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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0 节

第五百七十九章 拿下头曼城!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8,409 字

  “待片刻之后,数轮箭阵齐发、投石车尽势,你便率领一千轻骑、五千步卒,衔枚疾进,向前猛攻!”

  嬴阴嫚立在草原的劲风之中,一身黄金战甲衬得身姿挺拔,清润的嗓音凝着肃然,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无半分女儿家的柔婉,唯有三军统帅的沉稳果决。

  风卷着她的发带猎猎翻飞,眉眼间的冷冽压过了塞外的寒凉,目光落向不远处那座匈奴王庭的头曼城,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樊哙听闻此言,黝黑的面庞上霎时绽出狂喜之色,一双环眼亮得惊人。

  自大军兵临头曼城下,已在城外与匈奴相持多日,此前几番攻势只破了几处城墙,却始终未曾下令全力突进,营中诸将早已按捺不住,麾下士卒更是摩拳擦掌,心痒难耐。

  此刻得公主殿下亲授将令,樊哙只觉胸中热血翻涌,当即单膝跪地,虎目圆睁,振臂高声应道:

  “末将遵令”

  那一声应答,裹着草原的狂风,震得周遭空气都似在震颤。

  其余诸将围立在侧,听闻嬴阴嫚的命令,脸上皆是难掩的兴奋,眼中更翻涌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他们久随嬴阴嫚征战草原,早知这位大秦公主用兵如神,此番迟迟不攻,必是有其考量,如今终于等来攻城之令,个个都盼着能在阵前建功,博取军功。

  一众将领皆目光灼灼地望向嬴阴嫚,腰身挺得笔直,静候她后续的调遣,营中唯有风过旌旗的猎猎之声,衬得场面愈发肃穆。

  嬴阴嫚未曾让众人久等,目光扫过面前诸将,眸光清冷,条理分明地再度发令:

  “曹参!”

  “末将在!”

  曹参跨步出列,拱手躬身,声音洪亮。

  “你率领一千骑兵,列于大军右翼,全程护持侧翼安危,谨防匈奴游骑突袭,若有敌寇来犯,格杀勿论,务必保大军侧翼无虞!”

  嬴阴嫚的命令清晰明确,无半分含糊。

  “诺!”

  曹参眼中闪过喜色,再度高声应下,心中暗忖,公主殿下虽年轻,却事事考虑周全,有此统帅,何愁不破头曼城。

  嬴阴嫚又抬眸看向夏侯婴,沉声道:

  “夏侯婴!”

  “末将在!”

  夏侯婴亦快步出列,神情恭谨。

  “你同样率领一千骑兵,布于大军左侧,时刻保持机动,不得有半分懈怠。只要我大军攻入城内,你部便即刻紧随其后,直入城中清剿匈奴残部,遇敌便斩,勿留后患,务必将城中匈奴势力连根拔起!”

  “末将遵令!”

  夏侯婴抱拳领命,声震四野,转身便去整顿麾下骑兵,只待军令一响,便挥师向前。

  “周勃,你领三千步卒,随后压阵,负责接应前军,收拾战场,救助伤兵!”

  “灌婴,你率五百轻骑,绕至城池后方,严防匈奴人从后门逃窜,若见敌寇,不必死战,只需牵制,待主力大军来援!”

  一道道军令自嬴阴嫚口中接连传出,清泠的嗓音在苍茫辽阔的草原之上悠悠回荡,拂过脸颊的清风尚且裹挟着塞外的刺骨寒意,卷起地上的枯草与黄沙,却吹不散众将士心中翻涌的炽热战意。

  诸将皆领命退下,各自去整顿兵马,营中顿时响起阵阵号角声、马蹄声、兵刃相击声,千军万马整装待发,一股肃杀的战意直冲云霄。

  待诸将各就各位,嬴阴嫚翻身上马,胯下骏马通身乌黑,神骏非凡,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扬蹄嘶鸣一声,前蹄踏地,溅起阵阵黄沙。

  嬴阴嫚勒住马缰,抬眸望向面前的千军万马,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头曼城,那座城池建在草原的高坡之上,城墙由土石垒成,虽不及大秦城池那般坚固,却也算得上易守难攻,只是此刻在大秦大军的威压之下,竟透着几分萧瑟。

  营中将士皆抬眸望向前方的头曼城,眼中燃着熊熊的战火,那目光之中,有对建功立业的渴望,有对匈奴屡犯大秦边境的愤恨,更有对胜利的笃定。

  他们皆是大秦的锐士,历经统一六国的战火洗礼,个个身经百战,岂会惧这草原之上的匈奴蛮夷?

