万分,视作掌上明珠,头曼单于为了他,甚至不惜废长立幼,搅得匈奴部族内部动荡。

  如今头曼单于已成阶下囚,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拼尽全力想要护着的爱子,早已落入大秦手中,成了大秦的阶下之囚。

  左右亲卫齐声应道:

  “诺!”

  当即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准备押解挛鞮孤途入殿。

  殿中气氛愈发凝重,头曼单于虽听不懂嬴阴嫚的话,却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身旁的甲士狠狠按在地上,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之声,满室皆是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