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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6 节

第五百六十五章 冲杀!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2,960 字

  山坳之后,三千大秦锐士望见蒙恬归来的身影,眼中瞬间迸射出期待的光芒,那光芒里,更裹挟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近乎沸腾的激动。

  凛冽的寒风卷着杀意掠过,蒙恬一言不发,大步走到自己的战马旁,利落翻身跃下。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秦剑剑柄,五指发力,只听“铮”的一声清越龙吟,寒光凛冽的秦剑已然出鞘,剑刃映着冷月清辉,折射出森寒的杀意。

  “备战!”

  低沉的喝令,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顿,砸在每一名将士的心头。

  “全军冲锋!”

  话音未落,蒙恬猛地抬手,将秦剑直指前方匈奴部落的方向,剑锋刺破夜风,发出尖锐的嗡鸣。

  “诺!”

  三千骑兵齐声应和,声音低沉却雄浑,汇聚成一股震天动地的声浪,仿佛连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震颤。

  这一声应诺,是将士们压抑已久的怒火,是誓死追随的决心,更是荡平胡虏的铁血誓言。

  “唏律律——”

  刹那间,无数战马昂首扬蹄,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那嘶鸣声穿透夜幕,响彻草原。

  “轰隆隆——轰隆隆——”

  紧随其后的,是数千马蹄同时踏击大地的轰鸣,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犹如惊雷炸响,又似万鼓齐擂,滚滚朝着匈奴部落的方向碾压而去。

  沉闷的声响沿着苍茫的草原蔓延,惊起了远处草甸里栖息的寒鸦,扑棱棱地飞向墨色的夜空。

  战马奔腾,劲风猎猎。

  随着与匈奴部落的距离越来越近,那震耳的马蹄声与马嘶声之中,三千骑兵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呐喊,没有了喧哗,唯有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与马蹄的轰鸣同频共振。

  夜色之中,将士们的目光愈发坚定,那目光里,是对胡虏的刻骨仇恨,是对同胞的深切怜悯,更是对大秦荣耀的誓死捍卫。

  他们纷纷抽出腰间的秦剑,锋利的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方向,手中的长剑,直指那片藏着罪恶与苦难的谷地。

  战马四蹄翻飞,载着满腔怒火的秦军锐士,如一道黑色的洪流,翻过最后一道起伏的山岗。

  地势陡然下沉,一片灯火摇曳的营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那处盘踞在低洼谷地之中的匈奴部落!

  “什么声音?!”

  营地外围,一名抱着弯刀的匈奴巡逻兵,被那越来越近的轰鸣惊得浑身一哆嗦,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怎么会有这么多马蹄声?”

  旁边另一名巡逻兵也慌了神,搓着冻得僵硬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好!看那个方向——”

  有人猛地指向山岗之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有敌人!”

  一声惊呼,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匈奴营地。

  “有敌人!秦人打过来了!”

  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匈奴人慌乱的呼喝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瞬间在谷地之中炸开。

  当看到那道从山岗之上倾泻而下的黑色洪流时,当看到那迎风招展的大秦玄色军旗时,匈奴人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是南方的秦人?!”

  一名匈奴头领瞪大了双眼,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秦人怎么敢打过来?不是说秦人懦弱,根本不敢踏入草原半步吗?!”

  有人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嚎。

  “怎么会这样?!”

  匈奴人的慌乱与惊恐,大秦的将士们自然无从听懂,也不屑去听。

  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将眼前这些残暴的匈奴胡虏,尽数斩杀!将那些被囚禁在囚笼之中的大秦同胞,解救出来!

  时间,已然来不及了。

  营地之中,许多匈奴骑兵还在手忙脚乱地翻身上马,许多人甚至连兵器都没能握紧。

  可那道黑色的洪流,已然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杀而至!

  为首的蒙恬,胯下战马如一道黑色闪电,他手持秦剑,目光如炬,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一名刚跨上马背的匈奴骑兵,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蒙恬手中的长剑精准地劈中脖颈。

  “噗呲——”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清脆刺耳,滚烫的血水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旁边的羊皮帐篷之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殷红痕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营地。

  “快跑!快跑啊!”

  匈奴人彻底慌了神,哭爹喊娘地四处奔逃,有人丢盔弃甲,有人妄图躲进帐篷,可在大秦铁骑的冲杀之下,一切都只是徒劳。

  刀光剑影,血溅四野。

  这一刻,秦军将士的心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怜悯之情。

  方才那囚笼之中的惨状,那同胞的哀嚎,那匈奴妇孺孩童拍手称快的模样,早已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灼烧着他们的胸膛。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匈奴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该死!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大秦子民的鲜血,他们的存在,便是草原之上最大的罪恶!

  “饶命!饶命啊!”

  混乱之中,几名匈奴人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

  可这些话语,大秦的将士们一个字也听不懂。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柄柄冰冷的利刃,只有一道道决绝的剑光。

  剑光闪过,哀嚎断绝。

  “唏律律——”

  “咩咩——”

  “哞——”

  部落之中的激烈厮杀,惊动了被圈养在木栅栏里的牛羊。

  它们惊慌失措地在栅栏里冲撞、嘶鸣,此起彼伏的叫声,混杂着兵刃的交击声、匈奴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杀伐之音。

  一时间,整个匈奴部落,彻底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那是……那是什么?”

  牛羊栅栏旁的囚笼之中,几名尚且清醒的秦人,被外面震天动地的声响惊动,他们艰难地挪动着虚弱的身体,透过囚笼的缝隙,惊慌地望向营地之中的乱象。

  当看到那一道道玄色的身影策马冲杀,当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大秦军旗时,他们脸上的惊恐,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一股劫后余生的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他们心中所有的绝望与麻木。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一名身着秦地短褐的汉子,声音颤抖着,浑浊的眼中涌出滚烫的泪水,他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囚笼的木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我大秦的军队!是王师!王师来救我们了!”

  旁边一名老者,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颤抖着嘴唇,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始皇帝陛下!是陛下派大军来救我们了!”

  有人泣不成声,跪倒在囚笼之中,朝着大秦军旗的方向,重重地磕着头。

  “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囚笼之内,此起彼伏的哽咽声响起,那些奄奄一息的百姓,此刻也纷纷睁开了虚弱的双眸。

  当那面熟悉的玄色军旗映入眼帘时,他们黯淡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营地之中,厮杀还在继续。

  蒙恬骑在骏马之上,手中的秦剑早已染满了鲜血。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营地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只要看到反抗的匈奴人,便挥剑斩落。

  一名匈奴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眼中满是凶戾,他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支长矛,嘶吼着朝着蒙恬的战马刺来。

  蒙恬眼神一凛,手腕翻转,秦剑如一道流光闪过。

  “噗”的一声,长矛应声而断,那名匈奴少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脖颈处的一道血痕,眼中的凶戾迅速被茫然取代,随即重重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这个少年,蒙恬没有丝毫停留,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驮着他,径直朝着营地深处一座装饰最为华丽的帐篷冲去。

  那座帐篷的四周,还守着几名匈奴武士,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胆,想要转身逃窜,却被蒙恬身后的亲兵策马追上,一剑一个,尽数斩杀。

  蒙恬抬手,一剑挑开帐篷的门帘,浓烈的酒气混杂着脂粉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帐篷之内,灯火通明。

  一名身着华贵裘皮的匈奴少年,正瘫坐在床榻之上,手中还握着一个酒囊,脸上满是醉意。

  听到动静,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蒙恬那冰冷的眼神时,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