  “嗖!嗖!嗖——!”

  就在此时,数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草原的沉寂,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们奉了军令,齐齐松开弓弦,箭矢如密雨般朝着头曼城墙射去,遮天蔽日,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扎向城墙之上的垛口、箭楼,一时间,箭雨纷飞,竟将半边天都染成了冷冽的铁色。

  “砰!砰!砰——!”

  紧接着,投石车的机括接连发出沉闷的巨响,那声响厚重而雄浑,在草原之上久久回荡。

  数十架投石车同时启动,粗壮的绳索被猛力拉开,一块块磨得浑圆的巨石被奋力投射而出,巨石带着千钧之力。

  划破长空,轰然砸向头曼城墙,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城墙微微震颤,土石簌簌掉落,城墙上的防御工事被砸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只是这般猛烈的轰击,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投石车投射的巨石数量便已明显锐减。

  草原之上本就荒无人烟,寻得的石料本就有限,且多是不规则的石块,需得随军的工匠们连夜打磨加工,方能投入使用。

  一番耗时耗力的准备,所得的巨石本就不多,经此一番接连的轰击,石料已近告罄,余下的巨石,不过寥寥数块,仅够支撑片刻。

  嬴阴嫚手持千里镜,凝眸望向头曼城头,镜中所及之处,竟无半分匈奴士卒的身影。

  往日里,城墙之上总会有匈奴兵卒手持弓箭、长矛,警惕地望向城外,可此刻,垛口之后空空如也,箭楼之中也无一人值守,偌大的城头,竟死寂一片。

  就连此前数块巨石狠狠砸在城墙之上,砸出数道裂痕,甚至有一处城墙轰然坍塌数丈之时,也无半个匈奴兵卒自城头坠落,更无一人前来修补。

  嬴阴嫚微微转动千里镜,将目光移向城墙内侧。

  透过坍塌的城墙缺口,能看到城中错落分布的简陋屋舍,那些屋舍皆由泥土与茅草搭建而成,低矮而破败。

  可此刻,屋舍之外无半分人影,屋舍之中也静悄悄的。

  “公主殿下,看这情形,匈奴人怕是早已弃城了?”

  身旁的亲兵见此情景,低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嬴阴嫚放下千里镜,眸光冷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并非弃城,而是暂避锋芒。他们料定我大秦军队,会如前两次那般,只是攻打一番便会退兵,故而躲在城中某处,妄图等我军撤退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殊不知,此番本公主前来,便是要踏平这头曼城,荡平匈奴王庭!”

  她心中清楚,匈奴人素来狡黠,前两次大秦军队前来征讨,皆是因粮草不济,攻打数日便被迫退兵,匈奴人便以为大秦军队不过如此。

  今日见大秦大军攻势猛烈,便想着暂避锋芒,待大军撤退,再卷土重来。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此番她再次大军前来,今日这头曼城,她势在必得,这匈奴王庭,她必荡平!

  看清此景,嬴阴嫚不再犹豫,抬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头曼城,扬声喝道:

  “攻城!”

  那一声喝令,裹着她的内力,穿透了漫天的箭雨与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秦军士卒的耳中。

  军令既下,早已整装待发的秦军士卒当即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头曼城方向压去。

  数万大军齐齐向前,马蹄轰鸣,踏向前,马蹄轰鸣,踏起漫天黄沙,步卒高声呐喊,手持长矛、利剑,快步冲锋。

  喊杀之声震彻天地,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似要将整座头曼城都踏平。

  令人意外的是,大军一路冲锋,从城外的草原冲到城墙近前,竟无半支匈奴箭矢袭来,无一名匈奴甲士阻拦,整座头曼城,依旧死寂一片,仿佛真的成了一座空城。

  秦军将士见状,更是奋勇争先,心中的疑虑早已被建功立业的渴望所取代。

  骑兵在前,铁蹄踏地,速度极快,步卒紧随其后,手持兵刃,呐喊着冲锋,不过片刻的功夫,数万大军便已冲到了头曼城的城墙近前,距离那坍塌的城墙缺口,不过数丈之遥。

  可即便如此,城头之上,城墙之内,依旧未见半个匈奴士卒的身影,唯有风卷着黄沙,在城墙之上呼啸而过,透着几分诡异的寂静。

  嬴阴嫚端坐在骏马之上,稳坐中军,并未轻举妄动,只是静立在大军后方,目光沉凝地望着前方的战局。

  她身为三军统帅,自当坐镇后方,统筹全局,指挥千军万马,岂能轻易身先士卒,陷入险境?

  她的目光扫过冲锋的大军,又落向那座死寂的头曼城,心中虽有笃定,却也未曾有半分松懈,手指轻扣马缰,时刻关注着战局的变化,以备随时下达新的军令。

  眼见秦军兵卒已借着云梯攀上城墙,云梯搭在城墙之上,士卒们身手矫健,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前方的士卒刚登上城头,便立刻拔出佩剑,警惕地望向四周,见无一人阻拦,便高声呼喊,招呼后续的士卒跟上。

  很快,数十名秦军士卒便登上了城头,快速肃清城头的残敌——虽无半分人影,却依旧仔细排查,以防有匈奴人埋伏。

  紧接着,更多的秦军士卒攀上城头,快速掌控了城墙各处的要地,将大秦的旗帜插在了头曼城的城头之上。

  那面玄色的旗帜,绣着金色的“秦”字,在草原的劲风之中猎猎翻飞,似在宣告着大秦的威严,宣告着头曼城即将易主。

  而头曼城的正门,也被秦军士卒轻松攻破。

  那扇木门本就不算坚固,经此前投石车的轰击,早已出现裂痕,几名秦军士卒手持巨斧,奋力劈砍,不过数下,便将那扇木门劈得粉碎,城门豁然敞开,秦军士卒一拥而入,朝着城中冲去。

  “游牧之人便是游牧之人,即便得了一座坚固的城墙,也不知该如何据城防守!”

  一旁的李左车见此情景,捋着颌下的长须,沉声叹道,话语之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他知晓中原各国的守城之法,此刻见匈奴人坐拥坚城,却不知防守,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鄙夷。

  身旁的韩信亦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认同,沉声道:

  “李将军所言极是。仅此一事,便足以看出匈奴人守城经验匮乏至极,他们素来居无定所,以游牧为生,本就不擅守城,更不懂排兵布阵之法。”

  “征战谋略之上,更是天真得可笑,面对凝结了中华民族最高深智谋的用兵之法,竟如稚子一般,毫无招架之力。今日这头曼城,必为我大秦所破!”

  韩信年少有才,胸有丘壑,虽尚未立下赫赫战功,却深得嬴阴嫚的器重,此番随军出征,便是嬴阴嫚特意带在身边,让他历练一番。

  他目光锐利,早已看出匈奴人的破绽,知晓今日这场攻城战,大秦必赢无疑。

  “杀——!”

  “杀——!”

  “踏平头曼城!荡平匈奴寇!”

  喊杀之声震天动地,震耳欲聋,秦军将士潮水般涌入城中,从坍塌的城墙缺口,从敞开的城门,源源不断地冲入头曼城,喊杀之声遍布城池的各个角落,打破了这座城池的死寂。

  此时此刻,城中的匈奴人显然也已反应过来,那些躲在屋舍之中、城墙之下的匈奴兵卒,听到城外的喊杀之声,看到城头之上飘扬的大秦旗帜,看到冲入城中的秦军士卒,一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愕与慌乱。

  他们本以为大秦军队会如前两次一般,攻打一番便会退兵,故而躲在城中,未曾设防,却万万没想到,大秦军队竟会如此勇猛,如此迅速地攻破城墙,冲入城中。

  旋即,惊愕便化为了极致的恐惧,匈奴兵卒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兵刃,想要抵抗,却因心中慌乱,手脚发软,连兵刃都握不稳。

  一时之间,短兵相接,打斗的身影顷刻间出现在城中的各个角落,街道之上,屋舍之间,城墙之下,皆是秦军与匈奴兵卒厮杀的身影。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兵刃相击的铿锵之声,士卒的呐喊之声,伤者的哀嚎之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

  然而,大秦的士卒,皆是身经百战之师,历经统一六国的战火洗礼,个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每人皆能以一当十。

  他们手持精良的兵刃,身披坚固的铠甲,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团队作战,都远非匈奴兵卒所能比拟。

  更不必说,这草原之上的匈奴人,身形竟颇为矮小,远不及秦人高大魁梧。

  匈奴人身高不过五尺有余,而大秦士卒多是六尺的壮汉,身形上的差距,让匈奴人在近身相搏之中,落了下风。

  其实在最初,嬴阴嫚心中也曾有过误会,以为草原游牧之人,个个皆是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之辈。

  毕竟他们以游牧为生,平日里吃食皆是牛羊奶肉,想来该是身强力壮,悍勇无比。

  可自她亲率大军踏入草原,与匈奴人数次交战之后,才发现事实却恰恰相反。

  后世曾有研究,在上古之时,草原之上的资源异常匮乏,匈奴人虽以游牧为生,却时常面临食物短缺的困境,牛羊奶肉并非日日都能吃到。

  更多的时候,只能以野果、草根充饥,加之草原之上气候恶劣,天寒地冻,孩童夭折率极高,能长大成人者,多是身形瘦弱之辈,故而整体身形远不及中原百姓高大。

  嬴阴嫚初闻此说时,尚且有几分不信,只当是后世的学者妄加揣测,可如今亲眼得见,才不得不信。

  那些匈奴兵卒,站在大秦士卒面前,竟矮了大半个头,身形单薄,面黄肌瘦,哪里有半分传说中“草原猛士”的模样?

  想来,终究是被后世的影视作品所误导了,那些影视作品之中,匈奴人个个身材魁梧,悍勇善战,不过是为了烘托剧情罢了。

  如此一来,匈奴人与大秦士卒近身相搏,便更无半分抵抗之力。

  大秦士卒手持长剑,劈、砍、刺、挑,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匈奴兵卒手中的弯刀虽锋利,却因身形矮小,难以触及大秦士卒的要害,反倒屡屡被大秦士卒击中。

  说秦人士卒一剑便斩一名匈奴人,或许稍显夸张,却也相差无几。

  不过片刻的功夫,街道之上便躺满了匈奴兵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黄沙,汇成了一道道血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而大秦士卒虽也有伤亡,却寥寥无几,相较于匈奴人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公主殿下,请登上城墙高处,以便统筹全局!”

  身旁的偏将见秦军士卒已攻入城中,与匈奴人展开厮杀,当即躬身进言。

  城墙高处视野开阔,能将城中的战局尽收眼底,公主殿下登城之后,便能更清晰地看到战局变化,及时下达军令,调整战术。

  嬴阴嫚微微颔首,应允了偏将的请求。

  此时大军已然全面机动,上万士卒接连涌入城中,偌大的头曼城。

  此刻便如一块浑圆的月饼,而大秦士卒所占据的地界,恰似被狠狠咬下的一块。

  且仍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蚕食着城中的每一寸土地,从城门到城中的中心地带,皆已被大秦士卒掌控,匈奴人的抵抗,不过是负隅顽抗,不堪一击。

  城内的匈奴人早已兵败如山倒,面对如虎狼般勇猛的大秦士卒,个个面露恐惧,眼中尽是绝望,毫无半分抵抗之心。

  有的匈奴兵卒见势不妙,扔下手中的兵刃,跪地求饶,有的则妄图趁乱逃窜,却被大秦士卒一一斩杀,还有的则躲在屋舍之中,负隅顽抗,最终也难逃一死。

  嬴阴嫚在一众统兵将领与亲兵的护送之下,缓步登上了头曼城的城墙最高处。

  此处乃是整座城池的至高点,视野开阔,城中的战局尽收眼底。

  她身着黄金战甲,清丽的容颜之上无半分波澜,只是目光淡冷地望着城中的厮杀之景,眸光之中无半分怜悯,唯有身为统帅的冷静与果决。

  在她看来,匈奴人屡犯大秦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致使大秦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今日的下场,皆是他们咎由自取,不值得半分怜悯。

  身旁的将领见公主殿下神色淡然,望着城中的血肉横飞竟无半分动容,心中皆是敬佩。

  他们皆知,公主殿下虽为女儿身,却有一颗男儿心,心系大秦百姓,胸有丘壑,此番征战草原,必能荡平匈奴,护大秦边境安宁。

  嬴阴嫚的目光扫过城中,心中清楚,匈奴人的溃败,早已是定局。

  此前大军三番五次的袭扰,日夜不停的攻城,早已让匈奴士卒的精神处于极致的紧绷之中,他们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时刻警惕着大秦军队的进攻,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如今秦军骤然破城而入,如猛虎下山一般,匈奴人的精神防线瞬间轰然崩塌,心中的恐惧压过了一切,自然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任人宰割。

  这般局势之下,胜利的天平,早已彻底向大秦倾斜,今日这头曼城,注定要成为大秦的疆土,注定要在大秦的铁蹄之下,迎来新生。

  “接下来,便只有静候捷报了。”

  嬴阴嫚轻声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立在她的身侧,正是秦梨。

  秦梨身披玄黑战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身后率领着百名太平军亲卫,个个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手持长枪,腰佩利剑,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寸步不离地守在嬴阴嫚身侧,时刻护卫着她的安危。

  自大军攻城以来,秦梨便始终守在嬴阴嫚身旁,未曾随军冲杀,求取战功。

  在他看来,太平军自成立之日起,便以护卫公主殿下的安危为唯一职责,这是对太平军众将士的要求。

  些许军功,与公主殿下的性命安危相比,不过是浮云罢了,不值一提。

  纵使军功赫赫,若公主殿下有半分闪失,一切皆是枉然。

  百名太平军亲卫亦如是,他们皆是秦梨精挑细选而来,对嬴阴嫚忠心耿耿,誓死追随,在他们心中,公主殿下的安危,重于一切,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护公主殿下周全。

  嬴阴嫚瞧着身旁始终严阵以待的秦梨,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她知秦梨忠心,亦知太平军的职责,只是见他始终守在自己身旁,错失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心中难免有几分过意不去。

  她微微侧头,看向秦梨,轻声开口:

  “本公主这里有众多亲兵护卫,四周皆是我大秦的士卒,并无半分危险。你可率麾下太平军,下去斩杀敌寇,博取军功,也好让太平军的威名,在草原之上传扬开来。”

  秦梨闻言,当即躬身行礼,面容依旧冷峻,语气却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执着:

  “公主殿下,您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如今城中局势虽看似明朗,却仍有匈奴残寇流窜,难保不会有亡命之徒,妄图行刺殿下。”

  “我太平军的职责,便是护卫公主殿下的安危,一日未离殿下左右,便一日不敢有半分懈怠。军功于末将而言,毫无意义,能护得殿下周全,便是末将最大的战功。”

  言罢,秦梨便直起身,重新站回原位,目光依旧警惕地望向四周,周身的气息冷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任何敢靠近公主殿下的可疑之人,都会成为他枪下的亡魂。

  身后的百名太平军亲卫亦齐声高呼:

  “愿誓死护卫公主殿下!”

  那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透着一股誓死追随的决心。

  嬴阴嫚听罢,眼中的暖意更浓,便也不再多言。

  她知秦梨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若再劝说,反倒显得生分。

  她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向城中,心中暗道,有如此忠心耿耿的将士,何愁大秦不兴,何愁草原不平?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原之上,洒在头曼城的城墙之上,为这座浴血奋战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时,整座头曼城,已大半被大秦军队掌控,城中的匈奴残寇,或被斩杀,或被俘虏,余下的少数亡命之徒,也在秦军的搜剿之下,无处遁形。

  城中各处皆烽烟四起,火光冲天。

  征战之中,刀兵相接,难免会有走火之事,加之匈奴人此前躲在屋舍之中,负隅顽抗,秦军士卒为了清剿残寇,便放火烧了那些屋舍,一时间,火光漫天,浓烟滚滚,与那金色的阳光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惨烈。

  不过嬴阴嫚早已下令,待彻底攻下头曼城之后,便立刻组织甲士开始灭火,谨防火势蔓延,焚毁整座城池。

  毕竟这头曼城乃是匈奴王庭的所在地,占据着草原的咽喉要道,若焚毁殆尽,便失去了其战略价值。

  不如留下这座城池,加以修缮,日后便可作为大秦在草原之上的据点,屯兵驻守,以此为根基,继续荡平草原之上的其余匈奴部落,护大秦边境安宁。

  故而,秦军士卒在清剿残寇的同时,也已开始组织人手灭火,提水的提水,拆屋的拆屋,尽可能地控制火势,减少损失。

  不多时,城中的火势便已得到了有效控制,虽仍有几处屋舍在燃烧,却已无蔓延之势,待火势熄灭之后,再加以修缮,便可恢复如初。

  就在此时,一道粗粝的声音自城下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愧疚,打破了城墙之上的平静:

  “启禀公主殿下!”

  嬴阴嫚循声望去,只见樊哙身披染血的重甲,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墙之上走来。

  他的身形依旧魁梧如山,只是身上的重甲早已被鲜血染红,有匈奴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脸上也沾着血污与黄沙,显得狼狈不堪。

  一番冲杀之下,他早已筋疲力尽,却依旧步履沉稳,周身萦绕着浓烈的煞气,那是久经沙场的将士,独有的铁血气息。

  樊哙快步登上城墙,来到嬴阴嫚面前,当即单膝跪地,躬身行礼,素来爽朗豪迈的脸上,却难得地带着几分愧疚与懊恼,头埋得极低,不敢直视嬴阴嫚的目光。

  “公主……属下无能,一番冲杀之下,竟让匈奴单于,趁乱逃走了……”

  樊哙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责,他奉命率领前军猛攻,本以为能将匈奴单于擒获,却万万没想到,竟让那匈奴单于趁乱逃脱,心中满是愧疚。

  “嗯?”

  嬴阴嫚闻言,柳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未曾想到,竟会让匈奴单于逃脱。

  这头曼城乃是匈奴王庭的所在地,匈奴单于一直在此坐镇,此番大军破城,本以为能将其一举擒获,永绝后患,却没想到,竟让他跑了?

  樊哙见公主殿下柳眉微蹙,心中的愧疚更甚,头埋得更低,沉声道:

  “属下罪该万死,请公主殿下降罪!属下在清剿城中残寇之时,发现匈奴单于的王帐,便率人冲了进去,却发现帐中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几名护卫拼死抵抗。属下斩杀那些护卫之后,便四处搜剿,却始终未曾寻得匈奴单于的踪迹,想来是趁城中大乱,从密道逃走了……”

  嬴阴嫚沉默片刻,眸光微沉,心中却并未太过意外。

  她抬手,示意樊哙起身,轻声道:

  “起来吧,此事,并非你的过错。”

  樊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头望向嬴阴嫚,似是未曾想到,公主殿下竟会轻易饶过他。

  嬴阴嫚的目光落向城中的王帐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沉声道:

  “正所谓狡兔三窟,这头曼城乃是匈奴单于的王庭所在,他苦心经营多年,经营数载,又岂能不留下几条供自己紧急脱身的密道?”

  “此番他趁乱逃走,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本公主未曾想到,他竟会如此果断,如此迅速地弃城而逃。”

  她心中清楚,匈奴单于素来狡黠,贪生怕死素来狡黠,贪生怕死,见大军破城,城中大势已去,便知自己无力回天,定然会第一时间寻路逃走,绝不会坐以待毙。

  今日能攻破头曼城,荡平匈奴王庭,已是大胜,纵使让匈奴单于逃脱,也无伤大雅。

  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失去了王庭,失去了麾下的大军,纵使逃出生天,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樊哙听罢,心中的愧疚稍稍减轻,却依旧面露愧色,躬身道:

  “属下未能擒获匈奴单于,终究是属下的过失。请公主殿下放心,属下愿率领麾下士卒,即刻前去追剿,定将匈奴单于擒获,带回殿下面前请罪!”

  “也不必了……”

  虽说大军攻入同曼城,但是在头曼城之外,撒出去的斥候,可是仍然在。

  那逃出去的匈奴单于,必然逃不过大秦斥候的围剿,恐怕用不了多久,外面的斥候便会传来捷报!

  想到此处,嬴阴嫚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